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山的拳頭即將落在曲毅臉上的時候,坐在主位上的田開江開口道。
“可以了。”
也就在田開江開口的那一瞬間,林山的拳頭就停了下來。
就停在了曲毅的鼻子前面。兩邊的距離已經十分接近了,曲毅雙目圓睜,看著林山近在咫尺的拳頭。此刻他的臉上早就已經看不到那股瀟灑寫意。
血水混合著汗水讓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難聞的氣味。樣子狼狽不已
田開江開口之後,林山就立刻停止了自己的攻擊,表面功夫做的算是相當之好了,之前得到澹臺鎮的警告之後,林山將澹臺鎮的話放在了心上。
不管心裡邊是怎麼想的,在明面上他都應該對田開江這個一國之君保持最起碼的尊敬,這樣的話能夠讓魯國的人找不出任何一絲破綻來針對他。
只有現在好好活下去,未來才能夠將田開江給拉下馬。
林山住手之後轉過身對著田開江抱拳,然後道:“陛下,林山失禮了。”
田開江的眼神依然十分平靜。
林山的天賦和在戰鬥上的直覺確實讓他驚訝。他想過曲毅會輸,但是卻沒想到曲毅居然輸得這麼慘。
曲毅在魯國已經是十分頂尖的人物了,能夠穩穩勝過他的。在他心中估計不會超過三個人,而這三個人雖然勝過曲意,可是想要如林山一般在場面上如此輕鬆地勝過去。恐怕也是沒有辦法做到的。
換言之,或許現在魯國年輕一輩和林山差不多年紀的這些人中,真的就沒有一個人能夠在正面對決中擊敗林山。
這個臉魯國是丟定了。
“看來你來到現世之後又有所精進。比之你在極樂淨土的時候,要強出許多。”
林山只是拱手一禮。
眾人面色各異。看上去田開江好像不怎麼生氣,反而又和林山說起了極樂淨土當中發生的事情。
隨後田開江又看向躺在地上的曲毅。
“曲毅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曲毅面如死灰,這一刻他內心的所有驕傲都被林山給打得粉碎。
出神的他甚至忘記了回覆田開江
最後是他的師父站起身開口道:“曲毅沒聽到陛下說的話嗎?”
一直到這個時候曲毅才回過神。他有些失魂落魄地看了看田開江。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曲毅有罪,還請陛下責罰。”
誰都知道這一戰的重要性,但是田開江似乎沒有要追究曲毅的打算。
“這一戰是朕親眼所見,以林山之戰力。縱然是在齊國,也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你雖然輸了,但是輸得不冤。也已經讓天下人看到了你的手段,無需自怨自艾,今日輸不代表未來也會輸。回去之後好好修行,打磨心性。朕對你依然是有信心的。”
曲毅臉上頓時露出感激之色,別的不說,田開江這個人其實個人魅力這方面是沒得挑的,說話的時候不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找不出一絲破綻。
雖然曲毅並不是帝黨。
可在此時此刻他心中也生出了一個念頭。
他願意為陛下赴死。
曲毅有些狼狽地站起身,對著田開江躬身一禮,然後緩緩退出了大殿。不過在離開之前他看了林山一眼。
“今日敗給你,我心服口服,只不過來日如果有機會,我希望能夠與你再打上一場。”
林山也並沒有在言辭上羞辱曲毅。
這對於他來說並無意義。
“隨時奉陪。”
聽到林山的回應之後,曲毅便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大殿。這一道正餐吃過之後,所有人也都是心滿意足,隨著林山回到座位上,剩下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商談起來。
然而眼下各自之間的交流其實還是流於表面的,誰都知道今天的這場晚宴只是一個場面上的形式。大家真正要談的事情其實是在這一場晚宴結束之後才會談的,各個使團也會在這個時候開始互相走動,針對魯國所產生的利益進行劃分商議。
林山他們在這一場晚宴結束之後就要離開這裡了,只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澹臺鎮突然看向了一旁徐國的使者。
澹臺鎮開口道。
“徐渭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不妨同行啊。”
臉色蒼白,如同行屍走肉的徐渭聽到澹臺鎮的這句話,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稻草一般,臉上又露出了一絲希望。
不過徐無言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猶豫了一下,徐渭還是帶著徐無言走到了澹臺鎮身邊。
而此時此刻澹臺鎮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帶上了這兩個人。前往自己落腳的院子。
而趙良葉就站在田開江的身邊,他看到這一幕之後低聲開口道。
“陛下,齊國人是想要保住徐無言嗎?”
田開江道:“你難道真以為齊國人是開善堂的嗎他們確實有這個能力保住徐無言,但是他們開出的條件也是徐國沒有辦法接受的...”
趙良業點點頭。道理也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
...
而等到澹臺鎮將徐國的兩個使者帶回小院子之後,徐渭這個時候終於是恢復了之前的那種淡然,他知道徐無言早就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徐渭長嘆一聲,看向澹臺鎮道。
“先生,如今我們徐國實在是無法可想,想要保住徐無言的性命,也只能仰仗齊國諸位了。先生要甚麼樣的條件才能夠幫助我們呢,還請明示。”
經歷過大殿當中的事情之後,徐渭想要儘可能的在為爭取一下徐無言的小命
澹臺鎮看著對方十分平靜地道。
“你應該很清楚,只要他離開這個院子,或許就會在今天晚上遭遇不知道甚麼刺客的刺殺而身死。”
徐渭滿臉苦澀的點點頭。
“在下明白的,只是徐國是一個小國能夠付出的東西,實在是有些少。”
澹臺鎮越過徐渭,看向徐無言。
“徐無言你心中是怎麼想的呢?”
徐無言似乎沒想到澹臺鎮會在這個時候詢問自己。
他幾乎是想都沒想便直接道
“我也清楚我很可能會死,但是徐國生我,養我。今日我為國而死,心中並無怨言。如若大人願意出手相助,徐無言感激不盡,往後必有重報。可如果大人提出的條件徐國實在無法承受的話,我也絕不會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