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劉營長,
齊市中醫院外科就沒有不認識的,隔三岔五就要返廠維修一番,上次那麼嚴重的槍傷,他住了兩天醫院就偷跑了。
可是把她們家外科主任給氣壞了,
還打電話去部隊把許師長也罵了一頓,說甚麼樣的人帶出甚麼樣的兵!
當初許師長跟大名鼎鼎的許夫人那也是愛的轟轟烈烈。
思緒拉遠,袁冰深深看了一眼劉晟,心裡嘆氣,
“回家好好照顧你媳婦,藥吃完後一個月來複查!”
“好!”
袁冰說完將一直捏在手裡的鋼筆插回了大白褂口袋裡,正欲轉身離開,像是想起來甚麼又問,
“團結跟毛票還好吧?毛票還是不能說話嗎?”
劉晟聞言,寬聳的肩膀往下榻了榻,“團結挺好的,毛票長胖長高了不少,就是不肯說話。”
袁冰點點頭,“孩子是受了刺激一時失語,再大點也許自己就願意說話了,看來你愛人很喜歡孩子,把他們照顧得很好!”
聽到孩子,周嫿面色古怪。
劉晟也不知道袁醫生今天在這兒扯了半天的孩子要說啥,但還是禮貌地點點頭算是回應,
“不早了,你們兩口子先回去吧。下次記得把毛票也帶過來瞧瞧。”
兩人從醫院出來,周嫿落後劉晟半步,
按道理說,這具身體不易孕對她來說不是甚麼壞事,畢竟在這個年代生孩子危險係數很大。
可真到了這份上,心裡卻開心不起來。
這就好比後世許多年輕女孩在網路上各種舉大旗,
我要不婚不育保平安。
可真要是有毛病又開始七想八想。
為啥是我?
周嫿現在就有點這心態,人是真矛盾!
兩人一路無言回到營地。
劉晟將人放在了家屬區門口,車直接開到了營地那邊,剛進辦公室,李豐收就拿著一大疊的資料走過來,
“你要的加急檔案,弟妹的檔案,從出生到高中畢業結婚,齊全著呢!”
“放這兒!”
李豐收瞧著劉晟情緒不對,伸手去摸煙盒,“來一根?”
“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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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收將煙夾在耳朵後面,一把摟住兄弟的胳膊,“哥懂你是關心我。”
劉晟用手隔開李豐收的熱情,“不,師母說,二手菸死得更快,你要抽出去。”
“沒勁!”
李豐收在劉晟的辦公室裡坐下來,“你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啊,我下午可是幫你篩查好幾天屯子裡的人,你說的方誌兵我看到不像是聯絡員,頂多就是去黑市賣點東西。”
“你要硬說這種事要抓,是,也可以,但我們家虎娘們還在那地方買奶粉,咱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水至清則無魚!”
李豐收見劉晟一直板著臉不搭話,清了清嗓子,
“不就是弟妹跟人走得近?我這就得說說你了,外面的都是蒼蠅,你得抓住這朵花的心才行。”
劉晟聽到這裡,轉頭去看李豐收,“怎麼抓?”
“你上次不是問我媳婦喜歡不喜歡我嗎,我回頭把小金庫一交,那晚上頓時愛得如膠似漆……”
交錢?
他的錢一早就全部交給小同志了!
“交了!”
李豐收嘖一聲,“那就送禮!你媳婦喜歡甚麼就送甚麼。”
劉晟還真沒發現小同志特別喜歡甚麼東西,硬要說對甚麼東西上心,那隻能是每個月的工資還有票據了。
發工資的晚上,她總是要空出一整個晚上的時間數上好多遍,那樣子就像是冬天屯松果的小松鼠。
李豐收是徹底無語了,合著弄半天這位鐵樹還不知道自己媳婦喜歡甚麼?
也是,像劉營長媳婦這樣的文化人喜歡的東西怕不是他們這些糙人能懂的,錢財可能對於劉營長媳婦就是糞土。
那還是他們家的虎娘們好,給錢就樂呵!
李豐收轉頭一笑,“這樣,你給買輛腳踏車!你媳婦不是每天要去婦聯上班,走路雖然不遠,但誰會拒絕一輛腳踏車呢?”E
對哦!
劉晟恍然大悟,攤著手,“三營長,那你先借我150塊錢,我回頭髮工資了還你!”
李豐收:可算是知道甚麼叫做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等到三營長出去,劉晟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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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來的資料仔仔細細翻看了一遍,從小學到中學每一年都是三好學生。
成績一直是名列前茅,就連前三都沒有下過。
小同志得是多能耐!
不過看完資料,他也確定了一點,小同志應該不是他要找的那個聯絡員。
這一打資料裡,不光光是隻有小同志,往周家倒三代都有。
甚至還有紡織廠職工的評價。
算是徹底洗脫了小同志的嫌疑,劉晟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去特供點找了負責進物資計程車兵,將自己要買一輛女士腳踏車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女式不好買?現在大家都買大一點的,能拖東西還耐用,就算是買給媳婦,你買個大一點的不妨礙啊。”
小同志的身高在女同志裡面算高的,但二八大槓不好騎,還是買個合適的好。
劉晟把票跟錢都給了士兵,“你幫我留意著,有就給我帶回來。”
“行。”
搞定這些,劉晟才拖著腳步回家。.
擱老遠就看到自家煙囪升起濃濃的煙霧,
推開院門,一股濃香的肉味從廚房傳出來,
“回來了,洗手吃飯了,我今天包了豬油酸菜餡跟麻婆豆腐包子,一會就好了。”
豆腐還能包包子?
劉晟洗好手,打算進廚房幫個小忙,結果小同志已經將蒸好的大胖包子端出了鍋。
一個留著紅油的大包子抵在了他的唇邊,
“試試,這是我做的新口味,還是跟張嫂子學的,張嫂子可真能幹,做的包子賊好吃。”
麻婆豆腐的醬汁是用的陸婉晴送來的大醬跟辣椒醬合在一起,加了點豬肉渣跟肉醬。
聞起來就香得沒邊了。
劉晟順著小同志的手咬了一口,滿滿的鮮香醬汁就順著流了出來,一直流到了小同志的手上,他幾口吃完,順勢含住了小同志那因為被油漬染汙了的食指,舌尖輕輕來回剮蹭,允吸。
周嫿被突入起來的動作,弄得身子軟顫顫的。
她呼吸一緊,“好,吃嗎?”
劉晟將她的手指按出來,目光追隨著小同志,“好吃!有點辣,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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