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川原本是心中狂喜的,他已經徹底壓制住了騰雲,其實取勝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他信心滿滿,打算殺死騰雲之後,然後轉過頭幫助林山對付敖烈卻怎麼樣也沒想到。
局勢只是在頃刻之間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恢復到全盛狀態的敖烈強大得令人絕望,不管林山心裡是怎麼想的,起碼此時此刻陳青川是覺得今天恐怕要交代在這裡了。
而騰雲看到陳青川心裡的變化,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開口道。
“你要是現在退去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林山已經是必死之局了,我們這一次來到這裡目標也只是林山而已,你又何必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呢?”
陳青川回過神。
看了一眼騰雲,隨後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
“看來我真的是太久沒有出手了,竟然讓你們海族人這樣看我。”
“死則死矣,今日就算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原本陳青川心裡確實有擔憂,有絕望,但是被騰雲這麼一說,反而一下子變得通透了。
死就死了,只要在死前把騰雲也給帶走,這一波就算不虧。念頭通達之後反而一招一式再無窒礙,攻勢變得愈加凌厲,騰雲一下子就沒有了開口說話的時機。
而另一邊,林山和再度交手,這一次敖烈就徹底佔據了上風,將林山壓著打。
一開始敖烈心中還存在有一些凌虐的快感,但是慢慢的他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儘管林山身上的氣息已經十分微弱了,可是面對著他,依然有反抗的餘地。
此時此刻其實還是林山的洞天神通開始發力了。
他對於敖烈的瞭解已經越來越深刻,因此很多時候都能夠預判敖烈的攻擊,敖烈一拳打出去。好幾次林山在半途就已經開始攔截,用最小的力量來化解最猛烈的攻勢。
一開始敖烈和林山交手的時候,還能憑著全盛狀態的自己壓制林山。並且狠狠地給林山來上幾下,但是隨著時間推移,敖烈發現雖然自己還是能夠佔據上風,但是並沒有辦法以絕對壓倒性的優勢立刻殺死林山。
而林山心裡邊想的也只是儘量拖延時間。
他心中隱隱有一個預感,敖烈的這種神通應該會是有副作用的。聯絡到使用龍怒之後的敖烈氣息急劇的衰落,甚至比自己還要來的不堪,林山猜測這門神通,或許只能夠維持一段時間。
這是一種直覺,但這種直覺也是在洞天神通的影響之下才會出現的。
因此有時候明明有反攻的機會,林山也是硬生生忍住了,因為他知道這些反攻的機會很有可能都是敖烈丟擲來的陷阱。
如果自己真的下手反擊,那麼恐怕反而會被敖烈抓住破綻,一敗塗地。
林山打算全力防守。以他的肉身儘管現在已經深受重傷,但是真的一味想著防守,再加上洞天神通的加持,能夠很多時候預判敖烈的進攻。
依然守得固若金湯,時間緩緩的推移。
另一邊陳青川已經佔據了更多的優勢。騰雲在陳青山的劍下已經是險象環生了,他心中十分著急,頻頻看向敖烈所在的方向。
當看到敖烈遲遲拿不下林山的時候,心中頓時感覺不妙。
“這敖烈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已經將狀態恢復到全盛時期了,但竟然還沒有辦法拿下重傷的林山。”
這次輪到陳青川揚眉吐氣了。
在騰雲分神的時候,陳青川又在騰雲的身上弄出了好幾道傷口,然後開口道
“與我交手的時候你還敢分心,是不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敖烈的臉色逐漸從原本的自信慢慢變為鐵青。
此時此刻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快要過去了,敖烈很清楚,等到一個時辰過去之後,自己的狀態會變得極其虛弱,到時候幾乎就是躺在地上一個動彈不得的狀態。
到了那個時候,哪怕林山只有拿起刀割掉他脖子的力氣,他也做不出任何反抗,只能任由林山宰割。
到這個時候反倒是敖烈變得有些慌亂起來了,而林山很敏銳地抓住了敖烈的這一絲情緒變化,立刻開口道。
“你怎麼開始慌了起來呢?”
敖烈默不作聲,只是加快了手中的攻勢,不過依然被林山密不透風地擋了下來,而林山的言語攻擊並沒有停止。
“我知道了,看來你這門神通也是有著自己的副作用的,你這樣的狀態應該不可持續吧?讓我猜猜可以持續多長時間,應該是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你應該會變得更加虛弱,到時候恐怕就是躺在地上手無縛雞之力了吧?”
敖烈心中大駭。
其實換個時間的話,他臉上肯定是不會露出破綻的。因為他這一生很難遇到那種真正勢均力敵的對手,更不要說林山之中能夠在任何方面都能夠壓他一頭的對手了。
眼下臉上會出現情緒變化,甚至會慌亂,都是因為林山給他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而林山這句話更是讓他失態。
臉上的慌亂已經根本就沒有辦法掩飾了。
林山看到敖烈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敖烈的這種狀態果然是不可持續的。
如此一來,林山信心大增,立刻開口道。
“陳青川,在堅持一段時間,敖烈的這種狀態不可持續,我估摸著再過一會兒。他就會恢復之前受傷的樣子了,等到了那個時候他會比我更加虛弱,也就是我們反敗為勝的時刻到來了。”
陳青川聽到這話。自然是相信了林山。攻勢也就變得越加凌厲了。
騰雲臉色陰沉,看了敖烈一眼,然後傳音過去。
“林山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必須要確認這個事情,如果林山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就必須要考慮退路了。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雖然是受到老祖囑託,但如果事不可為,他也必須要褪去他身上擔負著的可是騰蛇氏族的未來,絕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
他不願意放棄自己光明的前途,未來肉眼可見的權柄。
倘若真是這樣,那麼他就打算在這個時候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