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神物“靈性之泉”（6k1）高文說完，他臉上噙起一抹溫和的微笑，看向臺下竊竊私語的客人們。
“靈性之泉”，那是“神物”，是確切留存有柱神們、或是曾有望成為柱神的“神祗”們痕跡的寶物，是來自神代時期，諸神尚行走於世間時，祂們所遺留的奇珍。
通常來說，對於“神物”這樣古老存在的遺珍，它們通常只能從同樣古老的遺蹟、或是從位格夠高的“遠古封印”中尋得。
在超凡的世界裡，無數人對這些“神物”趨之若鶩，因為它們都有著一個相同的特性——它們所殘存的真正神性，賦予了它們類似“法則”的能力，這獨立於超凡者本身的命途能力之外。
當聽到高文勳爵說到“神物‘靈性之泉’”這個名詞的時候，臺下大部分超凡者們，內心都湧起了強烈的震撼與渴望！
——那可是“神物”！在黑劍公館的公信鑑證之下，貨真價實的真正“神物”！
而高文勳爵竟然將拍賣一件神物，這讓不少人的內心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其中最為震撼的，則是坐在左側座席之中，剛以一萬三千枚金幣的價格拍下“虛妄毗迦羅”破碎神靈之心的年輕超凡者。
……
羅修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當他聽見高文說出“神物”靈性之泉的時候，他的心臟猛然泵跳了一下。
對於“神物”的概念，羅修並不陌生，甚至相當熟悉。
因為他手中就有一件。“神物‘雙面人偶’”，那同樣是殘存著神明痕跡的寶物，它所擁有的近“法則”之力，便是“洗點”的功能。
而對於高文所說的這件“靈性之泉”，羅修一聽便明白了他真正的作用。
“……艹，”
“沒想到，‘經驗池’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羅修心想著，他瞳孔微震，面前無人的時候，他便不再掩飾表達內心強烈的震撼。
“神物”靈性之泉，羅修對它同樣相當熟悉。
前世的時候，“靈性之泉”第一次出現時，便是在松原城的“黃金國銀行”。
它的擁有者正是那位銀行的行長，【虛無】五重命途的喬德文，現在看來，喬德文應是透過這場拍賣會中的某人，從而間接獲得了它。
這足以說明，關於“靈性之泉”的拍賣，這的確具有真實性。
而“神物”靈性之泉，它真正的近“法則”能力，便是“儲存”與“分發”靈性，也就是“經驗”。
玩家們能將經驗值儲存進去，而其他玩家也能將經驗值取出！
這是相當重要的功能，在前世的時候，喬德文所持有的“經驗池”讓無數玩家得到了更快變強的途徑，也開闢出了以經驗交易金錢的全新市場。
“靈性之泉”的出現，主要獲利者其實便是以“公會”形式運作的玩家團體。
大量中端戰力的玩家成員們負責肝經驗，繳納“靈性之泉”的使用費後，便可以將他們的經驗值“儲存”進“靈性之泉”中，而公會的高階戰力則從“靈性之泉”中“領取”這些經驗，從而實現尖端成員的快速升級。
雖然這一透過“靈性之泉”倒手經驗的方式，中途存在不小的經驗值虧損，但這依然不失為一種極其高效的升級途徑。
在《神之命途》的第一個大版本，1.0版本的“審判戰爭”中，玩家們所能達到的最高等級是，最高命途重數是任意命途的三重。
一般來說，玩家們僅靠自己開肝，升到1.0版本的等級上限平均需要三個月左右的時間，而利用“靈性之泉”的能力，他們可以將這一時間縮短到一個月！
當羅修回憶起這些的時候，他眼底深光流轉，內心無法抑制地湧現出了，對這件神物“靈性之泉”的強烈渴望。
聽高文之前的描述，他顯然是並不知道神物“靈性之泉”的真正功用，這正是土著的侷限性！羅修有些自得地想著。
羅修大概能猜測出，高文口中的那位“朋友”，他正是因為不理解“靈性之泉”的作用，從而盲目地將自己的大部分經驗，也就是“靈性”都灌注了進去，導致了他失去了超凡的力量。
而高文的那位朋友卻能發現“靈性之泉”的“儲存靈性”這一特性，說明他巧合地開啟了某個“開關”，能夠將他“存入”的經驗取出——只是這樣的話，對於單一超凡者而言，那“靈性”就必然會虧損掉其中的部分。
再後來的話，那位“朋友”估計將取出的靈性理解為是神物本身的“饋贈”，於是再次將自身靈性“存入”並“取出”，這最終導致他失去了所有靈性，也失去了所有超凡的力量。
類似的事情，在天啟世界是經常發生的，而那位“朋友”正是因為無法把控“靈性之泉”儲存與提取靈性的“定量”，從而導致了悲劇。
而高文勳爵則將這歸結為是“力量的代價”。
羅修的眼神，陡然間變得深邃。
無暇細想高文勳爵為甚麼會在這個時候拍賣“靈性之泉”，此時的羅修，便只知道一件事——
這件神物“靈性之泉”，他勢在必得。
絕對要拿下！趁著沒有人發現他真正作用的時候，“十萬金幣”，這真是相當低廉的代價！
在片刻完成了這複雜的思考後，羅修的目光，於是望向了其他座席中，那些躍躍欲試的超凡者們。
在高文報出了起拍的價格後，還沒有人接下競價——對大多數超凡者而言，“十萬金幣”，這的確是十分高昂的價格。
而且，臺下的客人們，他們也都有著各自的顧慮。
因為高文勳爵之前提到的代價，對於他們多數人而言，那是必須要謹慎斟酌，才能決定應為此支付多大的籌碼。
眼看暫時還沒有人接下十萬金幣的拍價，羅修於是側過身，回頭對在身後侍立的茵蒂斯說道：
“茵蒂斯，借我你的鈴鐺。”
……鈴鐺？茵蒂斯一愣，但她並沒有詢問原因，而是左手搭在了右手的手環，從中拎出了那串古樸的鈴鐺。
羅修伸手接過，並開啟面板，面板中已然浮現出嶄新的文字。
“靈貓魂鈴”，這是茵蒂斯隨身的鈴鐺，也是一件“稀有”品質的特殊超凡裝備。
之前的時候，羅修讓茵蒂斯“審問”塞恩特、納伊夫時，她便是用這串鈴鐺，來催眠他們、蠱惑他們的神智。
迅速瀏覽完面板，羅修大致明白了鈴鐺的用法。
他隨即張開手掌，將整串鈴鐺完全攥握在手中，以讓它之後搖晃的時候，儘可能不向外發出太大的聲音。
隨後，羅修手掌輕晃，他腦海中隨即浮現出某種暗示……
“——【我有一百萬諾蘭金幣的資產】。”
他開始自己催眠自己，自己蠱惑自己！
因為高文之前提出的報價實在過高，遠遠超出了羅修僅有的三百枚白金幣——扣除破碎神靈之心的價格後，僅剩的一百七十枚白金幣的餘額，就算將他在“黃金國銀行”中投資的那筆本金也算進來，扣除提現折損的話，他一時間最多也只能取現出十多萬金幣的資產。
這隻夠到了神物“靈性之泉”的起拍價，但羅修相信，要想得到這件神物，這點價格絕對不夠！遠遠不夠！
羅修於是，乾脆早早先迷惑自己，以此來繞過“黑劍誓言”的限制，讓他能夠報出對“靈性之泉”的最高價！
至於之後的事，那便之後再來考慮！
——叮鈴……被緊緊攥在掌心的“靈貓魂鈴”，它原本清脆的鈴音，透過手掌變得微小而沉悶。
羅修同時向鈴鐺之中注入適量的靈性，他隨即感受到，就在自己腦海深處，剛為自己設下的暗示，似乎正以某種方式，“替代”掉了自己的原有的某些直覺。
因為有羅修的默許，這一過程進行得尤為順利。
不過，這種自我催眠、自我暗示也並不是永久的，羅修灌注於鈴鐺中的靈性，讓它的持續時間大概能維持半天左右，再之後，羅修的記憶便會恢復到正常的形狀。
當完成這一切後，羅修將鈴鐺還給了茵蒂斯。
對此時的羅修來說，他知道自己剛才進行了自我催眠，也因此遺忘了某些“並不算重要”的記憶，他的意識一時因此變得有些懵懂。
但是，隨著懵懂的迷霧逐漸散去，羅修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
“——【我有一百萬諾蘭金幣的資產】！”
這個念頭，就在羅修的腦海中，逐漸被接受為了“真實的記憶”。但是，隱藏在這一記憶周圍，同樣浮現出了其它的“記憶的聲音”。
“不要太張揚”、“表現如平常”、“只能用於報價”、“不要在意懷疑”……一個又一個提示的聲音從旁響起，讓羅修很快便明悟了過來。
這都是在進行自我暗示的時候，羅修為自己可能的翻車設下的重重保護鎖。逐漸的，因“一百萬資產”的暗示成真，羅修的心態變得更加謹慎，同時也更加自信。
直到做完這一切，羅修這才抬眼望向四周，臉上噙起微笑。
從高文勳爵報出“靈性之泉”的起拍價，到現在也只過去半分鐘，目前還沒有人接下高文的報價，所有人都在觀望著。
終於，當時間再過去十秒鐘左右，在前排中間“貴賓”的座席中，一位有著鮮血般紅色長髮的女士舉起了手。
“我先來吧，十萬金幣，勳爵。神物並不重要，我更看中的，是買你的人脈。”
這位女士的嗓音高亢而粗獷，就像是常混跡在冒險者公會中的女性僱傭兵。當她第一位接下高文的報價時，高文臉上浮現出燦爛而溫和的笑容。
“感謝您的慷慨，女士。”高文微笑說道，“那麼，十萬金幣一次。”
當高文勳爵的話音落地，在前排靠右側的座席上，一位身穿白麵黑紋斗篷的人也舉起了手，“呵呵……‘神物’啊……代價再如何大，那也終究是神物……我出十萬零五千……”
——十萬零五千金幣！這僅是第二次報價，就有了五千枚金幣的增長！這已經足夠買下之前推出的一整件拍品了！
羅修心想著，他此時的表情頗為震撼，就差把“恐怖如斯”寫在臉上。
但這也並不是最終價格，羅修很快便聽見了第三道聲音。
“咳咳，咳咳……”那聲音來源是一位老太，而且聽上去身體並不好，咳嗽聲中有著很重的卡痰聲，“……老朽……咳咳，老朽……十三萬金幣……”
——十三萬金幣！這比上一次又翻了兩萬五千！羅修臉上的震撼愈發強烈。不過，羅修現在毫不擔心，畢竟自己是有著一百萬金幣資產的人，這都還在他接受範圍內。
當那位老太太報出十三萬金幣的報價後，羅修於是緊接著舉起手臂，用低沉的聲音喊道：
“十四萬金幣。”
這是四位報價人中，用詞最精簡的一位。“唰”地一下，許多道目光一下子聚集了過來。
坐在左側普通座席的這位客人，這還是第一位，以“普通客人”的身份，參與“貴賓”們競價的人！
當羅修報價後，臺上的高文勳爵，向羅修投來了注視。
不知為何，羅修彷彿看見了，高文的眉頭在某一瞬似乎緊緊皺起了，但很快便又舒展開，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和的微笑。
“十四萬金幣，啊，這位是新客人，真是令人感到驚喜！”
當羅修報出十四萬金幣的報價後，現場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也並沒有再出現新的報價。
坐在前排貴賓席的那位紅髮女士，她忽然笑了一聲，說道：
“哼哼，十四萬金幣！我**的怎麼沒看出來，這東西能值十四萬金幣！高文勳爵，抱歉了，你的人脈，似乎不值這個價錢。”
“……”
“我很抱歉，女士。”
出乎意料的，高文勳爵並沒有生氣，而是向女士優雅地頷首致禮，“沒得到您的認可，我深感遺憾。”
“呃……”那紅髮女士，頓時被高文一句話哽得有些語塞，她原本想用以“反擊”高文勳爵的憤怒的話，被她又吞回了肚子裡。
高文也不再關注這邊的插曲，他眼神掃過全場，等待著下一位報價人出現。
三秒鐘之後，坐在右側中間座席的一位客人，他緩緩舉起了手，說道：
“我出十五萬金幣。”
好嘛……十五萬金幣！羅修眼皮一跳。
自己有錢就算了，怎麼這些人一個個也都是大幾千上萬的加價！羅修於是再次舉手，報價道：“十六萬金幣。”
唰！羅修再次感受到，全場的客人們那熾熱如火的注視。
他恍惚中聽見，似乎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地討論起來，那坐在左側座席的客人，他到底是甚麼來路。
呃……要是暴露了，就搬出“阿萊爾丁·曼斯頓”的名字擋槍……這位黃金國大家族的第一繼承人，區區十幾萬諾蘭金幣，應該是出得起的……
羅修一邊想著，他的左腿已翹在右腿上，雙手環抱在胸前，同時昂首睥睨著其它座席上的客人們，模仿著前世影視劇中黑道大佬的坐姿，一副“我無敵，伱隨意”的姿態。
“十六萬金幣一次，這位新朋友真是越來越讓人驚喜了。”高文微笑著說道。
“……”羅修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致意，他同時向後一仰，靠在座席沙發的靠背上，等待著可能的競價對手出現。
三秒鐘過後，之前開價十五萬的、那右側中間座席的客人，他便再次舉起了手。
“我出十八萬金幣。”
艹……十八萬金幣！羅修思緒飛轉，他抬起頭，想要看看到底是甚麼人在競價。
視線越過中間一列列座席，羅修看見了左側的座席中，那與他競價之人的身影。
那人穿著白色的華美長袍，上面點綴有精緻的黃金紋路，他頭髮顏色如同夜空撒上星點般的碎金，脖子上還掛著一串黃金雕刻的項鍊。
這個形象，讓羅修頓時有種預感……
這怕不是“黃金國”的人……難道前世的喬德文，便是從他這裡得到的“靈性之泉”？
羅修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可能性。
雖然戴著面具，但從那男子的脖頸、以及手臂上的肌膚來看，那人的年紀應該不會太大。
如果他真的是從“黃金國”來的話，他想要買下神物“靈性之泉”的理由，可能就非常單純……
作為喬德文行長的眼線，買下某些“具有投資價值”的拍品；或者是個人收藏、送禮做人情等等……像這種樸實無華的理由，“黃金國”的那些大商人們，的確是會不惜重金將他們看中的東西給買下。
他會是哪一種……？羅修陷入思索，但有百萬資產的自己，還是有著與疑似黃金國的人競價的底氣。
羅修於是舉起手臂，用低沉的聲音喊道：“二十萬金幣。”
——二十萬金幣！羅修已經能聽見，來自其他座席中的驚呼聲。
他有些享受這樣的感覺。
忽然間，羅修感覺到，從自己的後頸傳來了一陣冰涼的觸感。
羅修回過頭去，他正對上了茵蒂斯的眼睛。
從那雙流轉著幽綠的眼瞳中，羅修看見了強烈的疑惑、驚恐與擔憂。
“尊主，您，您……”茵蒂斯俯下身，輕聲說道，“您是否忘了？我們……我們沒有那麼多錢……”
沒有那麼多錢？羅修眉頭微微一皺，但潛意識告訴他，就算真的是這樣，自己也早已準備好了退路。
“沒關係，茵蒂斯。”羅修於是面露微笑，說道，“相信我。”
“……”茵蒂斯不再言語，只是眼中的擔憂絲毫未減。
高臺上的高文眉毛一揚，他看向羅修的眼神中，更多了幾分欣賞。
高文於是朗聲說道：
“二十萬金幣！這已是‘靈性之泉’起拍價的雙倍！還有人要給出更高的報價嗎？”
高文勳爵連續問了三次，但這一次，並沒有人再給出更高的價格。
那位疑似“黃金國”的人，也並未再繼續競價，似乎也是覺得，超出二十萬金幣的“靈性之泉”，已失去了投資的價值。
“神物‘靈性之泉’，最終成交價——二十萬金幣！”
高文拍了拍手，他的目光隨即再次望向羅修，臉上浮現出粲然的笑意，宣佈道：
“恭喜您，這位先生。神物‘靈性之泉’，它屬於您了。”
終於……羅修長舒了口氣，感覺身心舒暢。
他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剛打完場硬仗的戰士凱旋而歸。
羅修於是向高文勳爵微微頷首，以示回應。
雖然身後那位……她似乎還有些害怕著甚麼，但羅修覺得應該問題不大。
再之後，高文勳爵向臺下微微鞠了一躬，他接著朗聲說道：
“感謝各位，希望我一時興起而插入的‘幕間曲’，能為各位帶來片刻的歡愉。”
說完，高文勳爵便再次鞠躬，隨後便轉身，向幕後退去。
高文勳爵離場了，他親自現身，似乎真的只是為了拍賣一件神物“靈性之泉”……
羅修心想著，而作為“靈性之泉”最終得主的自己，之後肯定還會再和這位勳爵見面。
結合前世的回憶，這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而且退一萬步講，自己也並沒有暴露自己是錫納城教會聖職者的身份……最差的情況，便是自己捲款跑路，讓在這裡註冊了會員身份的米爾去背這鍋……而且米爾註冊會員的時候，應該也是用的假身份……羅修這樣想著，於是便不再想那位高文勳爵的事。
臺上帷幕重新拉起，半晌過後，當它再次向兩側徐徐拉開時，“黑夜魔女”尼婭芙的曼妙倩影，便重新出現在了高臺之上。
尼婭芙提起裙襬，向臺下微微欠身致禮，隨後以柔美的聲音說道：
“那麼，由公館推出的所有拍品，它們都已找到了新的歸宿。”
“這正是‘黑劍公館’舉辦古物拍賣會的意義，我謹代表公館，由衷感謝到場的每一個人。”
“那麼，接下來。”
尼婭芙頓了一下，隨即以清越的嗓音，向臺下眾人朗聲宣佈道：
“公館的舞會落幕，友朋的盛宴開始！”
“請展示諸位珍藏的貴重之物吧。”
“公館會見證。自由而美好的交易，於這禮堂中誕生！”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