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馳戴著深灰色圍巾,感受到柔軟溫暖的面料,唇瓣不由得上揚,心情愉悅到頂峰。
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也被深深觸動。
彷彿被甚麼東西叮了一小口,逐漸變得又紅又腫,心尖兒癢癢的。
兩人往山頂上繼續走一段路,找到觀看日落的最佳位置。
綠草如茵,百花爭豔,空氣中瀰漫著清新好聞的味道。
喬珍深深呼吸著清新空氣,全身心都放鬆下來,蹲下身,剛想坐在草地上。
突然,一條細細長長的東西,湊到她腳邊。
它背部滿是青綠色鱗片,幾乎和草坪融為一體。
……甚麼東西???
喬珍愣在原地,揉了揉眼睛,還來不及仔細分辨地上那坨會動的東西。
下一秒,小青蛇猛然抬頭,朝著她伸出舌頭:“嘶嘶~”
啊啊啊!!!
喬珍瞬間清醒,頭皮發麻,全身的毛立馬豎起來:
“救…有蛇!嗚,救救我!!”
她臉色煞白,腦袋嗡嗡作響,冷汗瞬間浸溼後背。
曾經的陰影籠罩在頭頂,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要把她徹底吞噬。
喬珍本能往後退,下意識跳到秦亦馳身上,纖細的雙腿自動纏住他精瘦的腰,根本不敢碰到草坪。
宛如纏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肯放鬆力道。
兩人是面對面的姿勢,喬珍趴在秦亦馳正面,環住他脖頸,幾乎與他緊緊相貼。
嚴絲合縫。
少女柔軟馨香的身體猝不及防貼上來,秦亦馳愣住,本能護住她,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牢牢摁進懷裡:
“別怕。”
男人的身體有一瞬間僵硬,抬手輕拍她後背,幾乎是湊在她的耳邊,低聲輕哄,重複:
“這蛇沒有毒,不咬人。喬珍,你別怕。”
喬珍臉色仍舊白得嚇人。
她眼眸垂下,隱忍地咬住嘴唇,嗓音和身體不受控制顫抖著,輕輕磨蹭他。
人在極度恐慌下,完全不會顧及甚麼羞恥和臉面。
少女摟得更緊,在他耳邊甕聲甕氣輕吟:“不要,你別鬆開我……”
喬珍的嗓音尤其甜美,尾音還略微上揚,聽上去跟撒嬌一樣。
淡香氣息撲面而來,縈繞在四周,有魔法似的,鑽進秦亦馳肌膚上每一處毛孔裡。
他面色冷靜而平淡,看上去一本正經、嚴肅認真,但脖頸和耳尖早已不由自主薰染粉紅。
秦亦馳手臂上青筋凸起、興奮地跳動著,啞聲安慰:“好,我不松。”
少女眼眸瀲灩起一層水霧,如盈盈春水般,眼尾都溼潤起來,委委屈屈地抱著他。
彷彿,眼裡只有他。
秦亦馳記得,喬珍曾經說過,她被丟到鄉下那一年,去農田裡幹活,結果小腿被一條大蛇死死纏住,咬出兩個血洞。
殷紅色鮮血順著小腿緩緩流下。
還是隔壁大伯看到,急忙跑過來用斧頭斬斷那條蛇,送喬珍去醫院,救了她一命。
秦亦馳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心臟驟然緊縮,忍不住問:“疼麼?”
小小的喬珍靠在他身旁,緊抱膝蓋,仰頭露出苦澀的笑意,整個人平靜又清醒:“疼啊。”
她失落地喃喃:“怎麼可能不疼呢……”
每當回憶這件事,秦亦馳就有些難以呼吸,心底像是壓著一座泰山,根本無法喘氣。
她疼,他也會疼。
秦亦馳單手摁在她後腰,防止她滑落。
喬珍乖乖趴在他肩上,雪白的胳膊環住他脖頸,隱忍著呼吸:
“秦亦馳,你快點……”
秦亦馳另一手撿起樹枝,想把那條蛇弄走。
原本是很容易很輕鬆的事,但喬珍掛在他身上,跟“考拉抱”一樣,一切行動都變得極其困難。
關鍵是,喬珍還鎖他喉,差點就要把他給活活掐死。
實在是太近了。
近到,秦亦馳甚至能感受到少女身前的渾圓,在他胸膛前輕輕抖動著。
“……”秦亦馳耳根開始發燙,偷偷爬上一抹緋紅。
像是有好幾顆曼妥思丟進可樂瓶裡,瞬間噴湧出大量氣體。
他眸中炙熱翻湧,喉結上下滑動,呼吸逐漸粗重起來,嗓音低啞:
“喬珍,你別亂動。”
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甚至連思考能力都在不斷下降,大腦一陣兵荒馬亂。
喬珍在他耳邊嗚咽著,紅著眼眶,眼眸頃刻間盈起一層溼漉漉的水霧,可憐兮兮:
“我沒動……”
她嗓音微微顫抖,柔軟清甜,像是在蜜罐裡滾了一圈。
喬珍快瘋了。
秦亦馳更要瘋了。
他哪裡受的了這樣的衝擊?
喬珍的每一個字、每一次顫抖,都化成一枚子彈,精準地狙中他的心臟。
他深吸一口氣,顯然忍耐到極限,額角青筋暴起:
“乖,你放鬆點…我要被你掐死了。”
脖子被狠狠卡住,連呼吸都異常困難。
今天他就交待在喬珍溫香軟玉的懷裡。
喬珍愣怔兩秒,微微放鬆力道,忍著哭腔,在他耳邊小聲抽泣:
“嗚,對不起……”
她要崩潰了,她感覺真的要看見太奶了。
偏偏這時,地上的小青蛇被樹枝一推,默默看著相親相愛的兩人,瞬間不高興了!
它驟然發出“嘶嘶”聲,令人不寒而慄。
聲音像是長指甲用力刮擦黑板,喬珍渾身一哆嗦,頭皮發麻,低頭埋在秦亦馳右肩上。
她一邊抱著他,一邊低聲輕顫:“秦亦馳,秦亦馳……”
因為她潛意識裡就覺得:
秦亦馳,就是最安全、最可靠的存在啊……
恰恰相反。
秦亦馳覺得現在的自己,比甚麼小青蛇更可怕、更恐怖、更危險。
青蛇無毒無害、性格溫順、不會咬人;
而他有毒有害,性格兇狠,就說不定變得禽獸不如,把喬珍給活活吃了。
尤其是現在,喬珍一遍又一遍叫著他的名字,簡直犯規到極致。
屬於少女的氣息縈繞在耳畔,溫熱甜美,一點一點輕輕蕩進耳中。
心都被喊酥了。
秦亦馳緊緊咬牙,全身血液逆流,像是燒開的沸水一樣,冒出一個個泡泡,滾燙得厲害。
他隱忍著,強壓下心中邪惡的想法,毫不留情把蛇弄到坡下。
蛇:“?”
喬珍聽到沒有動靜之後,才乖乖抬起腦袋:
“趕走了麼?”
秦亦馳耳垂紅得滴血,一邊輕拍她的後背,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來,故作平靜:
“嗯,已經沒了。”
喬珍眼眸中委屈又可憐,像是驚慌失措後愣在原地的小麋鹿。
她鬆了一口氣,緩緩回過神。
清新淡香縈繞在她的鼻尖,男性荷爾蒙撲面而來,還帶著濃濃的滾燙氣息,侵略性十足。
她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有多冒犯,跟秦亦馳貼得有多近。
甚至還差點把秦亦馳活活掐死!
喬珍心跳飛快,“嘭嘭”地在胸腔內狂跳,聲音震耳欲聾。
大概是,被蛇嚇的吧……
秦亦馳喉嚨發乾,心中莫名燃起燥熱火焰。
迫不得已擰開礦泉水瓶蓋,兩三下就乾掉一瓶。
脖子也變得有些紅,渾身灼熱滾燙,彷彿下一秒就會燒起來。
冷靜片刻後,秦亦馳仔細觀察四周,確認沒有其他蛇和蟲子,才脫掉衝鋒衣外套,展開平鋪在草地上。
“坐吧。”
他懶洋洋看向喬珍,自己則保持距離,隨意坐在旁邊的草地上。
喬珍揉了揉眼眶,從剛才驚慌害怕中脫離出來,輕輕喘氣。
她坐在秦亦馳外套上,雙手抱著膝蓋,縮成一小團,只坐了外套的三分之一。
乖巧又拘謹。
喬珍輕拍身旁的空位,瞳仁清澈宛如水晶,看著他認真說:
“你過來一起坐呀。”
秦亦馳略微蹙眉,內心極其掙扎,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其實是有意拉開距離,有意想要離她遠一點,生怕自己剋制不住。
隱忍的時候,實在是太煎熬。
秦亦馳大腦裡有一道聲音,拼命阻止他說,“不要過去”“離她遠點”。
但最終,他身體卻很誠實地湊過去,跟喬珍靠在一起,親暱貼貼。
一陣清風徐徐吹來,吹散那層旖旎朦朧的曖昧,也吹散了兩人的慌亂和無措。
但少女貼上來的觸感卻深深烙在秦亦馳腦海中。
她真的,好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