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樹皮太多了,幾人是忙不過來的，村裡人來幫忙，也是好奇村長在做甚麼。
“做一些紙,可以在紙上記錄東西,寫寫畫畫。”
大家恍然大悟：“就是牆。”、“是皮子，我看村長在皮子上寫了。”、“有皮子了,怎麼還要紙？”
卓巖比劃：“紙很輕薄，牆上很快就寫滿了，風吹雨打的也會消磨掉字跡，石刻倒是也能記錄,但日常記錄不行,皮子的話,大家做被子褥子更好一些。”
而且適合寫字的皮子也需要鞣製的,將皮毛給去除掉,大量石灰搓掉表面油脂薄膜,然後撐起來風乾，不能暴曬，不然會碎掉。
一張能夠寫字的皮子也很費時間的,最後寫完了晾乾捲起來——佔地方。
大家明白過來，一邊幹著手裡的活。
樹皮按照紋理豎著撕成條,等堆成一堆，借用孔老闆那兒泡苧麻絲的池子泡樹皮，阿銀幾個獸人推著熟石灰過來了，石灰敲成粉，跟水混在一起，這個得泡三天。
卓巖擦擦手，伸了個懶腰,“行了，能休息三天了。”
“可算是能休息了。”
“太好了。”
卓巖想起來個事，“三天後還要蒸。”
小鹹、阿曼伸著懶要的手一頓，扭頭看向卓巖，卓巖：保持微笑點頭。
喬和石頭都快笑死了。
那就是還要搭個灶臺？
“這得砌個大灶臺吧？”、“還要運一些炭火。”、“蒸幾天？”、“起碼得蒸一天。”
於是又借地方盤灶臺。卓巖說：“等明年做出來了，以後專門劃拉一片專門做紙的地方。”
也就是前面累一些，等三天後，灶檯盤好了，泡著石灰水的樹皮絲撈起來上蒸鍋蒸，因為樹皮多，一連蒸了四天，最後蒸出來的檢查過，把粗糙的不能用的丟掉，剩下的就是要晾曬——晾曬八個月。
卓巖找地方曬，最後選擇鐘樓那兒的大倉前小廣場上，平時不動，下雨天收回去正好放倉裡，等忙完這一切，天氣慢慢熱了起來，初夏了。
兔猻族和狐人族還有其他獸人房子都蓋好了。
另開了小型動物養殖場也圈地蓋起來了。小型動物養殖場，主要養兔子、草鼠，還有雞——狐人族說是吃草鼠，但實際上也愛吃雞，這不是以前雞不好養，草鼠比較好養，現如今有條件了，能改變口味，誰還會專一隻吃草鼠呢。
這個養殖場是兔猻族和狐人族一起照看管的，兩族人在這方面很有經驗，尤其是狐人族養草鼠一把好手。
區區兩個月，就是收成下來沒幾天，兩個小隊長來找村長，喜滋滋很是表功說：“村長，草鼠長大了一批，可以吃了。”、“對，兔子也能吃了。”
卓巖前段時間一直專心搞紙的事情，只是聽人說小型動物養殖場的進度：開春圈好地、抓了一批、蓋個了廠子等。
他聽進度，問有甚麼困難就說。
都說很好沒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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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這種態度，村民們在幹活上膽子很大信心很足，有的‘創意’太多了——種田那邊還給他搞起了嫁接，不過黑豆子和玉米嫁接是沒有幸福結尾的。
倒是菜園子學會了，嫁接果樹有一定的效果。
話說回來，卓巖看兩族一副‘表功’模樣，立即認出聽，打算給新村民一些信心，很是肯定眼神，讓兩人說吧，一會不管多少，他一定鼓勵！
誇誇型村長。
“村長，草鼠現在長成能吃的，一共五百四十隻。”
“兔子有六百一十隻。”
卓巖下巴掉地，“多少？！”
倆人還要重複，卓巖趕緊揮手，“我聽清了，我就是嚇得，太多了，你們怎麼養的這麼好這麼快，我沒想到，今年開春養的吧？這麼多……”
“它們生崽崽生的快，長得也快。”、“大養殖場給我們送了全部。”、“對對對。”
兩人一同解釋，但是看到村長吃驚模樣，誇他們養的多養的好，他們真的很高興！以前在部落裡養這些也沒有這麼高興過。
他們也是很有用的，就跟種田、蓋房子、織布、燒陶、燒鐵器一樣有用。
正好收成結束，按戶發的話也不夠，前段時間收成大家都很累，卓巖就想要不要辦個流水烤肉節——他亂取得名字，主要是平淡踏實的日子裡，要有一點期待和驚喜。
還有冬天很閒——過年吧。
春節也可以有。
反正找藉口慶祝吃吃喝喝嘛。卓巖想了下，每年上半年收成完，大概在六月能閒下來，定為六月十日，可以叫收成節。年底第一場雪叫春節。
“你們乾的好，這批草鼠和兔子先留著，過兩天村裡要辦收成節，到時候通知你們。”倆人說知道了，只是回去時：“收成節是甚麼？”、“收成我知道，不是都收成完了嗎？”
他們還去問了老村民，收成節是甚麼。
村民：哈？
過了兩天村民就知道甚麼是‘收成節’了。卓巖是問了大養殖場現在的數量，因為那些草鼠和兔子顯然不夠全村吃，有大養殖場就綽綽有餘了。
於是這一天晚上，大家都幹完了活回到家中吃過飯，鐘聲敲起來，全村南廣場集合，烏壓壓的快兩千人了。
阿銀吼了一聲，大家安靜下來。
卓巖拿了個大喇叭喊：“十五天後，村裡要辦第一年收成節。這個收成節以前是沒有的，今年是第一年，老村民應該記得以前有集市，現在收成節和那個差不多，誰家有多餘的東西想換別的可以換，那幾天會有烤肉，大小養殖場越來越好，尤其是今年新接手的小養殖場，誇一誇兔猻族和狐人族……”
“新村村民也別忘了，諾言你通知大家。”
“想來過節就來，要是不方便的，等結束後，送一批肉過去新村。”
“大家十五天後，咱們節日辦兩天，這兩天除了必須的活，給養殖場動物喂飼料、給改造工送飯，其他的活都不用幹。”
“好了，散會。”
卓巖說完，照舊和阿銀帶著孩子先撤——卓不黑不要走，正擠在人堆裡和小夥伴有說不完的話，卓樂也不想早早回去。
“行吧，我們倆先回了。”
“爸爸拜拜~”、“阿父你和爸爸好好約會！”
卓巖：……小屁孩兩個！
阿銀倒是很認真說好。卓巖扭頭看阿銀，阿銀眉目全是笑意，去牽哥哥的手，一邊說：“我剛變成獸形，哥哥你給我穿上衣吧。”
“……你光著吧。”卓巖突然想到，村民都在南廣場這會正酣暢淋漓討論收成節，那就說明，村裡現在沒甚麼人。
他倆……眼睛亮了起來。
“去湖邊！”、“去湖邊！”
兩人異口同聲。
卓巖憋著笑意，還很正經很裝說：“我就是想早點做清潔。”
阿銀同款壓著嘴角，“我知道，我也是。”
嘿嘿嘿嘿嘿。
南廣場上還沒人走，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就像卓巖說的那樣，正在酣暢淋漓討論：收成節。以及老村民問集市，他們倒是知道集市，以前藍海城黑甲城都有集市，不過需要用珍珠購買東西。
“不用珍珠的。”
新村民：“我知道，村裡人不喜歡珍珠，那用甚麼？”
“甚麼甚麼。”直爽不過腦的獸人搞不明白。
旁邊亞獸人笑呵呵解釋：“沒有珍珠沒有城之前，你們部落難道就沒有交換東西嗎？”
“有是有，那要是貴的和便宜的——”
“沒甚麼貴和便宜的，你喜歡甚麼缺甚麼，那你就換甚麼。”獅人族說。
“而且村裡大家東西都差不多，不過我家陶罐很多，還有些勺子這些，我想換點綠豆，我家幼崽喜歡吃綠豆。”
“你說我們要不要再做點項鍊甚麼的？好多年都沒做過了，都有些手生。”
“可以，我記得孔老闆他們做的最好看，喬和小鹹做的風鈴也很漂亮。”
新村民聽著老村民聊天，很是不可思議，但慢慢的他們也明白過來，有些期待這個收成節了。老村民則是更高興，“沒想到又要辦集市了！”、“真是懷念。”
“不是集市，村長說收成節。”
“哈哈不管叫甚麼，反正就是很開心的日子。”
新世界出生的幼崽可沒去過集市，也沒過過節——他們唯一參與的就是誰結伴侶吃的烤肉，可現在不一樣了，全村正式的節日，他們沒有過過，想象不來甚麼樣子的，於是蹦蹦跳跳，非要大人再說一遍以前豹人集市熱鬧，求求了再說一遍。
大人們抱著幼崽，很耐心講以前，從最早的羽人山羽人集市，到後來豹人部落辦了集市——因為現在的村長，以前是豹人部落的族長，他辦的集市很有意思……
說起來竟然有些想念羽人集市了，好像過去那些仇恨，隨著災難之後，現如今他們活下來了，有了家有了幼崽，日子越來越好，那些羽人曾經的刻薄刁難，也——
“雖然說起來還是有點生氣，但是也不重要了。”虎人說。
“反正十五天後就要有新的節日了。”
“到時候可熱鬧了，比以前豹人集市還要熱鬧。”
“那當然了，現在人可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