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間隙的安排
瓦爾要塞，羅切斯特莊園。
“大主教”羅修休息的房間內。
幾位遠征軍的高位者們，高文勳爵、“天告騎士”斯圖亞特、“天環聖騎”達維爾德、“秘之賢者”杜克勒，已前來探望。
他們剛得到值守的禁衛騎士傳訊，說大主教似乎甦醒了。於是第一時間趕來這裡，看見羅修的確已從昏迷中醒來。
在高文勳爵、斯圖亞特和達維爾德等高位者們眼中，他們看見羅修似乎恢復得不錯，只是仍有些虛弱。
“你現在感覺怎樣，羅修？”
“天環聖騎”達維爾德，他第一個開口，向羅修問道。
羅修已看見了，達維爾德那張精靈般明淨的臉龐上透著擔憂與焦急。
……
在之前的戰場上，達維爾德、斯圖亞特他們都看見了，來自“壞滅之龍”法夫納的湮爆那極恐怖的景象。
達維爾德知道的——同為【光輝】的他最是深刻地明白，如果不是羅修最後以“無光之籠”的權柄進行封鎖，不是羅修獨自且完全承受了其湮爆的衝擊，而是任由那恐怖的湮爆向外席捲、蔓延，將對遠征軍造成多麼巨大的重創。
“……我還好，咳咳。”
羅修臉上浮現微笑，回應了達維爾德，然後輕咳了兩聲。
在達維爾德的眼中，羅修的臉色此時仍有些蒼白，但那的確只是虛弱，其靈性已然平穩，傷勢也已癒合了。
達維爾德於是能夠稍稍放下心來。
在達維爾德的理解裡，“聖翼化身”的確救了羅修一命——身為“聖翼神使”的羅修，大日須臾的確向他投來了不同尋常的關注。
那極長時間的庇護，也的確只有身為“聖翼神使”的羅修，能夠做到完全硬扛“壞滅之龍”法夫納湮爆的衝擊。
身為“天環聖騎”的達維爾德，他知道自己是沒有這個能力、更沒有這樣的勇氣與自信的，當時他的第一反應是逃離湮爆的中心，也是因此，在羅修昏迷的這段時間裡，達維爾德有些慚愧。
……
而同樣的愧疚感，也在“天告騎士”斯圖亞特的心底浮現。
“……羅修·卡洛斯閣下。”
在達維爾德說完。半晌後，斯圖亞特開口，他沙啞的聲音說道：
“我由衷感謝你，羅修閣下。以及……向你致敬，以【至高】的名義。”
說著這些的時候，在達維爾德身側，那位“龍鷲”的團長，【至高】的斯圖亞特已同時摘下覆面的頭盔，露出那張顯得猙獰的、佈滿了歷戰傷痕的臉龐。
這是【至高】的禮節，亦是表達敬意的方式。
在斯圖亞特臉上也流露出某種難言的、帶著悵惘、慚愧與尊敬的複雜表情，他說道：
“在那樣危及生死的情境下，我與達維爾德閣下都做出了逃生的抉擇。唯有你，羅修閣下，唯有你直面了那份恐怖，從而阻止了更大的恐怖發生。”
“你的……你有著【光輝】至為純粹的信仰，與對帝國最為熱忱的忠誠。你的信仰與忠誠已由此得到證明，不會再有任何人對你有任何質疑。”
“這是我向你獻上的敬意，羅修閣下，你值得這樣的尊敬。”
……
“……”
在斯圖亞特說著這些的時候，羅修則是有些發愣地聽著。
自己好像……莫名得到達維爾德、與斯圖亞特的認可了？
他有些愣住，知道這樣的“認可”或許帶著些沉重的意義。但羅修也能夠理解，理解斯圖亞特、達維爾德他們在想著些甚麼。
因為阻止了“壞滅之龍”法夫納的自爆可能造成的恐怖破壞……這在他們眼中的確是應當歌頌的“捨身”義舉。
對【光輝】則是至為崇高的“奉獻”，對【至高】則是至為榮耀的“忠誠”——已在【光輝】與【至高】分別達到“六重命途”層次的達維爾德、與斯圖亞特，的確相當重視這些。
儘管自己的初衷似乎並不是這個……自己當時只是想著收“壞滅之龍”法夫納自爆的尾刀，並隨時提防他在戰場上空完成“升魔”。但也挺好的，這種巧妙的誤會對自己沒有壞處，只有好處。
羅修心想著這些，他臉上也隨之浮現淡然的微笑，頷首回應了斯圖亞特，說道：
“請別這樣說……斯圖亞特閣下。我只是做了、我當時認為自己應當去做的事情。”
他表現得謙遜。而在同時，那位高文勳爵則是站在斯圖亞特的身邊，在斯圖亞特摘下頭盔的時候，高文也摘下了他的勳冠。
但這位年輕的勳爵並沒有說些甚麼，當時坐鎮戰場之外指揮戰局的勳爵，他其實並沒有感受到“壞滅之龍”法夫納的湮爆所散發出的那種恐怖壓迫感。
其實絕大多數遠征軍，都沒有很真切的危險感受——
因為“大主教”羅修是獨自承受的那份恐怖的衝擊。
勳爵只是看見了轉瞬即逝的猩紅閃光。因此並不太能理解，斯圖亞特和達維爾德為甚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而羅修也總是覺得，這位勳爵自當時被“公正之龍”奎桑克斯所“拒絕”之後，對自己便總有一種淡淡的戒備與疏離。
不過這種感受其實自認識這位勳爵之初便已有了，羅修也並不太在意。
而羅修其實也已觀察到了，在遠征軍之中，雖然高文勳爵是名義上的遠征軍“統帥”，但那更多是源自於他是巴卡爾侯爵之子的身份。
更多的話語權、與統御權其實仍在“天告騎士”斯圖亞特手上，那才是主力遠征軍真正的核心。
得到“天告騎士”斯圖亞特某種意義上的尊敬與承認……或許在某些場合，比之高文勳爵更能為自己提供些必要的幫助。
“……”
一邊注視著面前的三位，羅修心中同時在想著這些。
隨後，“秘之賢者”杜克勒，他也向羅修致以問候。
杜克勒和斯圖亞特、達維爾德心想的、及向羅修致以的問候都差不多。
幾位遠征軍六重命途的入聖者們都親歷了當時的情境，各自對“大主教”羅修·卡洛斯都已升起了敬意。
羅修的確充分感受到了這些。
這種感覺還蠻爽的……羅修心想著。隨後，他的目光看向斯圖亞特、看向達維爾德，向他們問道：
“所以……在我失去意識之後，戰局……”
“……”
“我們已贏得了最終的勝利，羅修閣下。”
“天告騎士”斯圖亞特戴回了他的頭盔，向羅修說道：
“我們已成功攻陷、並佔領了瓦爾要塞。那些被法夫納及其麾下執刑官們所藏匿起來的怪物，也已完全被我們肅清。而所有殘餘的抵抗勢力，也已被我們剿滅。”
“現在的瓦爾要塞是‘安全’的，只是損毀得有些嚴重。昨天勳爵已經召開了軍事會議，我們不會停留太久，應當在短暫休整後，三日之後便會啟程，赴往那漆黑的大都。” “……”
“…嗯。”羅修點點頭。
在斯圖亞特說著這些的時候，羅修同時已開啟了【玩家論壇】，補充了自己對前一天發生的所有大小事件的瞭解。
大概總結便是——遠征軍佔領瓦爾要塞之後，現在已肅清了其中的淵獸、及負隅頑抗的漆黑守軍。那些湧出淵獸的裂隙傷痕與巢穴也已被重新封印，不會造成第二次淵獸潮湧。
而因為羅修之前已有強調過，關於那些“傷痕”的封印需格外重視，“天環聖騎”達維爾德親自主持了封印，並已組織好了最為精銳的一批聖職者們，逐次對其展開最細緻的調查。
只是現在還沒發現甚麼。
但羅修總有預感，法夫納與那“始祖惡魔”一定仍在瓦爾要塞的地底、在那些“傷痕”之中留下了些甚麼。
這是關於【深淵】與那些“傷痕”的事。
至於那一些潰逃的、小股小股由“黑牙”乃至“獠首”帶隊的漆黑軍，則是由【降臨者軍團】的降臨者們前往追擊。
而對瓦爾要塞本身——便如斯圖亞特所說的，瓦爾要塞城牆及多處重要城區建築，其已嚴重損毀了。
單從價值討論，其暫時沒有修復的必要，遠征軍在這裡短暫休整之後，便會放棄駐守瓦爾要塞，全軍直奔漆黑大都。
那便是之後的安排。
而“天告騎士”斯圖亞特則繼續向羅修敘述他們會議所討論的決定——由高文勳爵為統領的“松原遠征軍”，將於三日後離開瓦爾要塞前往漆黑大都，與其它數個帝國疆領的遠征軍，對漆黑大都進行合圍。
那將是最終的決戰，也便是“審判戰爭”最終的落幕——
這場從天啟歷768年1月1日真正爆發，至今已持續四月有餘的全面戰爭，它將迎來終點。
前世時的1.0版本“審判戰爭”，其總共持續了長達一年的時間……羅修心想著，這次的“審判戰爭”最終將結束的時間，已因包括自己在內的許多因素而縮減了許多。
他想著這些，有些感慨。
而羅修心裡接著想到其它，便是在斯圖亞特向他敘說完之後的行程安排，羅修看向“天環聖騎”達維爾德那邊，問道：
“休伯爾特回來了嗎？”
“……”
“還沒有。”達維爾德搖了搖頭。
在向瓦爾要塞發起攻城戰之前，羅修曾讓休伯爾特帶著他“神輝示諭”的結果，去松原總教會找席德大主教告知關於“始祖惡魔”的事。
那已過去整整一天半的時間了。休伯爾特應該已經將訊息送到——
“但我收到了這個。”
羅修思索的時候，思緒被達維爾德接下來的話音打斷，於是抬眼向達維爾德看去，看見他取出一份鐫有赤金太陽聖紋、與月桂冠聖紋，雙重聖紋的聖箋。
——那是“聖女”芙蘭雅的聖箋！
那位聖女直接將聖箋送遞至“天環聖騎”達維爾德手中。那的確只可能是為了一件事——為了休伯爾特帶去的、關於自己主持的“神輝示諭”儀式中、所窺見的瓦爾要塞“真祖惡魔”與“始祖惡魔”的情報！
“聖女殿下已為我寄來了這封聖箋。”
達維爾德說道：
“聖女殿下在信中言明，一日之後，將來瓦爾要塞調查之前出現的那些‘褻瀆之物’具體的狀況。”
“殿下請我們做好準備。屆時，將我們已調查清楚的所有、關於那些‘褻瀆之物’的情報都向她完整地敘明清楚。”
“……”
那位聖女會親自到來這裡。
一日之後……明天，剛好是在遠征軍真正開拔、赴往漆黑大都之前。
而達維爾德以“褻瀆之物”指代了【深淵】、淵獸與惡魔，那是為了避過高文和斯圖亞特，讓他們不至於敏感。
羅修會意達維爾德在說甚麼，於是點點頭，說道：
“我知道了。”
“……”
……
之後，高文勳爵、“天告騎士”斯圖亞特、“天環聖騎”達維爾德與“秘之賢者”杜克勒，幾位遠征軍的高位者們，再與羅修交談了一些細節上的事情，便不再叨擾仍是“虛弱”的大主教休息。
他們向羅修囑咐幾句少煩心勞神、多休息靜養的話後，便向羅修告辭，離開了羅修休息的房間。
而“天環聖騎”達維爾德同時向羅修說了，在遠征軍最後休整的這三天時間內，他會幫助羅修代理“大主教”的全部事務。
達維爾德簡直是英雄！.jpg
而達維爾德也是最叮囑羅修好好休息的那一位，他同時讓羅修準備好去做的事，也只有到時候見一面那位聖女，並向她告知一些已掌握的情報便好。
這是很輕鬆的事情了。
羅修心想著……重傷其實也有額外的好處，便是可以像現在這樣放工傷假！
剛好，自己也終於有額外的、間隙的時間，可以著手去做一些其它事情。
想著這些的同時，羅修已開啟了面板。
此時，在他經驗槽中積攢的經驗值儲存，已經來到四億——
【聖淵商城】上新後，“靈性之泉”近幾天已提取過十幾次蓄滿的經驗值。
加上剛完成的【恢弘神聖的遠征】的任務結算獎勵，這些儲存的經驗值、已能夠讓羅修將自身等級提升至。
那之後，自己便將真正躋身“六重命途”巔峰的行列。
而等見證了最終“審判戰爭”的決戰，在2.0的“猩紅潮湧”與同時將發生的“深淵倒懸”真正到來前，自己便能嘗試突破瓶頸，真正晉升“七重命途”！
以及——
在“聖淵”之上的燃鋼鑄爐中“熬煮”著的【銀血真龍·霍格摩斯之心】與【霍夫曼的靈魂】，差不多也快完成熔淬、純化與調和了。
可以找時間回去一趟。
屆時，便可以讓“虛妄守護者”琥珀，也昇華至“混沌靈”的位格了。
羅修如此進行著規劃。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