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血戰的開端(6k4,求月票~)雖然感到熟悉,但血祭之主一時並沒有去深究這份記憶。
他其實知道的,知道法夫納城目前面臨的“困境”——來自帝國松原領的遠征軍已於前一日兵臨城下,這是他透過外在的“眼睛”真實看見的情景。
如果可以的話,血祭之主其實並不想在這種時候、和卓有兇名的那兩支遠征軍發生甚麼激烈的戰鬥,
他本想著趕緊進行完“血祭”的儀式,就可以在法夫納城的血窟之底進行轉移,以避免碰上那些帝國的入聖者們。
整個血窟之底很大,幾乎能覆蓋法夫納城面積的一半——這樣的話,就演算法夫納城失守了,血祭之主仍是可以遊走於血窟之中,和遠征軍的入聖者們展開周旋。
而那些帝國的入聖者們,一時半會並找不到他。
但如果真的碰上了、敢於深入血窟的那些帝國入聖者,血祭之主同樣有著自信——他完全有能力殺死那些落單的入聖者們,並將他們的靈魂與血肉化為新一份的“血祭”的祭品。
而那一位“首席執刑官”——“壞滅之龍”的法夫納·羅切斯特一旦得知法夫納城失守的訊息,是一定不會對法夫納城的失守坐視不管的。
法夫納必然會在合適的時候捲土重來,而一位接近於“六重命途”頂峰的入聖者,對帝國“五重命途”的那些入聖者們的壓制力是毀滅性的,
法夫納城一定會被法夫納親手奪還,這畢竟是他的巢穴——而到那時,久久“鎮守”在法夫納城、甚至或許已殺死了幾個帝國入聖者的自己,還能從法夫納的手中得到一些好處。
“……”
在血祭之主的心中,他便是這樣想的——
他那渾濁的可怖臉龐上裂開了兩道深邃的溝壑,“眼睛”在其中一眨一眨,一邊思索著這些,一邊觀察著闖入血窟之底的那位主教。
他同時將之前向外膨脹的那些畸化血肉收縮了些許,讓它們變得更加堅硬、更加緊實了一些。
而在血祭之主做著這些的同時,他忽然看見、對面那年輕的主教臉上忽地浮現了微笑,竟首先向他致以了問候——
“好久不見,‘血祭之主’。”
“……”
好久……不見?
血祭之主心底再一次湧現了困惑。
那怪異的熟悉感又一次湧生了,那並非是錯覺。
他們一定、一定是在哪裡見過……
“……”
在血肉的襁褓中,血祭之主縮了縮脖頸。
他努力在回想著,但仍是想不起來,到底和對面的這位“主教”有過甚麼交集。
但雖然還不知道他具體的身份,血祭之主仍是能明顯地感知到,從面前的那位主教的身上,正散發出相當恐怖的、澎湃的靈性湧動。
那遠遠超過了普通“五重命途”入聖者的靈性湧動。
一定要類比的話,就相當於有著三位,不,至少有著四位這一層次的入聖者同時站在那裡,並同時毫無保留地向外釋放出靈性的氣息。
那份恐怖的靈性湧動絕不會在自己之下……
那已經是無限接近於、甚至已達到“六重命途”這一層次的靈性湧動!
“……”
血祭之主感受著、下意識地分析著這些。
他心底已浮現出明顯的忌憚,隱藏於血肉之下的雙手隱隱有些動作,開始充分地調動整個血池之中貯存的靈性。
他同時也在緊密地觀察著對方,只看見那位主教同時抬起了右手,他手握的那支暗紅權杖指向了“執刑官”柯羅斯的方向,
但那並非是向柯羅斯發起攻擊,而是在他深深嵌入的石巖表面展開了一環環傳送的法陣,只在頃刻之間,已將柯羅斯送離了血窟之底、傳到了它處。
那位主教首先做的、竟然是先“送走”一位執刑官!
“……”
說實話,血祭之主並不理解他為甚麼要這樣做。
而他將柯羅斯傳送走的那個法術,那也並非是“光輝”的聖術!
那是前所未見的法術,應是來自於“遠古傳承”……血祭之主心想著這些,他觀察著對面的主教做完這些後,便再次轉身面向了他,臉上仍是浮現著那詭異的、有些瘮人的微笑。
“你……是誰?”
層層血肉之下,血祭之主發出渾濁的、聲音尖銳、枯朽而細長的問詢。
但那位主教並未回答他,只是左手向右腕上的手環輕輕摩梭,從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隻雕塑的人偶。
它有著兩張面孔,其一是哭泣,另一是微笑。
那是件“神物”,血祭之主能明顯感受到,在那位主教拿出這隻“人偶”的一刻,從其中散發出了、相當深邃而又古老的氣息。
但血祭之主的關注點,顯然不在於它有多麼古老,
便是在他看見那位主教拿出這隻人偶的一刻,血祭之主頓時感到大腦一陣空白,他忽然就明白了,理解了、頓悟了一切——
那主教拿出的“神物”……那是“雙面人偶”!
——正是荊棘之血於近一年之前失竊的“雙面人偶”!
沒有誰能比血祭之主更熟悉“雙面人偶”!
——那本該是他的東西!
“……”
“……”
當那主教取出“雙面人偶”的一刻,血祭之主忽然就回憶起來了。
他終於回憶起來了——在快一年之前,在“雙面人偶”因叛徒失竊後過去幾天,曾有過一個“神官”,出現在了他連結的“荊棘之血”血徒的視域裡。
那時候自己的屬下——“棘刺”們正追殺著叛徒,前往了名為晨曦的小鎮。
也是在那裡,那個神官出現、並殺死了那兩個“棘刺”,那叫茵蒂斯的叛徒也是從那以後不知所蹤!
當時的自己甚至以為,那名為“茵蒂斯·芙格涅”的叛徒是被那聖庭的神官殺死了,而自己之後便是一直在追蹤那個神官的蹤跡,只為了奪回能緩解血肉反噬痛苦的“神物”雙面人偶——
為此,自己甚至不惜和有著宿怨的“執刑官”柯羅斯達成合作,而那個柯羅斯竟謊稱取回了自己要的東西,但最終也完全不是“雙面人偶”、柯羅斯帶回的都是沒用的垃圾!
而再之後不久,就迎來了“荊棘之血”在帝國境內幾乎完全的覆滅,
自己也是從那之後、完全失去了關於那個“神官”的蹤跡!
“……”
“……”
血祭之主再看向對面的“主教”的時候,感覺他的身形輪廓、正與記憶之中的那個“神官”逐漸重合。
“是你……”
“是你!!!”
“是你!竟然是你!!!”
——轟隆隆!!!
血祭之主狂怒地嘶吼著,他從未感到如此的、如此的憤怒!
猩紅的靈性從他層層的血肉中一陣陣地向外發散出來,整個血池表面頓時開始沸騰,散發出相當恐怖的、灼熱的氣浪。
從血池之中伸出的那六隻血肉糾纏的巨手,它們同時開始顫抖起來,爆發出一陣陣細密的尖嘯,旋即向那主教的方向爆轟出去!
——轟!!!!!
猩紅的光湧頓時爆散、瀰漫開來,血祭之主隱藏於血肉之下的那一隻只“眼睛”,便死死地盯著那主教左手中握住的雙面人偶,他不再同那主教多說甚麼,而是在蓄力完成的一刻,便向那邊發動了攻擊!
在血祭之主的腦海中,已無法再多想其它——
血祭之主現在只在想著一件事,就是將“雙面人偶”從那主教的手中奪還,然後在這裡——就在這血窟之底中,徹底殺死他!
……
——轟!轟轟轟!!!
猩紅的光芒一陣陣爆散,而在那六隻血肉糾纏的巨手向“主教”發動轟擊的前一刻,羅修已先將“雙面人偶”收回了手環中,他身周同時浮現出數環璨金的圓盤!
——“神輝奉還”!
在下到這血窟之底最深處之前,羅修已先為自身補好數道【光輝】的聖術,而具有常備效果的“神輝奉還”,更是羅修最主要為自身施加的聖術。
從血祭之主所在的那血池之中,六隻血肉巨手爆轟向羅修的身軀,而伴隨著轟出的恐怖能量卻在下一刻盡數被“神輝奉還”的圓盤所吸收,那十數道圓盤的顏色轉瞬由璨金轉化為猩紅!
而在下一刻,
——轟!轟轟轟轟轟!!!
從“神輝奉還”的圓盤之中,恐怖的靈性湧動瞬間爆發出來,凝聚成一束的猩紅光湧頓時向外傾瀉、奔騰,盡數反轟向血祭之主那邊!
整個血窟之底隨之爆發了相當劇烈的震盪,猩紅的光霧因此層層激散、瀰漫開來,而血祭之主那由血肉包覆的龐然身軀上,被肉眼可見地轟開了一個深邃的巨洞!
灰血從中汩汩流出,沿著血肉的縫隙流匯入血池之中。
而那六隻轟向羅修的巨手、也同時被一陣劇烈的湧動給震盪出去,就這樣顫動著跌落回血池,激起一片散發著濃腥的血花。
早早準備好的“神輝奉還”,就是為了等著這一次牛逼的反擊!
羅修早就知道的,取出“雙面人偶”並展現給“血祭之主”,一定會當場激怒他,讓他回憶起關於“晨曦鎮”、關於“神官”的記憶。
如此能讓血祭之主先入為主地形成認知,能令他直接對一年之前見過的“神官”的強度形成判斷,而暴怒的血祭之主大機率會放棄試探,直接向自己轟出最為猛烈的攻擊!
那是羅修針對“血祭之主”早早擬定的戰術。這一下反擊、直接轟掉了血祭之主兩萬多點的血量,而在羅修從未間斷對血祭之主的面板偵測中,他現在“血肉糾纏”強化狀態的生命值上限一共是四十多萬點,“神輝奉還”將他的血量轟沒了二十分之一。
而就算是如此,他餘下的生命值還是相當之高,身為【紅蓮】的入聖者,且是從“人類”逐漸過渡向“非人”的入聖者,他身上不知流淌著多少種恐怖魔獸的血脈,他的身軀也早已和各種各樣的外源魔物進行了融合,儘管他看上去相當的“枯朽”,但【紅蓮】的入聖者真就沒一個脆的——
“……”
羅修觀察著面板,心想著這些。
而當血祭之主起手的猛烈攻擊、最終因“神輝奉還”而完全作用回到自己身上的時候,羅修的臉上浮現著微笑,只說了一句:
“的確是我。”
接著,便是在“血祭之主”暫無法進行下一輪攻擊的間隙,羅修快速進行起數項技能的梵音禱告——
首先是“召喚”的禱告。
三樽“神靈”、三隻“契約獸”,早已在羅修下到血窟之底最深處之前,便已先完成的預召喚的禱告。
“四翼天使”塔蒂婭、“悼靈亡主”薩瑟爾,已如兩樽門神一般出現在羅修的身前,而“虛妄守護者”琥珀則是直接虛象憑依在了羅修的身軀之上,凝為了他的鎧甲;
“黃金天馬”珀伽索斯、“永夜狼座”芬里爾、“月蝕之眼”霧夜,也同步被召喚至了血池的邊緣,將重重血肉包覆的血祭之主完全鎖定。
這是第一步。
此時,被“神輝奉還”的反擊所洞穿的‘血祭之主’,他身軀上巨大的駭人坑洞,便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行癒合著——身為【紅蓮】五重命途頂尖的入聖者,他的自愈能力也是超群。
很快地,那幾乎有著半米直徑的坑洞、便恢復到僅剩下十幾公分的裂口。而其中不斷向下滲出的灰血、此時正從血池之中如銀蛇一般被“抽離”出來,在血祭之主的手中凝聚成一枚水銀的圓團。
他全身都在劇烈地打著顫,恐怖的靈性湧動便毫無掩飾地一陣陣向外發散出來,裂開的口中發出渾濁的、尖銳而枯朽的聲音:
“——‘血祭’!”
——嗡!!!
空氣在顫動、恐懼的氣息已填滿了整片空間,他掌心由灰血凝成的水銀圓團開始急速地旋轉!
而在下一刻,血祭之主的“眼睛”掃向羅修那邊,浮動著灰血的手掌,向羅修的方向抓去!
——嘶!!!
那水銀的圓團破裂,在半空中發出“嗤、嗤”的燒焦聲,破碎的血滴如針一般刺穿了空氣,向羅修的方向急速地飛去!
而羅修同時明顯地感覺到,當血祭之主的“眼睛”視向自己的一刻,自身所有的動作都因此而“停滯”了——
他的身軀輪廓之上,已同時浮現出一層薄薄的紅霧,而他身上也傳來了一陣詭異的感覺,就好像有無數只小手在死死地抓住他,帶刺的荊棘在他的身上捆了一匝又一匝,那些棘刺就這樣深深地“扎入”他肉裡,讓羅修感到一陣明顯的刺痛感。
這頃刻間的變化,讓羅修感到自身的靈性竟在某一刻“斷絕”——他剛進行的一項聖術的禱告因此中斷,而被血祭之主丟擲的“灰血”已在下一刻濺滿了他身上!
——“嗤嗤”!
灼燒的聲音傳出,那灰血顯然具有相當強的侵蝕效果,它首先開始“侵蝕”的、便是由“虛妄守護者”琥珀所凝成的虛象鎧甲。
被汙染的幾處頓時冒起銀火,暗色的灼煙向上蒸騰,而琥珀的護盾值也在以相當誇張的速度向下跌落!
這就是“血祭之主”相當棘手的地方——他體內流淌的“灰血”是帶有咒毒的,但凡沾上一點,都能無休無止地侵蝕下去。
在羅修保持著的、對“虛妄守護者”琥珀與自身的狀態監測中,僅是過去五秒左右時間,由“灰血”造成的侵蝕就已讓琥珀的盾條掉了一萬多。
這種侵蝕效果、造成的是“火焰”屬性與“腐蝕”屬性傷害——“腐蝕”屬性,這是一種相當少見的屬性傷害,而羅修也並沒有能獲得相關抗性的專長。
而灰血的侵蝕傷害還附帶著相當一部分“本源創傷”真實傷害,在琥珀的盾條扣除了一萬多的同時,琥珀的血量同步掉了一千多、羅修自己也掉了近一千。
前世時作為1.0“審判戰爭”大版本的末期boss,玩家們便常是被“灰血”的跳dot傷害瞬殺——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就已先被濺到身上的一兩滴灰血給完全燒化了,連點灰都沒剩下。
這就是血祭之主恐怖的地方之一——
羅修回憶著這些,他同時感覺到,那忽然變得僵硬的四肢已重新恢復了活力,於是開始環繞著血池邊緣疾行,一邊觀察著血祭之主接下來的動作,一邊繼續進行數道聖術的禱告。
他很快已捏好淨化術,將自身及“琥珀”身上受到的“灰血侵蝕”的狀態於第一時間淨化乾淨,同時給予了所有的契約神靈、契約獸們以強襲血祭之主的指令。
“——吼!!!”
“永夜狼座”芬里爾,牠首先向血祭之主的方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嘶吼,牠的左前爪同時踏地,瀰漫出一片深邃的黑幕——
牠已先張開了“永夜”的領域!
“永夜”很快將血祭之主的身形吞沒,將他籠罩入一片隔絕了色彩的漆黑之中,再下一刻,芬里爾的身影便完全融入黑暗,出現在了“永夜”領域之中的、血祭之主的身後!
牠同時張開了血盆巨口,向血祭之主轟出了一道恐怖的黑焰光湧——
轟!!!!!
那漆黑的、質密的火焰,頓時令血祭之主的身軀灼灼燃燒起來!
而在芬里爾的身側,霧夜已瀰漫出一片幽邃的黑霧,如一片黑砂風暴一般、向著血祭之主的方向瘋狂席捲!
“黃金天馬”珀伽索斯也已張開雙翼,騰天而起,在牠的身周已凝聚出一道道黃金的飛星,向著血祭之主的身軀激射!
——轟!轟轟轟轟轟!!!
璨金的光芒一陣陣綻開,在“血祭之主”的身上、已同時多了許多道深邃的創痕。
“灰血”便是這樣、一片又一片地向外濺落。
而羅修召喚的兩樽契約神靈——都已是“混沌靈”的塔蒂婭、薩瑟爾,則是一前一後地“封鎖”在血祭之主的血池邊緣,暫時沒有動作。
羅修繼續進行著梵音禱告,同時注視著這一幕。
已獲得種族昇華、晉升至“劫滅”等階的芬里爾、霧夜,他們對血祭之主造成的傷害的確相當可觀。
繼“神輝奉還”造成了大傷害反擊之後,牠們便在一次又一次對血祭之主的爆轟之下,將血祭之主的血量再往下轟沒了七萬點左右。
而血祭之主則是在不斷翻湧的璨金、暗紫與漆黑光湧之中,發出痛苦的、渾濁的嘶吼,當淵獸們一輪轟擊剛結束、血祭之主剛能夠稍稍喘息一陣的時候,羅修已同時完成了十數道聖術的禱告!
羅修手握著的【龍息權杖】,於是指向血祭之主的方向,從術杖的尖端迸發出灼金的光芒,
血祭之主所在位置的半空,已然撕開一道迸發出璨金光芒的裂隙,拖曳著光尾的星隕、還有湮滅的十字輝芒於是銜尾墜下;還有聖湮之劍亦盤旋著斬落,無數恐怖的湮滅光湧已盡數轟擊在血祭之主身上!
——轟!轟轟轟轟轟!!!
恐怖的爆轟聲,便是如此一陣接著一陣,響徹在整個血窟之底。
血祭之主的身形,便完全被翻湧的暗蝕與聖光淹沒了,在羅修對他保持著的面板偵測中,他的血量已實時地掉落至半血以下!
但這僅是開始——
“……”
“…………”
忽然間,整個血窟之底的聲音都“消失”了,
從那不斷翻湧的、暗蝕與聖光的光芒交融的狂霧中——從血祭之主的畸形輪廓之上,忽地盪開一陣明顯的猩紅!
他所在的整片血池——那不斷沸騰著、散發出灼熱與濃重氣息的血池,便在那猩紅顯現的一刻,從邊緣處開始向上濺躍、向上攀升!
那形成了幕——厚重的、隔絕的血幕,竟將“血祭之主”完整的身形保護了起來,而將芬里爾、霧夜與珀伽索斯牠們隔絕其外!
而那六隻血池之中的、血肉糾纏的巨手,則同時向上升起了,帶動著甚麼無比巨大的東西,向上升起了!
轟隆隆——
轟隆隆隆隆!!!
大地在震顫,那六隻糾纏的巨手所連線的“本體”,被逐漸從血池之中拉了出來,
那是巨大的、就像是無數的“巨人觀”縫合起來的怪物。
那血肉糾纏的縫隙中,伸出了一隻只流轉著猩紅光芒的“觸手”,恐怖的靈性湧動於其中聚集,那是比“血祭之主”還要更大數百倍,甚至上千倍的怪物,
那六隻伸出之前血池的血肉巨手,現在看去,就只是它的六隻“尾巴”。
圍繞著那巨大血肉怪物的身軀,還有著上百隻那樣的巨手!
而“血祭之主”——正如鑲嵌一般端坐在紅蓮底座之上的血祭之主,他已同時從紅蓮之座上站起,從怪物的背上伸出的一根根觸手糾纏上他,很快將他“吞入”了怪物的體內!
——嗡!!!!!
直至完全見證了這一幕,那“消失”的聲音才重新回歸,
羅修猛地感覺,自己的耳朵傳來一陣又一陣明顯的刺痛。
而那從血池之中湧出的怪物,它睜開了“眼睛”——
在那個應該是“眼眶”的位置,鑽出了應屬於血祭之主的腦袋。
那顆頭顱上裂開更小的裂紋,已與怪物合一的“血祭之主”發出渾濁的、枯朽的聲音:
“我……”
“還我……”
“……”
“把我的‘雙面人偶’……還給我!!!”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