周嫿很少看到柳眉發這麼大的脾氣。
說完最後一句話,人直接頭也不回地走了。
但大毛這邊下午要去坐火車,周嫿也分身乏術,只能帶著惹禍精先撤。
臨分別前,
劉晟還好奇,.
“媳婦,你瞭解柳眉嗎?”
周嫿老老實實地道,“不算了解,但我知道她是領養的,你今天碰觸到她的逆鱗了,所以她才會那麼激動。”
她也是領養的?
劉晟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那感覺。
遲疑了一小會,道,
“我下個月再過來,你別太累著自己了。”
周嫿沖人揮揮手,“要是假期不多,就留在家裡陪孩子,我到孩子們放暑假前就能回去了。”
送別了大毛。
周嫿便回到三十二團的臨時住所。
只是越想越不對勁,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她鬼使神差的進了空間。
在空間的詞條空白處輸入了柳眉的名字。
“滴滴滴!”
短暫的汽笛聲過後,空間的空白處出現了幾行小字,
是關於柳眉的養父母兄弟的等基本資訊。
倒是沒有甚麼太獵奇的地方,
只是在年齡一欄上,讓周嫿起了疑心。
作為第一批進入工農兵大學的學員是有年齡限制的,18到25歲。
柳眉作為第一批的工農兵大學生,卻不在這個範圍內。
而且她的年齡跟工作證上的年齡是不一樣的。
空間資訊欄裡,柳眉已經是32歲。
而周嫿記得她當時看過柳眉的工作存檔,上面寫的是27歲。
足足五歲的差距。
空間資訊欄肯定是不會錯的。
這讓周嫿在腦海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柳眉真的是32歲,那跟她那素昧謀面的小姑子不是一個年齡?
從前沒有往這方面想,今天再看,只覺得處處都透著聯絡。
柳眉跟小橙子都用左手吃飯,她是被領養的,還有跟二妞同樣的年齡。
恰逢此時,
外面下工的人群從她住的地方經過,
吵吵鬧鬧的。
“新來的那個柳技術好像暈倒了
:
,不會是豬瘟傳人了吧?”
“應該不是吧,都這麼久了,也沒見到傳人啊?”
“那說不好!”
“走走走,咱們趕緊去豬場那邊看看。”
聽到這話,周嫿緊張地站起來往外走,看到人群往豬場的方向去,她趕緊拉住一個熟悉的知青,
“柳技術在哪兒?”
那推著腳踏車的知青懵懵的回頭,“去鄉里的衛生所了。”
周嫿也來不及解釋,將臨時住所的門一拉上,直接就衝了出去。
路上遇到下班回家的方誌兵還借了一輛腳踏車。
到衛生院的時候,正好看見柳眉在急診室裡齜牙咧嘴地抽血,
看見好胳膊好腿,精神奕奕的,
周嫿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是怎麼了?”
柳眉嗨了一聲,“我這不是早上有點低血糖,剛暈倒在豬場了,周隊長怕出事,麻麻利利地就把我送到醫院來了。”
其實也說不上暈倒,當時就是虛晃了一下。
她這幾天有點水土不服,昨晚上就去找土郎中開了點排便的中藥。
那郎中沒給開藥,給了她一小碗巴豆。
說是保準好使。
結果沒成想太好使了,昨天跟劉團起了爭執後,就一瀉千里了。
到早上去豬場的時候,人還有點打飄。
柳眉指了指在繳費處的周隊長,“沒想到這小夥子還挺細緻的,力氣也大,糙是糙了點,直接扛著我就來了。”
遠處正在排隊的周衛兵似是有感應一樣,回頭瞧見周嫿,齜牙一笑。
黑黢黢的臉上就剩下白牙晃眼了。
柳眉看了也好笑,“我今天才知道,周隊長原來是你弟弟?”
周嫿拿起柳眉那張臨時病歷,
“嗯,我們家最小的弟弟。”
柳眉嘿嘿一笑,“看著可不像是你弟弟,倒像是你哥,你長得顯小。”
周嫿敷衍了兩句,“檢查結果拿了沒?”
“還沒了,醫生說還得一會。”
等到周衛兵交完費過來,柳眉的檢查結果也差不多出了,周嫿讓老四看著柳眉打點滴,自己則是去了醫生那裡拿結果。
“請問
:
柳眉同志的驗血結果在這兒拿嗎?”
問診的一聲都出診去了,只有一個小護士在,她指著問診臺上面的一沓檔案,昂了昂頭,
“都在這兒了,你自己找。”
周嫿走過去,最上面第一張就是柳眉的驗血結果,血型是要另外加錢才能驗,所以這張單子上面就簡單的寫了幾個數值。
小護士看周嫿沒走,還以為她是沒看懂,湊過來看了一眼,笑道,
“這上面都好著呢,沒啥事兒。讓那男同志放心,他媳婦健康著呢!”
男同志?
周嫿茫然了一瞬,
小護士指了指一直盯著吊水瓶的周衛兵,“諾,就是那位啊,他是三十二團的吧,年紀輕輕,做事還挺穩當的。”
“女同志在那兒打吊水,還怕人渴了,向我們要了杯水才去繳費。你沒來之前,他在那兒隊伍裡排著,就一刻鐘的功夫,能回頭看了個三四次。”
周嫿聽完小護士的話,就更加茫然了!
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兩人也才認識不到一個星期啊?
大概是上班時間太無聊,小護士看周嫿的表情一下子就開啟了話匣子,
“那是你兄弟吧?長得還挺像。”
周嫿點頭,
小護士繼續八卦,“我跟你說,咱們做醫護的,看人賊準,這女同志是個好生養的,看血型就能知道她生的孩子聰明,你兄弟跟她錯不了!”
“啊?”
小護士以為周嫿不信,
“你這是啥表情?不信科學?
小護士板著臉,挺直了腰背,“就這麼跟你說吧,她這個血型跟愛因斯坦都是一個型別的!”.
周嫿茫然,“你怎麼知道?”
小護士一頓,隨機心虛的笑了笑,“我剛剛抽血的時候寫錯條子,血型我一併查了,當然這不收錢,就當是我看熱鬧要付出的代價。”
“跟你瞎扯啥,這不重要,”
小護士談興很濃,“重要的是她是ab型,你不知道吧,這血型稀有,我還是上個月去上培訓班才知道,聰明人才有這血型!人家愛因斯坦就是!好多科學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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