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有內鬼，開始交易！（5k2）
在看到面前出現的恐怖身影的第一時間，托馬斯先是硬著頭皮，向那兩位執刑官蹩腳地行禮。
柯羅斯、巴卡德，還有周圍那些緊盯著他的獠首、黑牙們，並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氣氛有些尷尬，但托馬斯倒是求之不得——只要不讓他開口說些甚麼，他想著或許沒人能看出他是假冒的。
接著，他便強行裝作是自然地、沒有任何遲疑地、轉身便往來時的路走去。
他絕不想要多停留哪怕一秒——
也顧不得這樣倉促的轉身會不會招致新的懷疑。現在，托馬斯只能指望說，那兩位“執刑官”……柯羅斯和巴卡德，不會對他一個小小的“黑牙”產生甚麼不妙的念頭。
一步，兩步——托馬斯心臟怦怦跳，他轉身後大概走出去了八九步，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身後似乎並沒有甚麼人追上來。
托馬斯心想著，自己大概是脫離危險了，他心底剛浮上半分的喜悅——
“那邊那個，站住。”
“……”
這是“執刑官”柯羅斯的、尖銳而陰惻的聲音。
這讓托馬斯心裡剛浮上的喜悅瞬間消散，緊張如陰雲般重新湧現了出來，硬著頭皮，托馬斯轉身，向那位“執刑官”柯羅斯以刻意壓低、且刻意模糊的聲音回應道：
“您……您有甚麼吩咐？”
“你叫甚麼名字？”柯羅斯問他。
“迪克·莫德。”
托馬斯仍是壓低了聲音，模糊地回答。
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托馬斯能感覺到，來自於面前兩位“執刑官”的注視之中，透露著某種詭異莫名的意味，這讓他心裡隱隱有些發毛，感覺渾身就像爬滿了螞蟻般難受。
直到柯羅斯盯著他幾乎快三十秒鐘過去，柯羅斯才終於開口了，說道：
“好，我記住你了。迪克·莫德。”
“你先跟我走。我有任務要安排你。”
“……”
……啊？
托馬斯有點懵逼，但看著那位“執刑官”柯羅斯似乎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柯羅斯身後的黑牙、獠首們甚至為他讓出了一個身位。
尋思著是走不了了，不如走一步看一步——托馬斯這樣想著，於是來到那些黑牙、獠首們讓開的位置，之後，便是跟著柯羅斯一路向前走去。
兩位“執刑官”，柯羅斯和巴卡德，他們從外圍城區直接來到內城的關閘，接著便是毫無阻礙地進入到內城——
托馬斯也跟著混進了內城，而因為跟著“執刑官”柯羅斯的緣故，他也完全沒受到任何盤問。
他一邊記著路，一邊在“輝光之鏡”的群聊中、頂著一堆問號同步著地圖的探索度，而在來到一處軍區禁地的中帳前時，“執刑官”柯羅斯停下了腳步。
他接著轉身，那雙顯得陰騖的眼睛看向托馬斯，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塊黑金鑄成的令牌，一邊對托馬斯說道：
“迪克。拿著我的令牌，去斯卡羅爾的駐地中帳，給我拿一些東西。”
“……”
……啊？我？
托馬斯有些懵逼，但還是從柯羅斯的手中接過了令牌。
他總感覺手中的令牌有些沉甸甸的，那帶著一種不相匹配的重量。
同時，托馬斯也感覺、自己正經歷的事有些不真實感。
而在他的身旁，另一位“獠首”——在托馬斯的面板偵測中，那是【苦荼】的“狂暴劍師”巴格里·薩迪曼，已帶著他向街區旁邊的軍帳走去。
“……”
一路上，那個“獠首”巴格里都板著張冷峻的臉，沒有同托馬斯說哪怕一句話。
而當到了“斯卡羅爾”的駐地之前，巴格里也只是讓托馬斯拿出柯羅斯的令牌，便得到了放行。
巴格里領著他，徑直來到這處禁區駐地的中帳。
“你自己進去。”巴格里冷冷地對托馬斯說道，“柯羅斯大人要的東西，那就在最裡面的桌子上，是一塊黑色的盒子。”
“……好。”
托馬斯點點頭，便按著巴格里所說的，走進了帳中。
那昏暗的大帳裡、只從四角的柱燈中透露出淡黃的光芒，大帳裡面除了托馬斯之外，並沒有其他任何人。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托馬斯總有種“這是陷阱”的既視感，但也找不到甚麼、一個“執刑官”會專門這樣大費周章地針對自己的理由。
他接著往裡走去。
這處帳中也囤積著不少武器、裝備，比之前在外圍看到的那些，品質要好了不少。
甚至這裡的牆架上陳列的一支花紋刺劍、一支猩紅戰斧、已有達到“史詩”的品質——托馬斯有點心動，想把那上面的武器取下來扔進“聖淵”裡，可惜它們都掛了鎖。
托馬斯也不想搞出太大動靜，於是暫時先放棄了這樣的念頭，便是向著中帳的更深處走去。
直至他來到最裡面，果然看見一張大大的桌子，那上面雜亂擺放著許多的東西，而中間也的確有個反射著啞黑光芒的盒子。
那盒子還挺大的，而且沒有上鎖。
出於內鬼的本能，托馬斯高低要開啟看看、那裡面都有著些甚麼。
他這麼想著，也很快這麼做了——
托馬斯雙手輕托住盒邊，接著往上用力一掀，盒蓋便向上翻開。
那裡面是厚厚的一沓卷宗。
有著地圖——而且是相當完整且詳細的佈防地圖、以及地形地圖；
有著名單——也是記錄著所有瓦爾要塞駐防“執刑官”與“獠首”名冊的名單；
還有戳著“機密”的幾份黑封檔案，托馬斯還沒拆開，不知道里面封藏著甚麼。
“我草……”
幾乎是下意識地，托馬斯口中湧出一句國粹——
他眼睛發亮地注視著面前，手已開始一張張地翻過那些地圖、名單，並將看見的這些實時地同步到“輝光之鏡”的群聊中。
關於“瓦爾要塞”完整的結構與佈防地圖，便全部都在這裡了——托馬斯已不用像外圍街區那樣一條條地探索，直接用這裡發現的，就能完成全部的偵察任務要求。
還有那份記錄全部要塞駐守執刑官、獠首的名單，這玩意也是艾莉希雅之前有在群裡提了一嘴的——瓦爾要塞的二十位“執刑官”的命途、職業和名字，便全都記錄在這裡了，這也是不亞於瓦爾要塞全駐防地圖的重要發現。
托馬斯想都不敢想，自己竟然能如此順利地拿全這些情報——而他任務面板之中已經實時顯現了“任務目標”完成的提示。
這能夠說明得到的這些情報是“真實”的。
但這反而讓托馬斯心裡更加疑惑了——
……真有這麼簡單嗎？
他心想著，而當托馬斯將這些情報同步到群聊之中的時候，群裡的成員們打出“？”的頻率明顯更高了。
而托馬斯的目光，也是很快鎖上了最後一份、戳著“機密”的黑封檔案上。
他想撕開那個黑封，看看裡面到底有著甚麼，即使被發現也值了——反正他的真身也並不是那個“黑牙”迪克·莫德，真被發現而置於危險的處境，大不了就跟他們爆了！
托馬斯心想著這些。
他心裡已很快做下決定——再遲疑哪怕片刻，都是對唾手可得的機密情報的不尊重——托馬斯於是拿起了那黑封的檔案，並小心地、沿著邊緣揭開了那“機密”的印戳。
從裡面抖出了一面銅板，那也是“地圖”——
但和常規的佈防地圖、或者地形地圖並不同，那銅板正反射出彩光的花紋，其上粗略繪製的瓦爾要塞之中，黑色的點、暗紅的點、還有深紅的點，用著某種銘刻的技藝刻在了上面。
托馬斯並看不懂上面的文字與標記，但唯有一點他是能猜出些端倪的——便是在疑似瓦爾要塞城門外圍，他之前曾目擊到的巨大陷坑，對應的位置在手中的銅板地圖上是高亮的深紅標記。
而同樣高亮醒目的深紅標記只有兩個，另一個是在瓦爾要塞的核心——那是“壞滅之龍”法夫納所在的官邸。
隱隱覺察到，這面銅板上承載的情報價值非同小可的托馬斯，第一時間用面板、將銅板上的內容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而他也並沒有立刻將這份情報同“輝光之鏡”的群友們共享，而是在【聊天頻道】中開啟了另一個小群——那是僅有四人的群聊，除托馬斯之外，便是“鐵鍋燉大鱷”、“艾莉希雅”和“流汗黃豆”。
托馬斯將銅板上的地圖、及其上標記的黑色、暗紅與深紅點位，同步上傳到了小群之中。
很快地，小群的隊友們便有了回覆——
【流汗黃豆】：？
【流汗黃豆】：你又發現了甚麼！
【托馬斯小火車】：咱也不知道，但是
【艾莉希雅】：……瓦爾要塞的地圖吧
【艾莉希雅】：城門前的位置是深紅的標記，那和我們看到的場景是一樣的
【托馬斯小火車】：我剛想說這個
【托馬斯小火車】：先發這個群裡，留檔
【鐵鍋燉大鱷】：？
【鐵鍋燉大鱷】：不是，哥們
【鐵鍋燉大鱷】：你TM混進官邸了？哪來這些東西！
【托馬斯小火車】：等會
【托馬斯小火車】：好像還有東西……
【流汗黃豆】：？ 【鐵鍋燉大鱷】：？
【……】
群裡的親密隊友們吵吵嚷嚷，托馬斯隨即關閉了面板，手便是在黑封袋的表面輕輕地按壓。
他感覺觸感還是有些厚實，裡面並不只有那銅板地圖一樣物什，托馬斯於是將手指探了進去，很快從中拈出了一份羊皮紙的卷軸出來——
托馬斯將之攤開。隨後，他看見其中以某種扭曲的文字，記錄著甚麼。
面板對其進行了實時的翻譯——
【眾皆臣服於吞噬的魔君，割裂大地獻予冥河之母。】
【……】
“呃……”
托馬斯看不懂這是甚麼。
那像是一句禱文，但托馬斯不理解其背後的含義到底是甚麼，不過，倒是有很方便的方法，能夠很快驗證它。
那有些危險……不，是相當危險。
但架不住好奇，而且托馬斯想著、也應該拿不到比現在更多、更核心的情報了。他於是先將銅板地圖與羊皮紙卷小心地塞回黑封之中，再將黑封連同那些地圖、名冊放回盒子裡。
然後，開始唸誦他所“看見”的這兩句禱文：
“眾皆臣服於吞噬的魔君。”
“割裂大地獻予冥河之母。”
“……”
——嘶嘶！！
當托馬斯唸誦完這兩句，他忽地感覺自己耳中傳來尖銳的嘶聲，再接著，便是強烈的耳鳴，他很快便聽不見任何聲音。
只有身上強烈的痛感傳來——他的意識已然飄離了身體。
恐怖的靈性已然吞沒了他。
托馬斯只“看見”了，在自己身上崩裂開一道、兩道、十數道乃至數十道裂紋，就像是用最鋒銳的劍，將他斬碎一般地，他很快便“分裂”開來！
【你已完成獻祭】
【作為‘殉命祭品’，你已向“狂獵之魔”加布里奧、“幻滅靈主”阿爾齊亞茲獻上生祭】
【……】
【獻祭失敗】
【你已死亡。復活倒計時：5小時59分56秒】
【……】
在托馬斯的面板中——他已是死亡冷卻、等待復活狀態的面板中，已然顯現這樣的內容。
此時的托馬斯併發不出聲音，也看不到瓦爾要塞中的景象了，他只在【聊天頻道】中、在四人小群的群聊中瘋狂地發著訊息——
【托馬斯小火車】：啊？
【托馬斯小火車】：我死了，艹！
【流汗黃豆】：哈哈哈哈哈哈
【艾莉希雅】：好奇心點了個贊
【鐵鍋燉大鱷】：所以
【鐵鍋燉大鱷】：你又雙叒叕發現了甚麼？
【鐵鍋燉大鱷】：以及，你做了甚麼，把自己玩死了？
【托馬斯小火車】：有兩個怪怪的東西
【托馬斯小火車】：一段‘禱文’——‘眾皆臣服於吞噬的魔君，割裂大地獻予冥河之母。’
【托馬斯小火車】：我在瓦爾要塞唸誦這一句，好像把自己獻了
【鐵鍋燉大鱷】：？啊？
【托馬斯小火車】：是這樣的
【托馬斯小火車】：呃……
【托馬斯小火車】：“狂獵之魔”加布里奧、“幻滅靈主”阿爾齊亞茲
【托馬斯小火車】：這倆是甚麼東西啊啊啊啊啊？！
【流汗黃豆】：你復活吧……你還能復活嗎？
【托馬斯小火車】：我好像沒法在瓦爾要塞復活了
【托馬斯小火車】：沒有安全區域，而且……感覺再復活，已經拿不到更有價值的情報了。
【托馬斯小火車】：我復活回營地的復活點吧，好像該探的都探清楚了
【鐵鍋燉大鱷】：確實
【鐵鍋燉大鱷】：那你回來吧
【艾莉希雅】：我們已經快回到遠征軍了
【艾莉希雅】：等你回來，小火車。我們去找主教交任務
【托馬斯小火車】：好。
【……】
和隊友們在群聊中聊了一會，托馬斯便關閉了面板。
他手中的瞬時復活卷軸還有一份。
使用了復活卷軸，托馬斯的死亡冷卻瞬間歸零。
之後，他便選擇復活在了瓦爾要塞之外、先鋒軍營地的復活點之中。
在那兒、還留著幾匹預備用的驛馬。
騎乘上其中一匹，托馬斯便向著遠征軍的方向疾馳，很快地，他身後大裂谷中的瓦爾要塞、便逐漸隱沒入群山之中。
……
瓦爾要塞，
斯卡羅爾禁區駐地，中帳。
“執刑官”柯羅斯，還有巴卡德，緩緩從帳外走入。
他們先是看著地上、那被“分裂”的屍體所湧溢位的血漬，然後互相對望了一眼。
“這果然是‘降臨者’……”
柯羅斯呢喃。而巴卡德則是低沉的聲音說道：
“這是尊主的安排。”
“讓他就這樣死去。這是最好的退場。”
在他們面前，那攤血漬的邊上，很快湧動起灰霧，並從中浮現出另一道嬌小而飄渺的身影。
那是“酣魘魔女”薩曼莎婭。
薩曼莎婭的手中正抱著一方黑盒，那正是托馬斯剛才開啟並偷窺其中物什的盒子。
“你的任務完成了？”
柯羅斯看著薩曼莎婭，向她問道。
“……我已抹去了，所有相關的人的記憶。”
此時，她泛白的眼瞳看著地上的血漬，再看向面前的兩位執刑官同僚，以那飄渺的聲音說道：
“之後，如果法夫納發現了甚麼……我們能推給亞斯諾，那個降臨者聲稱是他的派遣。或者推給斯卡羅爾，這是他的轄地。”
“……嗯。”巴卡德點點頭，“就是這樣。”
“果然……尊主是正確的。”
“那個‘降臨者’會開啟盒子，然後，將所有這些情報都送出去……我們不會暴露。”
“只是，不知道那個降臨者唸誦禱文後，到底發生了甚麼……”
“……”
“我也只從其他執刑官那裡得到這一句。”薩曼莎婭說道，“那似乎是法夫納在舉行某種獻祭儀式的祝告……但不知道，他獻予的到底是甚麼東西。”
“……”
“那無所謂。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薩曼莎婭。”
柯羅斯眼中閃過陰騖的光芒，說道：
“該去見法夫納了……”
“尊主說，現在的法夫納很危險。”
“遠比之前還要更危險……如果有必要的話，在帝國的遠征軍抵達之前，我們就開啟要塞的城門，然後逃出去。”
“尊主已說了。”
“這是被尊主所允許的……‘聖淵’允許的撤離。”
“……”
“的確。”
“異化妖魔”的巴卡德點點頭。
“不過……在那之前。”
“尊主亦已說了——法夫納埋藏在這要塞之底的東西……那些怪物們。”
“在我們離開之前，釋放它們。”
“這亦是尊主的意志。”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