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遠古之龍，歸來！
法夫納城，中部城區。
那遮天蔽日的黑影，已徘徊在這最核心城區的上空——
【至高】的駐地便完全被籠罩在這陰影之下，所有正巡邏在街道之上的遠征軍們，都同時面露震撼地仰望天空。
曾經歷過了法夫納城守禦戰的遠征軍們，絕大多都是認得、那正盤旋於城市上空的黑影的。
那是遮天蔽日的漆黑巨龍，祂正發出一陣陣恐怖的咆哮聲——那是“遠古之龍”奎桑克斯！
祂的出現，或許意味著那位“首席執刑官”、“壞滅之龍”的法夫納也在附近！
同時聽到了動靜、從駐地之中走出的高文勳爵、“天告騎士”斯圖亞特，與“雷霆將軍”亞伯特、“凜冬將軍”蘭薩斯，也已來到了街道之上。
他們仰頭注視著高天之上盤桓的巨龍，都面露凝重之色。
那巨龍出現得毫無徵兆——祂就忽然從最遠方的地平線上浮現了影子，接著很快便來到了法夫納城的上空，這讓法夫納城駐守的遠征軍們、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那是……”
“天告騎士”斯圖亞特，他抬頭仰望著那高天之上巨龍的同時、發出低沉的聲音，並未轉頭地向身旁的亞伯特問道：
“法夫納的古龍……亞伯特。之前法夫納被你們擊潰的時候，你曾說過，這隻古龍曾短暫地脫離過法夫納的控制？”
“…是。”亞伯特仰望著高空，同時回應斯圖亞特說道：
“當時，法夫納控制著祂，將要徹底轟毀法夫納城的一段城牆，但——”
他的話並未說完，正於高天之上盤旋的巨龍忽地收斂巨翼，如巨箭一般翱衝上更高的天空！
“——吼！！！！！”
接著，祂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恐怖的靈性便從祂的身上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讓正在城中街道之上的遠征軍們、都不禁感到一陣陣顫慄。
“……”
“天告騎士”斯圖亞特皺起了眉頭，他同時抬起了右手，深紅的光芒便從他掌心之中浮現、湧動，最終凝聚成一支流轉著深紅的巨騎槍，向高空之上正盤旋著的巨龍擺出投擲的姿態。
“以至高天之名，施以天告的貫穿——”
“天告騎士”斯圖亞特，他那張猙獰的臉上的肌肉顫動著，口中發出如此低沉的詠唱，而他的靈性也在詠唱完成的一刻、如火焰般地從他的身上釋放！
他手握著的那柄深紅騎槍、也同時爆發出螺旋的紅光，恐怖的靈性已很快完成了積聚，便在下一刻、隨著斯圖亞特的巨力一擲向天空貫穿！
——轟！！！！！
“——吼！！！！！”
騎槍的破空聲、與巨龍的嘶吼聲重疊、翻湧於高天之上，而在所有仰望的遠征軍的注視下，所有人都看見、那恐怖的古龍向著摜射而來的深紅光湧張開了血盆巨口，並從中噴湧出熾烈至極的龍焰！
——轟！！！！！
斯圖亞特的貫穿、與龍焰的灼燒猛烈地對轟，並很快地交融、向著周圍迸發出一環接一環的靈性熱浪！
斯圖亞特灌注以“靈性”、輔助以“權柄”的一擊，和“遠古之龍”轟湧出的龍焰，兩邊的威能最終相互抵消了——
而這一次，明顯是那古龍進行反擊的威力更大一些——祂的層次是更在斯圖亞特之上的，而且不知道出於甚麼原因，斯圖亞特感覺、祂似乎比處在法夫納的控制之下的時候，還變得更強了！
斯圖亞特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但短時間之內，他也無法再次凝聚出之前的那道貫穿。
而他的龍鷲此時正在離此有些遙遠的飼廄之中，斯圖亞特暫時並不能騎乘龍鷲升上高空、同那恐怖的古龍在同一水平面上決戰——法夫納城的對空武裝也暫時沒有建立起來，現在，是由那恐怖的古龍牢牢佔據了制空權！
完全可以說，如果高天之龍向此時的法夫納城噴湧出恐怖的兇息，那能在頃刻將小半片法夫納城夷為平地——
這必將伴隨大量的人員傷亡、以及財產與資源的告毀，而這僅是瞬間就能夠造成的損失——斯圖亞特、還有旁邊的高文勳爵很快已想到了這些，擔憂的神色已在他們的臉上浮現。
而此時、遠征軍其他的入聖者們——“太陽騎士”達維爾德、“秘之賢者”杜克勒，已從各自的駐地趕到了現場，同樣是面露震驚地望向高天之上。
“那是法夫納的古龍……”
達維爾德面露震驚地說道：“那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那個‘壞滅之龍’法夫納，是不是也在這周圍？”
而“秘之賢者”杜克勒只是不語，他和他一同帶來的術士們迅速張開了防護結界，將重要的建築與暴露於古龍攻擊範圍之內的遠征軍們、都同時保護起來。
隨後，杜克勒才向高文勳爵、以及向“天告騎士”斯圖亞特問道：
“甚麼情況？”
“…不知道。”斯圖亞特面露凝重的回應。
他仍在抬頭仰望著那隻恐怖的古龍，祂仍在高天之上盤旋著、並不時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吼聲，但也只是如此，祂並不降下祂盤桓的高度，也並未對斯圖亞特之前的攻擊進行報復。
這對斯圖亞特來說、是極為難得的機會。
他剛才讓手下的王座騎士去廄中牽來龍鷲的同時，也讓騎士們去武備庫搬動獵龍器械了。
只要將那些獵龍的裝置搬到這裡、完成架設並蓄能完畢，如果高天之上便只有這一隻古龍的話，說不定能將其擊落——
這對於【至高】來說也是奇功一件。
斯圖亞特心想著這些。
而此時此刻，他那貫穿的靈槍已能夠再次進行蓄力。
斯圖亞特於是注視著盤桓的古龍，同時已再次擺出了投擲的姿態，他右手中已然凝聚翻湧的深紅光芒，螺旋的槍尖也已對準了高天之上——
然而，在斯圖亞特向那古龍進行下一次“貫穿”之前，他視野的邊緣處湧起了金芒，另一道身影已從他的身旁穿過。
那是教會的“大主教”——那位羅修·卡洛斯！
此時，他已騎乘上黃金天馬，也已從教會的駐地趕來了這裡。
……
“——吼！！！！！”
在羅修來到現場的一刻，他同時聽見了、高天之上的“遠古之龍”奎桑克斯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
而在羅修的耳中，也清晰地湧入了、有著法夫納的音色的低沉聲音。
【跟我來。】
“遠古之龍”奎桑克斯，祂的嘶吼是向自己表達了這樣的意思，羅修環顧了周圍的其他人們，他們臉上還是和之前一樣的震撼、凝重與戒備，似乎並沒有從奎桑克斯的嘶吼中聽出甚麼。
而接下來，原本正在高天之上盤旋的遠古之龍，接著便斂起龍翼，向著法夫納城外的方向翱翔離去。
籠罩著整座法夫納城的陰影忽然消失了——守城的遠征軍們、臉上的震撼未減，但也多了一份茫然。
斯圖亞特凝望著遠方的古龍離去的陰影，腦海中忽然有些空白，同時，他看見那位“大主教”羅修·卡洛斯轉過身來，對他說道：
“我跟上去看看。”
“之前，我和那隻古龍有過交手，我或許知道些甚麼。”
“您可以放心，斯圖亞特閣下，我有能力保障自己的安全。如果情況不對，我會立刻回來。”
“……” “好。”斯圖亞特點點頭。
既然羅修願意去追擊那頭古龍，對斯圖亞特來說便再好不過。
因為那古龍的出現總讓斯圖亞特有種“壞滅之龍”法夫納就在附近的預感，他和另外幾位同為六重命途的入聖者們、便還是堅守法夫納城好一些。
而如果法夫納真的出現，以目前城中總共四位“六重命途”入聖者的戰力，圍攻法夫納便能完全阻斷他的退路，這或許是能徹底解決這一大威脅的契機。
這相比於增派“六重命途”的戰力去追擊那頭古龍，是更為穩妥的安排。
斯圖亞特於是同意了羅修，而羅修隨後便騎乘著“黃金天馬”珀伽索斯升上了高空。
……
高天之上。
騎乘“黃金天馬”珀伽索斯升上高空後，法夫納城的輪廓便在羅修的俯視之中迅速地縮小，並很快在雲層的掩蓋下變得渺小而模糊。
而另外的一邊——在羅修身前翱翔著的“遠古之龍”奎桑克斯，在羅修的視野中則是變得愈發清晰。
那遮天蔽日的巨龍，已愈發佔據了羅修近乎全部的視野。而祂似乎正在有意地放慢自己的速度，好讓自己能夠跟上祂。
羅修注視著奎桑克斯的背影，心想著這些。
他騎乘的“黃金天馬”珀伽索斯、速度倒也並不慢。但和麵前從神代時期便已長存至今的大古龍相比，這的確能稱得上“遲緩”——
那位“天告騎士”斯圖亞特、及他麾下【至高】的騎士們所馴養的龍鷲便更是如此。羅修知道的，已解除法夫納控制的“遠古之龍”奎桑克斯，祂如果真想甩開遠征軍的追襲，那的確沒有任何人能追上祂。
……
大約全速追隨奎桑克斯翱翔了數個小時之後——羅修、奎桑克斯現在所在的實時位置，那距離法夫納城、已有了將近上千裡的路程。
在這期間內，羅修便和奎桑克斯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他們已來到一片荒無人煙的廣闊山脈之中，而最為核心的一片——那也是佈滿了龍骸的山群，那似乎便是“遠古之龍”奎桑克斯要將自己帶到的終點。
“——吼！！！”
在羅修的注視下，他看見前方的“遠古之龍”奎桑克斯終於斂起巨翼，發出一聲高亢的嘶吼，便向著下方的群山環抱中降落。
羅修便追隨著祂，也向著下方重疊的群山中落去。
而“遠古之龍”奎桑克斯也已先降落在地面——在羅修的注視下，祂與周圍的景象也已變得清晰。
——那是由三具同奎桑克斯一般巨大的龍骸，所環抱而成的一片低凹盆地。
奎桑克斯已降落在凹地的中央，同時，向上揚起了修長的龍頸。
那雙比羅修的身形還要更巨大的龍瞳、便注視著駕馭“黃金天馬”珀伽索斯緩緩降落的羅修，同時抬起了龍爪，指向了盆地之上、一處深埋著龍首骨骸之前的位置。
“——吼……”
【來這裡。】
在聽見“遠古之龍”奎桑克斯發出低沉嘶吼的同時，在羅修的耳中、又一次湧入屬於“法夫納”的聲音。
奎桑克斯又一次向他“指引”——只是不知道為甚麼、那湧入自己耳中的聲音總是法夫納的音色。
羅修心想著，但他並未表現出甚麼，只是按著奎桑克斯所說的、便降落在奎桑克斯所指引的位置。
接著，他從珀伽索斯的脊背之上下來，而“遠古之龍”奎桑克斯則是向他俯下了脖頸——
從祂的身上、正散發著友好的氣息。
羅修並沒有感受到敵意，恰恰相反，他從奎桑克斯的那雙龍瞳中、感受到了熱忱的注視。
接著，在羅修的耳中、再一次傳入了奎桑克斯帶著法夫納音色的聲音——
“人類……”
“追隨【光輝】的人類……你令我得到解脫。”
“我為【威權】之龍，‘公正’之龍，奎桑克斯。”
“這裡，是我等遺世之龍的……墳墓。”
“遠古之龍”奎桑克斯並沒有開口，只是注視著羅修、同羅修以靈性的共鳴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羅修也早知道，奎桑克斯是【威權】之龍。
不如說現世遺落至今的所有古龍、祂們最早就都是【威權】之龍。羅修心想著這些，而在他的面前，他同時看見“遠古之龍”奎桑克斯再次仰起了脖頸。
“——吼！！！！！”
祂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接著，於此龍墓中埋葬的龍骸發出相當劇烈的顫動，在羅修面前的那一具龍骸甚至動了起來——就如同祂還活著似的，也同奎桑克斯一樣、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吼！！！”
緊接著、周圍的第二具、第三具龍骸，也如第一具龍骸一樣“活”了過來、仰天發出嘶吼——
“吼！！！！！”
轟隆隆！！！
大地在震顫，而“遠古之龍”奎桑克斯同時張開巨翼，祂巨大的身形接著再次飛向高空。
而祂之前所站立在的大地之上——那兒的地面已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縫，沙石與塵土接著便不斷地往內陷落！
直至被掩埋在更深處的、完全是紅銅所鑄的“巨門”映入羅修的視野中——
“這是法夫納……他竊奪我同族沉眠之墓，用以斂聚財富與寶物的秘窟。”
在羅修的耳中、再一次湧入了奎桑克斯的低沉聲音：
“它們不應屬於法夫納……其中的財富與寶物，我將它們贈予你，人類。”
“【威權】不會拖欠恩情。這是……我的謝禮。”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