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在這段時間他一直保持著自己的驕傲,從未在別人面前顯露過甚麼情緒,但這一次他確實有些失態了。
因為他再一次失敗了。
在優勢兵力的情況下依然敗在了林山手中。
在戰場之上何為勝,何為敗?
一般來說達到戰略目標就是勝利。
對於林山現在這樣的防守戰來說,他只要能夠保住破風島三天的時間其實就是勝利。那麼敖烈毫無疑問就是失敗了。
“這個田奇正簡直就像是一隻蒼蠅一樣。我這就親自帶人去將他滅了。”
相比較敖烈,穆恩還算是沉得住氣。看著敖烈道:“我能夠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們現在的戰船恐怕不足以讓你去追擊田奇正。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儘快撤出破風島。否則後果難以預料。”
敖烈臉上青筋直跳,他回頭看了看破風島的位子。
這座城池的城牆幾乎都變成了血色,可終究還是被林山給守了下來。
儘管心中極度不願意接受,可他不是蠢貨,他清楚眼下的情形,如果自己再不走的話,形勢會更加麻煩。
於是他沒有再說話,如此一來也就算是認可了穆恩撤退的命令。
穆恩心中一嘆。
望向破風島的內城,雖然是敵人,可是這兩天林山所展現出來的意志也令他非常佩服。
最後穆恩沉聲道:“所有人聽令,就此撤出破風島!”
而聽到撤退命令的海族士兵臉上皆是露出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兩天的廝殺好像是兩年一般,帶給了他們極為沉重的壓力。現在他們只想回到雲邊島上好好休息一番。至於甚麼榮耀,戰功,通通被他們拋到了腦後。
而內城裡邊,此刻林山依然強撐著,看著穆恩的部隊緩緩向後退去,杜坎一臉興奮地走到了林山的身邊,開口道。
“將軍,田奇正那邊剛剛傳來訊息,他說服了長風島的人和他一起出島,在海面之上阻擊海族的船隊。現在海族的船隊損失嚴重,他們應該是要撤退了。”
林山點了點頭,嘴角也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這小子確實有些鬼點子...”
田奇正此刻的到來算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就算他不來。今日的廝殺也應該到此為止,雙方計程車兵都已經到達了極限,可是相對來說海族士兵的狀態要更差一些。
林山回頭一看。
入目的齊國士兵都是一身的傷勢,但是身上依然有著一股沖天的殺氣。
“你們都是好樣的,這一戰我們贏了。”
隨著林山這句話出口,現在還能夠站著計程車兵都是怔了怔,隨後有人丟掉了自己手中的兵器,然後仰天大吼起來。
第一個人帶頭,後邊的人也紛紛跟在這人身後大吼,盡情地宣洩著這些日子以來積累的情緒。
而相較而言,海族軍隊則是十分沉默的。每個人都是低著頭,緩步前行,他們是失敗的一方。註定要慢慢吞嚥這個苦果。
而此刻的林山身體雖然已經十分疲乏了,但是他依然強行支撐主持大局
他先是讓杜坎統計了一下軍官的傷亡報告。
結果十分慘烈。
八個都統,除掉現在人在外邊的田奇正。戰死3人,3人重傷,1人輕傷。
至於統制的傷亡率更高,戰死10人,重傷3人。
普通計程車卒光是戰死的人就有1500之多,剩下的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勢,這一戰極為慘烈,但是林山也知道海族那邊的損失只會比他們更加嚴重。
另一邊田奇正和王晨看著海族軍隊開始有序撤離。
王晨估算著海族軍隊的人數,當最後一個人上了戰船之後,他不禁咂舌道。
“龜龜,我這一看他們好像只有五六千人,來的時候可是人啊,足足在破風島上面折損了9000人馬。田奇正,你這位主將真是名不虛傳。”
田奇正聞言立刻大笑道。
“那是當然,我家將軍日後必然會是軍界將星!”
此刻的田奇正也是完全沒有了一點世家子弟的派頭。臉上那驕傲的神色感覺就完全變成了林山的狗腿子。
他們來這裡只是為了逼迫雲邊島的人撤退,現在已經達成了這個戰略目的,所以也就沒有上前繼續騷擾。就這麼遠遠的看著,好像是在歡送穆恩他們似的。
等到海族的軍隊徹底撤出破風島之後,王晨對田奇正道
“田兄,如此看來,破風島之危已經解除。請你代我向林將軍問一聲好,我現在得立刻回去,以免出現一些意外的情況。”
田奇正面色一肅,抱拳道:“我會將話帶到,此番也多謝王兄援手。”
王晨擺擺手。
“客氣了,這一次如果不是林將軍浴血奮戰的話,我們長風島依然是陷入絕境當中,恐怕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海族拿下,應該是我謝謝他才對。與之相比,我做的這點事情不算甚麼,況且我們都是澹臺將軍麾下的,理當守望相助,告辭。”
說完之後,王晨便駕駛著自己的戰船回去了長風島。
田奇正深吸一口氣,也開始指揮自己手下的人馬回到破風島。
下船之後他立刻就向著內城而去。
而就在此時,一個傳令兵急匆匆地跑到了林山的身邊。
“將軍,我們的援軍到了!”
當林山聽到這一句話之後,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
“我要休息一下,在我休息的時候,軍中一切事務由田奇正負責。”
說完之後,林山十分乾脆地閉上眼睛,陷入昏迷當中。
杜坎連忙將林山扛到了臥室裡邊。
而此刻,割鹿軍一萬人馬依然抵達了破風島。
帶隊的乃是割鹿軍中破海將軍吳浩。
齊國九卒,一般來說都是10萬人馬。都尉統領5000人。
再往上就是封號將軍了。
走到封號將軍這一步就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而這吳浩乃是澹臺鎮的心腹。此人登島之後看到破風島上邊慘烈的戰況也不禁眼角一跳。然後立刻看向杜坎。
“林山何在?”
杜坎回答道。
“吳將軍,將軍血戰之後身上傷勢十分嚴重,現在已經在自己的臥室當中歇息了。”
吳浩道:“在甚麼地方,帶我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