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聖女的困惑(6k4)
那死龍所化成的【惡魔胎繭】,其中的確充斥著“吞噬之龍”的氣息!
那的確便是“吞噬之龍”原本準備、用以“復生”的容器——而當“公正之龍”奎桑克斯驗明瞭其靈性的確歸屬“吞噬之龍”後,羅修亦已確認了這點。
亦有另一種可能——便是“吞噬之龍”法夫納·拉姆桑克斯,祂所留在瓦爾要塞“傷痕”之底的這具【惡魔胎繭】,同樣是作為“傷痕”能夠不斷破裂、能夠不斷湧出新的淵獸與惡魔的誘引或催化劑。
“始祖惡魔”殘留其上的、能夠用於祂“復生”的力量,對更下位的淵獸或惡魔們來說,的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其實從芙蘭雅、莫尼涅到來瓦爾要塞之前便能看出來了,若非是威懾於奎桑克斯的威壓,或許那具死龍化成的【惡魔胎繭】、已經被淵獸與惡魔們競相爭奪,吞噬殆盡了。
其實原本“傷痕”之底的連通還並不徹底。奎桑克斯“毀滅的轟湧”屬於是給“傷痕”徹底開了天窗。
如果死龍化成的【惡魔胎繭】沒有被發現的話,其實“傷痕”之底是將被那些源源不斷湧出的淵獸與惡魔們、所逐漸打通的。
然後以這具【惡魔胎繭】為飼育牠們的資糧,並讓“傷痕”之底的淵獸與惡魔們互相吞噬、最終是能養蠱出數只達到“劫滅”位階的淵獸,與至少一隻新的“真祖惡魔”出來的。
如若瓦爾要塞之中駐守的遠征軍沒有做好相應的防備,那麼第二次“傷痕”之中爆湧出養蠱已久的淵獸與惡魔們,勢必將對駐守的遠征軍造成一波巨大的傷亡。
這或許也是“吞噬之龍”……那與法夫納共生的“始祖惡魔”的後手。
“……”
羅修心想著這些。
他微一頷首,心中瞭然。
於是轉身,面對著“聖女”芙蘭雅、以及面對“至聖之劍”莫尼涅,說道:
“芙蘭雅殿下,與莫尼涅大人。”
“瓦爾要塞這處‘傷痕’之中,那些褻瀆的淵獸與惡魔已然肅清。”
“我感念殿下與莫尼涅大人的關懷與援助。而我也已能感受到,其中的幽邃已被斷絕、封閉,應該暫時不會有破裂之虞。”
“而在聖女殿下與‘神狩’聖殿騎士團的各位到來之前,我們已先對這‘傷痕’之中進行過一番調查。除了在攻城戰前遭遇的那兩隻‘真祖惡魔’——‘狂獵之魔’加布里奧、與‘幻滅靈主’阿爾齊亞茲之外,‘傷痕’並沒有孕育出新的真祖惡魔。”
“至於其中那具死龍的殘屍——其散發的幽邃令我們能知,那應是‘始祖惡魔’的遺留。雖然我在‘神輝示諭’之中所見的那始祖惡魔並沒有真正出現,但那具死龍的確便是祂曾在瓦爾要塞活動的痕跡。”
“……”
“……嗯。”
“聖女”芙蘭雅,她灼著淡淡金芒的眼瞳注視著已淨化一清的“傷痕”,臉上拂過一瞬思索的表情,而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羅修以“耀金結界”所籠罩起來的死龍之上。
“我的確沒有感受到,此間有屬於‘始祖惡魔’的氣息。”
芙蘭雅聲音平淡地、空靈地說道:
“羅修閣下。在你的‘神輝示諭’所見的景象之中,‘始祖惡魔’應是出現過的。大日須臾不會給予我們失義的指引,這是否說明了一些其它事情?”
“或許你們錯過了甚麼,亦或是阻止了甚麼,讓本該發生的事情並沒有真正發生。”
“……”
“您有得到來自‘聖庭’之上、關於我向教宗冕下匯上的秘報嗎,芙蘭雅殿下?”
這一次,是“天環聖騎”達維爾德,他灼金的眼瞳注視著芙蘭雅聖女,面露關切地問道。
“……”
“尚未。”
芙蘭雅搖了搖頭。她不太知道達維爾德為甚麼忽然這樣問,再看向了身旁的“至聖之劍”莫尼涅,而莫尼涅也是淡淡地搖頭。
“你指的是甚麼,達維爾德閣下?”
莫尼涅看向達維爾德,並向他問道。
達維爾德則是看了看羅修,旋即組織了下語言,說道:
“看來‘聖庭’之上的幾位樞機主教們,還在討論其可信的程度。”
“我將告訴您的是——有關於‘真祖惡魔’以上的、所有擁獲真正真名的極位惡魔們,是無法以常規的手段殺死的。”
“祂們能夠復活——只需祂的‘真正真名’沒有被戡破、沒有被剝奪,便能以我們暫未明瞭的方式,重新復生。”
“……”
“…?!”
在“天環聖騎”達維爾德說著這些的時候。
肉眼可見地,“聖女”芙蘭雅,她那一貫是平靜與冰冷的臉上,也不禁有了一瞬的動容。
而“至聖之劍”莫尼涅的目光,則是嚯地掃向了達維爾德這邊,讓他不由得感受到灼熱,彷彿自身已被燃燒的火焰所包裹。
一旁的羅修注視著達維爾德,他剛才對芙蘭雅、莫尼涅所說的,其實是自己之前告訴他的情報。
但有些事情的確可以由達維爾德來告訴她們——
“請繼續,達維爾德閣下。”
莫尼涅注視著達維爾德,輕聲示意。
這的確是相當關鍵的情報,其重要性甚至比殺死一隻“始祖惡魔”……不,甚至比殺死一隻“原初惡魔”還要更高!
但“聖庭”之上的確仍未告知她們這樣的訊息。或許的確是如達維爾德所說的,是那幾位樞機主教與洛倫德教宗,還在進行相關的討論與調查。
“這是羅修閣下發現的。”
達維爾德向莫尼涅微一頷首,於是接著敘說道:
“在我前往法夫納城、亦是見到羅修閣下之初,我也曾代‘聖庭’之上,向羅修閣下詢問過,關於羅修閣下所殺死的真祖惡魔——‘貪食暴君’布利岡提斯的相關經過。”
“彼時的羅修閣下與我說明了這些——他亦是在與‘貪食暴君’布利岡提斯的血戰之中發現的這些。”
“而在前日的瓦爾要塞的攻城戰中,我則是親眼見證了——當羅修閣下所契約的‘四翼天使’戡破了那兩隻真祖惡魔的真名、再將祂們完成擊殺之後,祂們的‘死亡’的確與尋常不同。”
“那能夠稱之為是‘消亡’——從內向外地,祂們身上幽邃的氣息被迅速淨化、並消散一空,再感受不到祂們存在的那種‘消亡’。”
“如非戡破了祂們的真正真名,將祂們殺死應該不會是這樣的表現。在這一方面,或許您與芙蘭雅殿下應該見過更多。”
……
“……”
莫尼涅沉默了。
的確如達維爾德所說的那樣——莫尼涅的確有所實感,由她所殺死的幾隻真祖惡魔,其死亡時僅是血液的流乾、與肉體的腐爛與崩解,但並沒有達維爾德所說的那種、從內而外“消亡”的感覺。
而達維爾德說他有向“聖庭”之上彙報過這些,但莫尼涅也的確沒有得到過“聖庭”之上傳下相應的情報。也許那些樞機主教們的確已得到了訊息,正在做相應的討論,莫尼涅並沒有想太多。
她更關注的地方其實在於——關於自己之前曾與“聖女”芙蘭雅殿下於破敗遺蹟之中殺死的那個“始祖惡魔”,最近又在艾弗雷特領境內出現了祂活動的痕跡。莫尼涅原本也有關於祂已復生的類似猜想,直到現在愈發證實了這一猜想。
……
“……”
“……但我的確有從我所殺死的那些‘真祖惡魔’身上,感受到那種所謂消亡的感覺。”
在莫尼涅心想著這些的時候,她同時聽見了,身旁“聖女”芙蘭雅開口,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並未‘戡破’過祂們的真名。但是……至少由我殺死的那些真祖惡魔,那份‘消亡’的感受是真實的。”
她這樣說著,而一直傾聽著他們互相敘說、討論著這些的羅修,他的目光則同時看向了芙蘭雅。
羅修知道,芙蘭雅所說的,那隻可能是一種情況——
“……芙蘭雅殿下。”
羅修開口說道:
“您所契約的‘四翼天使’。祂或許代您完成了‘戡破’的步驟。”
“……?”
聖女有些愕然地看向羅修。
她的確沒有想過類似的情況——即自己在對那些真祖惡魔們施以聖裁之時,竟是由自己所契約的大天使完成了‘真名戡破’的步驟!
聖女還沒有回應,只是面紗下的眉頭微微蹙起了。
羅修則接著說道:
“如那‘傷痕’之底的死龍屍骸——那便是‘始祖惡魔’用以復生的胎繭。祂已成就不死,只需真名仍在,祂便可以憑此來完成復甦。”
“我與達維爾德閣下所懷疑的,是在我的‘神輝示諭’之中所見的始祖惡魔——祂實際已與先前駐守在瓦爾要塞漆黑軍中的某一人完成了共生。”
“現在最有可能的、便是已死在‘遠古之龍’奎桑克斯‘毀滅的轟湧’之下的法夫納。”
“我們已在那死龍胎繭之中析出屬於法夫納的靈性,而我的‘遠古之龍’奎桑克斯,甚至從中析出了更深層的、屬於另一‘遠古之龍’——那應是‘吞噬之龍’的靈性。”
“而‘吞噬之龍’是【紅蓮】的法夫納力量的淵源之一。所以,我與達維爾德閣下目前的猜測是——法夫納即我在‘神輝示諭’之中所見的始祖惡魔。而他的死亡應是假象,現在已完成了身為‘惡魔’的復生。”
“……”
“……” 當羅修說完這些。
他身旁的達維爾德,與他面前的“聖女”芙蘭雅、與“至聖之劍”莫尼涅,都陷入了沉默。
達維爾德是相信羅修的判斷的,因他親身經歷亦是親眼見證了這些;芙蘭雅與莫尼涅則是陷入了一種難以置信,以及一種難以理解的複雜心緒。
她們也逐漸開始相信,羅修所說的是真實的了。只是也已逐漸意識到,針對那些【深淵】所湧生的褻瀆,遠比自己之前所想的要複雜得多。
若不是羅修首先從‘貪食暴君’布利岡提斯身上得知了這些‘真祖惡魔’擁有的復生,那即使再對更多的‘真名惡魔’施以聖裁也是無用。那從長遠來看,只會令【深淵】與【光輝】之間越來越此消彼長。
不過,芙蘭雅也已想到了,她所契約的‘四翼天使’——那位格是在‘混沌靈’的【光輝】神靈,也擁有著無法真正消亡的特性。
如若【深淵】的確就是【光輝】的完全背反。那【深淵】的神靈——那些惡魔們擁有一定的、不會消亡或能夠復生的特性也是合乎常理的。
只是自己與老師……與那位“至聖之劍”莫尼涅大人所遭遇的那些極位惡魔們、那“真祖惡魔”甚至“始祖惡魔”的數量仍不夠多。
再多遭遇並殺死其中的幾隻,自己與莫尼涅老師也能發現這些極位惡魔“真名”與“不死”的特性。
“……呼。”
芙蘭雅這樣想著,她旋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之前還有些微微顫抖的淡金眼瞳恢復了清明,臉上湧現的一瞬恍惚與複雜也已平復下去。只是注視著“傷痕”之底、注視著那仍被“大主教”羅修的耀金結界所封印起來的死龍,對身旁的‘至聖之劍’莫尼涅淡淡地說道:
“我們該下去了,莫尼涅老師。”
“有關於羅修閣下、與達維爾德閣下的這些發現,我們該親眼去確認、並親身去體證它們。”
“以及,我也想向我的‘四翼天使’……向亞茨斐爾求證以及……請教一些事情。”
“……”
“…嗯。”
莫尼涅輕輕點頭。
羅修則是在一旁、靜靜地注視著她們。
“至聖之劍”莫尼涅,她對芙蘭雅的話是無條件地順從的,在羅修看來,莫尼涅對芙蘭雅帶著無暇的忠誠甚至是某種……寵溺。
只是羅修心中仍在想著另外的事——他其實也有些感到疑惑,便是他告訴達維爾德關於“真名惡魔”會復生的情報,按理應早已送到“聖庭”之上、並得到回覆才對。
現在達維爾德顯然也沒得到“聖庭”之上關於此的任何回應,而“聖女”芙蘭雅與“至聖之劍”莫尼涅似乎也不太知道這事。這之中或許又發生了甚麼他不知道的波折。
只是現在的達維爾德、芙蘭雅與莫尼涅,似乎都沒有意識到這些。
羅修也先將其按在心裡,眼下的情境下,他也沒有更多的線索去思考甚麼。
而在思索著這些的片刻,羅修接著看見——
那位“聖女”芙蘭雅,她輕抬起右手,掌心中逐漸浮現純淨的、令人不由得感到寧靜與安詳的純白輝光,那很快凝聚成一支聖白的權杖。
【聖勒朗恩銀白之杖】,亦名為【聖銀之握】,這一件“神鑄”品質的神聖權杖,便是芙蘭雅作為“聖女”、受洛倫德教宗所特別賜予的權杖。
而“聖勒朗恩”亦是“聖庭”的初代教宗、亦是“鑄日須臾”最初的使徒如今留世的聖名,【聖勒朗恩銀白之杖】便是他的聖遺物。
其品質為“神鑄”、已然超出羅修所使用的幾件武器最高的“傳說”品質。那也是自“半神”之下、目前的人類最高能夠鍛造出來的武器與裝備的品質。
能打造出“神鑄”品質武器與裝備的,都至少是七重命途。
而再往上的品質——“創世”——亦是羅修所持有的《深淵聖典》這類影響世界基礎乃至命途根源的裝備或道具的品質,便不是現在的超凡世界“半神”之下的超凡者、入聖者們,所能觸及的層次了。
羅修便是靜靜注視著,“聖女”芙蘭雅身上正發生著的變化。
她凝聚出了她的【聖銀之握】,而後,她身上亦已開始散發出純淨無暇的淡白輝光;她如雪瀑般的長髮開始輕微地搖曳起來,而在她的頭頂,亦已逐漸浮現出一環純白的冠。
【月桂之冠】,那亦是洛倫德教宗賜予她的、“神鑄”品質的聖遺物。
據羅修所知曉的,在芙蘭雅的身上,至少有著三件“神鑄”品質的聖遺物。
洛倫德教宗對芙蘭雅的安全足夠重視,羅修知道的,那些“神鑄”的聖遺物,加上芙蘭雅本身便已超然的實力,足以讓芙蘭雅獨自面對數位“六重命途”、甚至面對“七重命途”的敵人,最終仍能夠安然撤離。
甚至非常時期還有“至聖之劍”莫尼涅這樣巔峰的七重命途入聖者作為貼身的聖衛。
芙蘭雅的確非常安全——只要不是同時遭遇數位“七重命途”、甚至是遭到八重命途的“半神”的親自針對,便無人能夠置她於死地。
至於自己與芙蘭雅現在的強度是孰高孰低,羅修其實也沒有定論。因為對芙蘭雅進行的面板偵測、其甚至也被她身上某一件至少是“傳說”品質的裝備效果遮蔽了。
除了能看見芙蘭雅的等級是“六重命途”最高的之外,其它的則都是不可見問號。
但這些其實都並沒有甚麼所謂。有著前世記憶的羅修,對“聖女”芙蘭雅她的戰力有著一個大致的判斷。
而從芙蘭雅的身軀輪廓所瀰漫的淡白輝光亦在逐漸變得濃郁,她亦逐漸變得如羽毛一般輕盈。
直至芙蘭雅向前、向那深邃無憑的巨坑之中,邁出第一步。
她並未趔趄跌落下去,而是半身懸浮在了半空中——她接著向下邁去。那輕盈的腳步便如虛踏著階梯,在空中一步、一步地泛開散發著碎白光芒的漣漪。
她便是如此,一步、一步地向那死龍所在的瀆血祭壇走去。
而那位“至聖之劍”莫尼涅,她則是抬起那柄同樣是“神鑄”的聖劍,直接向“傷痕”巨坑之底跳下。
“天環聖騎”達維爾德則是一手握緊身後懸浮的天環,向下飄去;羅修則是坐上“公正之龍”奎桑克斯低伏下的龍頸,與祂一同飛落至“傷痕”之底。
四位【光輝】六重命途、乃至七重命途的入聖者們,便是如此漸次、先後抵達了“傷痕”巨坑的最底端。
其餘四重命途、五重命途的所有【光輝】的聖職者們,便是留守在“傷痕”的上方邊緣。他們向下望去時,便只能夠看見那四位聖者有些模糊且渺小的身影了。
……
而在那死龍胎繭所在的瀆血祭壇之前。
當羅修、達維爾德,“聖女”芙蘭雅、“至聖之劍”莫尼涅都來到此處。
芙蘭雅與莫尼涅便是穿過了耀金結界,佇立在與那死龍胎繭僅有極近距離的位置,注視著它、感受著那之上傳來的濃郁的幽邃氣息,紛紛皺起了眉頭。
“的確有著屬於【紅蓮】靈性的氣息……”
莫尼涅說道:
“而且……那之中也散發出了與【紅蓮】的氣息幾乎等同的……【深淵】暗蝕的氣息……”
“……”
莫尼涅呢喃著這些,她同時看了羅修與達維爾德一眼。
在得到他們微一頷首的回應與示意後,便舉起雙手所握的“神鑄”聖劍,輕輕刺進死龍裸露的“心臟”的位置。
噗!
沉悶的響聲傳出,近乎全黑的暗紅血液從破裂之中汩汩湧出。
那是死龍未完全腐化的心血,而那血液湧出它的心臟、及至接觸空氣的一瞬間,便是“嘭”地一下發生一連串細密的悶爆,而後燃燒起猩紅的火焰。
“……確實是【紅蓮】,而且,那也確實有著屬於‘壞滅之龍’法夫納的靈性氣息。”
芙蘭雅淡淡點頭。
她曾在松原城遭遇過那位“壞滅之龍”法夫納,那也是她首次遭遇一隻“上位惡魔”,因此印象尤其的深刻。
而在感受到了、從死龍屍骸之中湧動的靈性所散發的氣息,那的確屬於“壞滅之龍”法夫納之後,對達維爾德與羅修之前說的這些,芙蘭雅已有了判斷,知道那多半是真實的了。
——的確如“大主教”羅修所說的那樣。他從“神輝示諭”之中所看見的那個始祖惡魔,或許就是“壞滅之龍”法夫納!
但出於某種原因,抑或是某種限制。當時的“壞滅之龍”法夫納並沒有展現出“始祖惡魔”的力量。
這對真正見過“始祖惡魔”恐怖力量的芙蘭雅來說,她認為這是現在駐守在瓦爾要塞的遠征軍全軍的幸運。
只是這又牽涉到一些其它的問題,以及需要時刻緊繃著神經,以面對那隱秘在暗處的危險,不過芙蘭雅也相信,那總好過於已不可挽回的死亡。
她心想著這些,而後雙手緊握住那聖白的權杖。
“……‘四翼’之亞茨斐爾,我祈求您降臨。”
芙蘭雅開始禱告,開始祈求她所契約的“四翼天使”亞茨斐爾降臨的禱告。
她想向祂詢問、一個令她感到困擾的事情——
是祂首先告訴了自己,關於“惡魔”。
但祂卻並不願告訴自己關於“真名”,而是由祂獨自完成了戡破。
如若“真名惡魔”的復生是真實存在的。而“真正真名”便是祂們最為重要的弱點,亦是能將祂們真正殺死的關鍵——
如此重要的情報,理應向所有有能力消滅極位惡魔的聖者們都公佈,並沒有隱瞞它們的意義才對。
那麼……亞茨斐爾向自己隱瞞了這些,或者說,所有的天使們都向祂們所契約的聖者隱瞞了這些,這是為甚麼?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