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都是有先例的,處理起來就按照之前的經驗來就是了。
玄火月抱拳道:“神使,我們會先收攏赤炎部的戰兵,然後將赤炎部的婦孺一同帶回玄火部,赤炎部的神輝已經沒有了,往後,玄火部就是赤炎部。”
林山眨眨眼睛道:“赤炎部的人難道這麼容易就願意納入玄火部嗎?”
按照現世的經驗來說。
兩個部落之間的戰爭,就像是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一樣,仇恨,還有未來在新的定居點的地位,這些足夠讓人不安了。
玄火月道:“神使,赤炎部的神輝已經沒有了,如果他們繼續留在這裡的話,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條。”
林山眉頭一皺,他發現自己知道的情況似乎還是有一些遺漏的。
“沒有神輝,就會死?”
玄火月點點頭,表情有些複雜:“或者可以這麼說,糧食是肉體的需要,而神輝是靈魂的需要,如果沒有了神魂,人的靈魂會慢慢枯萎,最後變成行屍走肉,我們帶走了赤炎部的神輝,赤炎部的人自然會願意跟我們走。”
“往後他們就會失去赤炎這個名字,而是玄火。”
赤炎的痕跡會被徹底抹去。
也許在最初的幾年,還有有人記得在這片土地上的發生的事情,可是經過一代人的接替更迭,或許所有人都會將赤炎部給忘記。
林山點點頭。
三人離開神殿,來到廣場上,赤炎部的這些戰士,臉上都有悲色,因為他們能夠感覺到,神輝已經消失了。
赤炎部的老弱婦孺也走了出來,玄火部確實不會傷害他們,即便他們很弱小,也是有作用的,可以做很多事情。
赤炎月走上廣場,開口道:“從今天開始,你們不再是赤炎部的人,而是玄火部的,現在,收拾好你們的東西,跟我離開這裡吧。”
赤炎部的子民臉上有的悲傷,有的麻木不仁,可是沒有人說甚麼話,只是默默地收拾起東西來。
林山看向一旁的玄火騰,問道:“赤炎部存在了多長時間?”
玄火騰道:“二十年。”
二十年...
對於一個部落來說,這個存在的時間確實太短了。
星橋有其特殊的地方。
他們這些天外神使來到星橋,引領戰爭,其實他們是帶來殺戮的人。
而一旦神使死了,大祭司和族長也難以保全自身,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部落被滅也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在神使走後,其他部落有半年的時間,這半年的時間讓部落亂戰交替,半年之後,就不可以再動手,而是進入休養生息的時間段。
沒有多少個部落,能夠在族長和大祭司都死去的情況,頂住這半年的時間。
赤炎部的人回家收拾自己的東西,然後在玄火月的催促之下,所有人連夜趕回玄火部。
第一個出局的人已經出現了...
星橋懸崖之上。
齊國官員的面前,有著十副畫面,正是林山等十個進入星橋的人。
當官員見到包方被林山一拳“殺死”之後,他輕輕抬起手,他的指尖點點星光閃現,這些星光匯聚在一起,變成了一朵雲。
星雲來到了星橋上邊,包方的身影出現,落在了星雲上,然後緩緩落到了懸崖之上,官員看了包方一眼,開口道:“包方,你已經出局了。”
包方面色平靜,對著官員拱拱手道:“有勞大人了。”
說完,包方就默默走到了一旁。
懸崖上邊還有很多人,他們都是留在這裡代替別人觀看星橋之戰的。
比如說澹臺雲和澹臺風,他們都有人留在這裡。
澹臺雲留下的人親眼目睹包方的出局,臉上不可避免地露出一絲得意,看了看澹臺風的人,然後立刻將這個訊息傳回了臨淄。
澹臺風中。
澹臺雲得到訊息,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真有你的啊...這麼快就將一個人給踢出局了...”
...
玄火部將赤炎部所有人都帶了回去,也帶回了大勝的訊息,即便已經是深夜,玄火部的人依然興奮地慶祝起來。
林山並未參與這些,玄火部帶回來的,不止赤炎部的物資和人,還有屍體...
赤炎部戰死者的屍體。
刀兵一起,雖然只是短短時間,但是赤炎部依然戰死了三百人,此刻玄火騰將這些屍體全部放在了玄火部的神隙邊上。
星橋土著,因神輝而死,死後也應該歸於神輝。
而玄火部這一戰的壓力雖然很小,可也戰死了二十三個人。
玄火部的神隙和赤炎部的神隙大差不差,地步也是火,只是林山看來,似乎要比赤炎部的神隙更加活躍一些。
時不時會有一些岩漿翻騰上來。
玄火騰將這些屍體一一推進了神隙,林山原本以為這些屍體會消融在岩漿裡邊,但是這些屍體被丟進岩漿之後,林山看到了一陣陣的星光飛了起來,向著天空而去。
林山心中生出一絲明悟。
他一直很奇怪,為甚麼進入星橋的試煉,是要讓十個神使帶著一個部落互相廝殺呢?
星橋的作用是幫助修士更好的建立星路,那麼這一股力量從何人來,看著這些屍體變成的點點星光,林山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死去的這些人,就是星橋力量的來源嗎?
進來之前他並沒有找澹臺雲問清楚這個,也是進來之後冒出來的想法。
將全部的屍體處理完之後,玄火騰臉上似乎沒甚麼高興的情緒,玄火月已經離開了這裡,還有很多善後的事情需要處理。
看著神隙,玄火騰突然道:“不知道我玄火部可以存在多少年...”
林山看了對方一眼。
“帶我去傷兵營。”
玄火騰看向林山:“神使是打算醫治戰士嗎?”
林山點點頭。
玄火騰無言,帶著林山離開了神殿,一路來到傷兵營,赤炎部的戰士戰死了三百人,其中還有許多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