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想要栽培林山的心思,就算是瞎子也能夠看出來。
未來林山只要不犯甚麼大錯,沒有中途夭折,那麼他在這個帝國當中必然會佔據一個十分重要的位置。
處理政事時間過得飛快。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時間,林山去了禁衛營當中進行交接,隨後就離開了皇宮。回家換了一身衣服,然後林山便前往九皇子的府邸。
九皇子的府邸其實平平無奇。
當今天字崇尚節儉,因此皇宮裡邊並不奢華,上有所好,下必效之。
因此齊國不管是大臣還是諸位皇子,是能省則省,一個比一個節儉。
不過九皇子的府邸雖然看上去並不如何奢華,但佔地面積極大。林山來到門口,守門的家僕雖然並不認識林山,但臉上並沒有一絲倨傲,十分客氣的開口道。
“敢問貴客姓名。”
林山說出自己的姓名之後,守門的家僕立刻道:“原來是林將軍,這邊請。”
家僕將林山帶進九皇子的府邸。
此刻已經陸陸續續有人趕來了,晚宴舉行的地方是一大片空地。姜白在空地之上佈置了一個個的席位。
其中有不少人已經到了,而姜白本人也在此處接待賓客,他一轉頭便看到了林山,隨後滿臉熱情地走了上來。
“林兄,聽說你回到臨淄之後,便升任為左禁軍統領,恭喜恭喜!”
林山拱拱手,隨後姜白將林山拉到了席位上,看到這個席位林山不禁眉頭一皺,因為這裡距離姜白實在是太近了,幾乎就是在他的左手邊。是屬於左邊第一排的第一位,這個位置很顯然是重中之重。
姜白將林山安排在這個位置上無疑就是對林山的看重
但客隨主便,他是來做客人的,主人家給他安排了位置,他還有甚麼好說的呢?
所以林山也只能在這席位上面坐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個客人姜白都是讓管家去招呼的,他反倒是和林山聊起了天。
“據說這一次林兄參與到了逍遙海君與金虹劍仙的紛爭當中。”
林山也是可以預想的,只要是知道這個訊息的人或許都會對自己的經歷產生一些興趣。他見過的真君已經不算少了,齊國的幾個真君他基本上都有過照面。
但對於尋常人來說,哪怕是這些皇子,真君也少見,更不要說逍遙海君和金虹劍仙這樣距離超脫路道只有一步之遙的絕巔真君了。
林山道:“也算是起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作用吧。”
姜白呵呵一笑。
“林兄過謙,至人境參與了這樣的事情還能夠全身而退。也算是一樁奇事。”
接下來姜白開始聊起其他的東西。有資格競爭儲君之位的皇子,姜白這個人情商當然是沒有問題的。
不知不覺間就已經開始主導話題,林山雖然不願意摻和這樣的事情,但也不得不承認,其實和姜白這樣的人聊天還是挺舒服的。
這個時候一個身穿布衣的男子被管家帶了過來。
這男子看上去差不多二十五六歲,衣著十分樸素,容貌也非常普通。
姜白見到他之後卻十分熱情。拉過此人,然後走到林山面前開口道。
“林兄為你介紹一位朋友,此君名為韓恩。與你一般都並非我齊國人士,而是來自於霍國。”
林山看了對方一眼,這個霍國林山是有印象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國。甚至比之徐國還要弱小。
自然也是沒甚麼存在感的,他們的國君哪怕是有國勢加身,恐怕也只有區區從聖境界的修為。
而這樣的國家因為本身國土上並沒有太多的資源可以發掘,因此一直以來也沒有甚麼人去打他們的主意。
而這個國家的人眼見在自己的國家沒有甚麼遠大的前途,自然也會想辦法離開自己的國家去其他地方尋找出路。
眼前的韓恩,應該就是這樣的人。
能夠得到姜白的看重,特意為自己引薦,應該不是凡人,林山抱拳道:“韓兄!”
相比較於林山的淡然,韓恩倒是要激動許多,他看著林山道:“久聞林兄大名,今日終於一見,林兄入齊不過三年多的時間卻履立戰功,如今已經官至左禁軍統領,真乃吾輩之楷模。”
這人看著林山的眼神分明是非常崇拜林山的。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林山本來也就不是甚麼乖張的性格。
於是也非常客氣地道。
“過獎了。”
姜白呵呵一笑。
“韓兄現在正在割鹿軍當中任職,乃是統制一職。”
林山心中一動。
既然是割鹿軍的人,那麼姜白現在引薦給自己是為了甚麼?難道是為了讓自己在對方升遷的路上出一把力嗎?
既然進了官場,林山思考問題的角度也不得不從這些方面出發了。
要說林山有這樣的權利嗎?毫無疑問是有的,林山自己很清楚地知道。
澹臺鎮的這一層關係先不去談,就光說他自己手上的權利。
他如今手上握著的兵馬是5000人。
決定一個統制的升遷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過於簡單的事情了。都不需要去麻煩澹臺鎮,只要去找自己的同僚談一下,就能夠將這件事情拍板決定下來。
畢竟在割鹿軍當中,誰不知道林山是澹臺鎮的心腹愛將。
沒有人會因為這樣的小事而去得罪林山。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這一切都是割鹿軍內部的事務
林山開口道:“好男兒上戰場,斬獲功勳,自然有前途。”
他摸不準姜白是甚麼意思,因此說話也是稜模兩可。
一個皇子決定手下升統制,看似簡單,其實對於皇子來說並不容易。雖然姜業給了這4位皇子開府的權利。
可是自古以來皇帝和皇子的關係就是十分微妙的。
一方面他們要培養自己的孩子給予一定的權利,但是另外一方面也要提防自己的孩子,擔心自己孩子手中的權力過大,進而影響到了自己的統治。
而姜業現在春秋正盛。
皇子們當然要剋制許多,一旦開始在朝中結黨,發展自己的勢力或許就會引來皇帝的猜測。
而在這樣的奪嫡中,一旦被皇帝厭惡,那麼也就意味著自己基本上就告別了競爭。
所以事情讓姜白自己去幹的話,還真不一定就能幹的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