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齊建設身上的了?
周嫿心裡可好奇了。
但現在也不方便多說甚麼。
等到那邊五個知青都熱烘烘地往婦聯那邊去的時候,周嫿也趕緊拜別了嘮叨的方母。
婦聯這邊還有兩間辦公室是前進大隊部的辦公點,
所以這些知青自然是要去那邊集合的。
周嫿到婦聯辦公室的時候,正巧秦淑蓮帶著三個女知青從裡面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瘦了一圈的陸婉晴,兩人都是淚眼汪汪。
秦淑蓮拍著陸婉晴的肩膀,“陸知青,這是咱們婦聯的周宣傳員,說起來你們還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老鄉呢!”
陸父陸母那邊是不得已,但陸婉晴是知青,周嫿也不打算瞞著大家。
笑著去拉陸婉晴的手,“秦主任,我跟婉晴是高中同學。”
“真的,那可就太好了,幾個男知青被分到了生產兵團那邊,女知青分到了金雞屯,以後你們相處的時間可就多了。”
跟著一起來的另外兩個女知青看陸婉晴的眼裡都是不屑,一個小地方來的居然還能在這裡遇到婦聯的幹部,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陸婉晴完全沒想到周嫿會直接說明兩人的關係。
她紅著眼一個勁兒地點頭。
這幾個月大概是陸婉晴經歷最多波折的一段時間了,
見慣了人情冷暖,昔日要好的同學可以一夕之間就變成愁人。
親身父母也不得相認。
聽到周嫿坦誠兩人相識,她被攻擊得支離破碎的心又被縫合在了一起。E
還來不及跟昔日的好友多說甚麼,秦淑蓮的話再一次響起,
“有的是機會再聊哈,咱們先去看看宿舍。”
宿舍只有兩間房,本來張莉是一個人一間房的,現在來了三個女同志,所以只能四人一間,
陸婉晴一早就知道另外一個宣傳員是張莉,所以選擇了靠著張莉那邊的床鋪。
今天下午是休息時間。
幾位
:
女知青都在宿舍裡收拾。
周嫿是下了班才去找陸婉晴的,3月份下來一批知青,怕是六月還要下一批知青。
到時候人一多,屯子那邊都沒有地方了。
所以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看著面前怯懦的往日好友,周嫿抱了抱她,“受苦了,都會好的,以後要是有誰欺負我,你還得提刀上呢!”
聽到這句安慰的話,陸婉晴再也沒忍住,眼淚簌簌的往下流,
“嫿兒,我看到,我看到……”
她看到父母穿著布丁疊補丁的衣服弓著腰掃牛糞。
爸爸連腰桿子都彎了,媽媽也瘦了好幾圈,手上全是凍瘡,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去牽牛。
可是她不能認。
爸爸的手是拿筆桿子的呀!
周嫿擁著她,輕輕地撫摸著陸婉晴的後背,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他們的衣服都很厚實,棉鞋也有,趕牛的孫爺爺人很好,沒有剋扣他們的糧食,乾爹乾媽會沒事的。”
大概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宣洩口,陸婉晴哭了好久才慢慢停歇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也知道人多口雜,不能說太多。
陸婉晴往周圍看了一眼,然後小聲說,
“按你交代的,我們家值錢的東西都轉移到了我外婆的墳前,身上只留錢跟票,我都帶過來了。”M.Ι.
“還好你提前交代了寡婦的地址,我這才沒有嫁給餘田貴。那真是個骯髒的玩意兒。”
這是周嫿離開前交代她的話。
那時候她還只當時嫿兒太謹慎了,雖然這股風是颳了起來,但是陸家一直是本本分分的人,怎麼也不會刮到他們身上才對。
哪知道,就是這麼戲劇!
周嫿拍不拍她的手,雖然肉痛,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了十張大團結,
“找機會去牛棚那邊佔個地方修房子,以後這邊只會越來越多知青下鄉,你跟乾爹乾媽住得近也可以相互照顧。”
“可以嗎?”陸婉晴實在
:
被那恐怖的場面給弄出陰影來了。
周嫿點點頭,“揹著點人應該沒事,牛棚旁邊只有一戶人家,方家人不壞,可以處。”E
陸婉晴現在是百分之百相信這個謹慎的好友,既然嫿兒說那邊安全那就行,只是她自己帶了錢跟票過來的,
“不用你的錢,我有!”
周嫿直接塞進了她的口袋裡,“你當初給我的時候我也沒推遲,這是給你修房子的錢,”
又叮囑道,
“千萬別灰心,不能隨便找一個人就嫁了。
記住,離池塘遠一點,別跟當地村民走太近,別去草垛後面,別去玉米高粱地,不要單獨上山,只要是自己出去一定要帶個武器,錢跟票縫在內褲裡,平時穿兩條內褲。”
陸婉晴聽著好友一件一件細細數落下來,瞪大了眼睛,
“這裡民風這麼強悍嗎?”
周嫿嚴肅臉,“小心駛得萬年船,你不想留在這裡做媳婦最好還是謹慎些,對了,方家人雖然不壞,但也在防禦範圍內!”
差點忘了還有一個方誌兵沒媳婦呢!
兩人短暫的溝通後,周嫿就看到那邊齊建設從男知青點出來,
“他怎麼來了?”
陸婉晴還真就知道這事兒,
“周甜甜懷孕了,為了不讓齊曉菲跟齊建設走得太近,她去社群給齊曉菲報名支援北大荒去了,結果齊曉菲哭得梨花帶雨地暈在了齊建設的懷裡。最後齊家商量來商量去,就讓齊建設代替齊曉菲過來。”
“這叫甚麼,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周嫿心裡好笑,千算萬算,以為要麼是齊曉菲過來要麼是周甜甜過來,沒想到那兩位把齊建設給送了過來。
真是一手騷牌!
這邊周嫿還要趕著回去做飯,揮手打算跟陸婉晴告別,只是人還沒走出院子,就看到那邊有個壯漢朝著這邊望。
“周宣傳員,俺娘讓我給你送東西,你上午把包都拉在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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