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虹劍仙臉色唏噓,也不知道這個時候他是不是想到了自己那位兄長,此刻,場間出現異變,剛剛冰雲死去的地方,他的身軀已經化為點點星光,也就是在同時林山已經回到了天涯臺上。並且見到了不遠處的陳青川。
此刻的陳青川趴在地上,氣息已經十分衰弱。為了阻止敖烈離開這裡。連自己性命都不要了,當自己的靈力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他毅然決然地消耗自己的生機來強行驅動陣法繼續纏住敖烈。
這份果決便是林山也頗為動容。
回到天涯臺之後,金虹劍仙先是看了看陳青川,然後讚賞道:“當真是血勇之輩,鎮海盟能有你這樣的後輩,我十分欣慰。”
說完之後,金虹劍仙揮了揮手,一道金光落在陳青川的身體上,他身上的傷口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而他的氣息也開始變得正常起來。
剛剛他為了留下敖烈,壓榨了自己的生機。然後才能繼續催動陣法,將敖烈留下來作為代價,就是原本的滿頭黑髮已經出現了許多斑白
不過在金虹劍仙出手之後,他的滿頭白髮頓時消失不見,變成了原本烏黑亮麗的黑髮。
陳青川感受著體內重新煥發的生機,並且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肉身似乎都更上了一個臺階,哪裡還不知道這是自家老祖對他的饋贈。也算是對於他這一次捨命奮戰的獎賞吧。
但是對於陳青川來說,金虹劍仙的這一句讚賞勝過所有一切。
陳青川有些激動地站起身。
“老祖當年的訓誡,弟子一直謹記心中。”
陳青川十分欣慰地點了點頭。
而此時冰雲身軀上的變化還沒有,那些星星點點逐漸散到天空當中,向著遠處飛去,林山看著這一幕開口問道。
“前輩,這是怎麼回事,冰雲不是死了嗎?她屍體變化而成的這些星光是否會造成甚麼影響?”
這一次自己摻和的事情可算是大了。
兩個距離入道超脫也只是臨門一腳的強者。
他摻和進了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林山自然不得不慎重一點,冰雲留下的任何手段他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金紅劍仙看了一眼那些點點星光,眼神頗為感慨。
“放心,這些東西不會對你造成甚麼壞處。”
“他這一生都致力於讓海族的體質更加適合無盡之海這還惡劣的環境。只是海妖這條路本身就是走不通的,他努力了這麼多年,終究沒有辦法。”
“此刻他是將這一生的修為回饋給海族眾生。用這樣的方法來提升這些海族的潛力。在幾十幾百年之後,海族會湧現出一批強者。”
林山面色一肅。
低著頭道。
“不知道前方戰事如何?”
金虹劍仙道:“這一點你倒是可以放心,既然冰雲已經死在了我的手中。那麼前方的戰事,齊國和我鎮海盟的聯軍一定佔據了極大的優勢,這一次應該能夠斬獲許多,所以這次冰雲臨終之前的也只是將損失降低到最小。”
林山恍然。
...
此刻前線戰場齊國與鎮海盟的大金已經全軍壓上。
而敖丙已經退回了戰陣當中,他渾身鮮血,看上去非常狼狽,氣勢雖然依然彪悍。可眼中卻有掩飾不住的疲態。
這一戰海族輸了,一敗塗地,現在他們必須快些撤退。
儘量讓這場大敗特敗轉變為小敗
普通氏族的損失倒已經不需要去計較了,關鍵在於真正高階戰力上的損失。
這一戰海族陣亡了兩位真君。
而齊國與鎮海盟的聯軍則是陣亡了一位真君,這位真君就是玄明...
為了幫助自家老祖進行最後一躍,玄明可以說是燃盡了所有,海族的兩位真君之所以會陣亡,玄明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天空中出現了一陣藍色的雨,這些藍色的雨落下之後,就落入在場所有海族的身上。
所有的海族有些疑惑地看著藍色的雨滴。不知道這是甚麼,但是當身體吸收了這些雨滴之後,他們頓時感覺自己似乎憑空多出了一份力氣,而且也能夠察覺到身體好像出現了某種變化
沉默著看著這一場藍雨。
騰飛站在他的身邊長嘆一聲道。
“終究還是失敗了這一次傾盡所有。與齊國鎮海盟決一死戰,就等著冰雲進行最後一躍,可他終究還是失敗了,這一戰過後我海族又將失去許多領地,難道真是天要亡我海族嗎?”
敖丙看了他一眼。作為海族真君騰飛可謂是心智堅韌之輩。可此時此刻臉上也滿是挫敗感。
敖丙開口道:“如何是這幅姿態?我們來到無盡之海已經多少年了?這麼長歲月當中難道沒有比眼下更加困難的時候嗎?別的時候就不說了。夏國氣勢如虹之時,我們的日子比現在還要艱難,那個時候不也一樣挺過來了嗎?”
“冰雲雖死,但死前的這份饋贈也確實讓新生海族的潛力大增,我們在蟄伏几十年。幾百年又如何?”
“總會有捲土重來的那一天,齊國面臨的問題比我們多得多了,我們的問題只有齊國而已。等著吧,等的時間足夠長,哪怕我們不去進攻齊國,齊國或許也會自己出問題而滅亡,這些年來不都一直如此嗎?”
騰飛的臉色稍有變化,敖丙到底是比他閱歷豐富多了。心態也更加豁達。
騰飛輕輕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他們兩個人身邊亮起一道藍光。隨後出現了敖烈和騰雲的身影。
兩個人的樣子看上去都非常的悽慘。其中的敖烈更加狼狽,渾身是傷,也就不說了,表情呆滯好像遭遇了天大的打擊。
騰雲見到兩位真君。抱拳道:“兩位老祖...騰雲無能,沒能完成任務。”
騰飛輕嘆一聲,並沒有說甚麼,敖丙則是看了一眼敖烈,搖搖頭道。
“這一次襲殺林山重任本就不在你的身上,你更多是起到牽制的效果,那一場的細節,我都知道怪不到你的身上。”
敖烈聽到這句話之後,才有了一點點反應,抬頭看了一眼自家老祖。
“敖烈無能請老祖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