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高文·巴卡爾（5k2，日萬！）等茵蒂斯稍微恢復了些意識，羅修於是微笑凝視著她，同時和聲地問道：
“感覺怎麼樣？”
“……很好。”茵蒂斯點點頭，有些失神地說道。
她已經感受到了，之前那份蘊藏於身軀中的“強韌”之感，此時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輕盈、更加靈敏、也更加精準的，全新的力量。
這才是正常的、作為【紅蓮】“滅身者”的茵蒂斯，原本應有的力量。
等茵蒂斯逐漸恢復到完全清醒的狀態，羅修於是對她說道：
“現在，你失去了雙面人偶的‘桎梏’，但是，這也意味著，你將不再有相應的保護……從現在開始，你每天出行之前，都必須用至少五枚的‘猩紅魔晶’遮掩住氣息，這是我對伱新的命令。”
說完，羅修從儲物手環中，取出了裝盛有猩紅魔晶的精緻木盒，並將它交給了茵蒂斯。
茵蒂斯伸手接過，開啟，裡面共有二十枚猩紅魔晶。
她於是拿出其中的五枚，並指尖略微用力將它們捏碎，一陣黯淡的深紅光幕，瞬間覆蓋在了茵蒂斯的身上，將她原本逸散的靈性以外力的方式收斂。
“很好。”見茵蒂斯遵照了自己的指示，羅修點點頭，說道：“那麼，還有另外一件事。”
說著，羅修從手環之中，取出了兩件“大師”品質的武器，還有兩件“珍奇”品質的裝備。
“這是‘黑荊棘血鞭’，茵蒂斯。它上面的鋒利棘刺，只要穿刺敵人，便能篡奪敵人的血液，併為他們留下難以癒合的破碎傷口。”
羅修一一為它們介紹道：“這是‘幻影匕首’，用它發起的攻擊難以被預測，並且，每間隔一段時間，持有這把匕首的人，便能短暫地隱去身形。”
“還有這件‘奧秘符文臂環’，與‘幽夜斗篷’……茵蒂斯，我將它們賜予你。”
“……”
當聽“尊主”說完這些，茵蒂斯的表情愣住，沉默了三秒。
隨後，她的眼瞳中，緊接著迸發出喜悅的光彩。
“您……您說，這些……您要將這些……賜予我？”
茵蒂斯用並不肯定的語氣詢問道。
“是的，我說了，將它們贈予你。”
羅修點點頭，他臉上浮現出淡然的微笑，說道：
“自‘雙面人偶’的桎梏消失，茵蒂斯。如今的你，已是真正‘三重命途’超凡者了。你應該擁有新的武器與裝備，這是對你的獎賞。”
“……”
“我明白了。”茵蒂斯頷首。
她於是匍匐在地，向羅修深深地跪拜行禮，同時語氣激動地說道：
“感謝您，尊主。”
“我將永遠、永遠是您忠誠的從僕。”
……
第二天清晨。
在前一天晚上，羅修指導茵蒂斯熟悉了新武器的用法後，他再確認了一遍敵人“黑牙”的動向，便很早躺上床睡去。
“黑牙”們這一次似乎變謹慎了許多。在“銀晷羅盤”上，他們每次長時間停留的位置，都和前一次有著很大差異，應該是在不斷變換著臨時的據點。
因此羅修並沒有，立刻找他們的麻煩。
羅修知道，眼下的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先去“黃金國銀行”取得那筆貸款，再去“黑劍公館”完成最後的交易，將“虛妄毗迦羅—破碎神靈之心”與“靈性之泉”取到手中，他才能更從容地、對付那群蟄伏在暗處的敵人們。
一邊做好今日的規劃，羅修同時喚醒了，正在窗臺上小憩的茵蒂斯貓。
整理好衣裝，羅修與茵蒂斯分別捏碎五枚“猩紅魔晶”，便離開了獵狼酒館，向黃金國銀行而去。
……
黃金國銀行。
剛踏入銀行的大門，羅修便受到了銀行侍者的熱情迎接。
那正是“侍者”喬德文，他乾淨的臉上此時堆滿了笑意，向羅修深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熱情似火地問候道：
“羅修先生！還有茵蒂克絲女士！那二百三十萬已經為您們備齊、並清點完畢了！”
“羅修先生，按照您的要求，那二百三十萬份商券，已為您兌換成兩千三百枚白金幣，歡迎您來驗收！”
……這老東西當侍者當上癮了？羅修內心吐槽，但臉上依然不露聲色，微笑回應道：
“好的。”
由“侍者”喬德文引路，羅修與茵蒂斯跟在他後面，三人隨即來到銀行的貯金庫前。
負責清點的銀行人員，當看見“侍者”引著羅修到來的時候，便拉動了側牆的轉輪，將貯金庫的精鋼大門緩緩開啟。
透過大門，羅修看見，就在貯金庫的內部，一張純金所鑄的展臺之上，三個開啟的精緻錢箱，正安靜地放置在上面。
“請隨我來。”喬德文伸出手，做了個引導的手勢，三個人於是進入到貯金庫內部。
直到真正進入到貯金庫內部，羅修這才注意到，那錢箱之中，此時正散發出極其耀眼的白色璨光。
兩千三百枚白金幣，它們依次有序地排列在三個錢箱之內。其中，兩個大的錢箱，各裝有一千枚白金幣，另外一個較小的錢箱，其中則封裝著三百枚。
“請您查驗，羅修先生。”喬德文微微躬身，說道。
羅修大致掃了一眼，那三個錢箱中滿滿都是白金幣，很容易推算出它的具體數目，大致便是“兩千三百枚”的準數。
“不用查驗，我相信銀行的信譽。”羅修面露微笑，說道，“銀行的效率，的確令人滿意。”
當羅修這樣說之後，在場的銀行工作人員們，臉上都浮現出驕傲的神情。
“這是我們的工作，羅修先生。”喬德文一邊回應著，他和另外兩名工作人員，於是同時走到那三個錢箱前，將它們合上、並拉好鎖釦，隨後便拎著它們來到羅修面前，雙手捧起錢箱，說道：
“您可以帶走它們了。”
羅修點點頭，從喬德文和另外兩位銀行人員手中，分別接下了錢箱，並將它們儲存進手環中。
“那麼，我們該走了。”收好錢箱後，羅修便對喬德文說道，“請代我向岡薩羅先生問好，今天事務繁忙，我改日再來拜訪。”
“好的。”喬德文頷首，微笑回應道，“請您慢走，我會向岡薩羅先生，傳達問候的。”
……
從黃金國銀行離開，羅修和茵蒂斯，他們的下一項行程，便是前往“黑劍公館”支付尾款，並取得“虛妄毗迦羅—破碎神靈之心”與神物“靈性之泉”。
但這一次，他們並沒有立刻前往。
羅修帶著茵蒂斯在松原城內閒逛，直到傍晚時分，“黑劍誓約”的狀態消失，羅修才真正動身，前去“黑劍公館”。
抵達公館後，羅修徑直來到了“黑夜魔女”尼婭芙所在的“黑夜之塔”。
與之前的時候一樣，羅修讓茵蒂斯在外圍等候，他自己一個人進入“黑夜之塔”中，來到那湖心的樓閣前。
循著尼婭芙散發出的、完全不加以任何掩飾的【失落】魔女氣息，羅修再一次來到閣樓的三層，看見了那曼妙的背影。
察覺有人到來，尼婭芙回過頭，她臉上浮現出嫵媚的笑意，有些慵懶地打了個呵欠，說道：
“哈啊……是你呀。你是來支付餘款的嗎？還是單純地想來陪我聊天？”
“……”
“……尼婭芙女士。我已在黃金國銀行辦理好了手續，現在來支付兩件拍品的尾款。”
“哎呀……真可惜。我還以為，你是來陪我聊天呢。”
“黑夜魔女”尼婭芙，她雖然表現得興致缺缺，但眸子裡那股興奮感卻並未消退。下一刻，她便在羅修的注視下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隨後便站起身，來到羅修面前，說道：
“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高文。那件神物‘靈性之泉’，你需要親自將那二十萬枚金幣，交到那位勳爵的手中。”
說完，尼婭芙便從羅修身旁經過，扭動著腰肢走下了閣樓。
羅修便跟在她身後，出於謹慎，她並不再和尼婭芙說其它任何多餘的話。
高文……高文·巴卡爾勳爵……果然，要想帶走‘靈性之泉’，那就不可避免、一定會與那位勳爵見一面。
羅修一邊思索著之後可能遇見的事，他和尼婭芙已走下了閣樓，走出了“黑夜之塔”。茵蒂斯遠遠便看見，她的“尊主”和那位“黑夜魔女”一同走出。她回想起羅修之前對她的囑咐，於是早早便往避開尼婭芙的方向離去。
尼婭芙並沒有注意到茵蒂斯，她只是哼著歡快的小調，走在羅修面前帶路，並沒有察覺到遠方那銀灰色的、由人變貓鑽入灌木叢中的身影。
……
羅修和尼婭芙一路無言地走著，他們穿過主庭院的幽邃小徑，來到一處如世外桃源般的莊園中。
那是一座，復刻了領主府邸建築風格的莊園。兩尊“王座騎士”的雕像拱衛在正大門的兩側，還有四名真正的“王座騎士”分別在四面把守著。
這些“王座騎士”們，他們都是身為“王座騎士長”的高文·巴卡爾勳爵，他所親自帶出來的禁衛騎士。
而當守衛正門的騎士看見“黑夜魔女”尼婭芙，帶著另一位面戴銅紋面具的客人到來時，他便向前邁出一步，並橫起長戈，阻住了來者繼續前進的腳步。
“尼婭芙女士，請您止步。”
那位王座騎士低沉的聲音，從閃著銀光的華麗覆面盔中傳出，“勳爵大人有令，只允許‘鐵錘’先生一個人進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尼婭芙的聲音，顯得有些百無聊賴。她伸手掩住嘴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隨後便輕拍了下羅修的肩膀，說道：
“哈啊……高文真是的。喏，他就是‘鐵錘’，你們帶他進去吧，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尼婭芙便回頭，往自己“黑夜之塔”的方向離開，將羅修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而當尼婭芙走遠後，羅修反而鬆了口氣，說道：
“我就是‘鐵錘’，我來向勳爵大人，結清神物‘靈性之泉’的款項。”
在陳述的同時，羅修能感覺到，他身前騎士的面甲下，正向他投來審視的目光。
騎士仔細端詳了一陣，似乎並沒有從羅修的身上，察覺出過分危險的氣息，他於是點點頭，說道：
“我帶你進去，面見勳爵大人。記住，進入勳爵的莊園府邸後，不要四處張望，更不要亂碰東西。”
“我會注意。”羅修點點頭。
在交待完這些，騎士於是轉身，將手觸碰上身旁騎士像的底座。
一陣黯紅氤氳，頓時向外一層層發散。羅修能夠感受到，某種結界似乎淡化了、併為他們開放出一條新的通路。
而當騎士完成了啟用的儀式，他便再次轉身，閃著銀光的臂甲，於是按在了羅修肩膀，說道，“請隨我來。”
羅修感受到，從自己的肩膀上，傳來了一陣微重的按壓感。那騎士似乎是以這種方式，來限制自己可能的、敵意的行動。
在諾蘭帝國，這的確是面見【至高】的上位者時所必要的流程……
但羅修還是留了個心眼，對面前騎士使用了面板偵測。
偵測顯示，那騎士是【至高】四重命途，等級為。而像這樣的騎士，高文勳爵的莊園府邸共有四位。羅修盤算了下，如果察覺情況不對，羅修有自信，他還是能安全地撤離。
“請帶路吧。”羅修於是面露微笑，說道。
……
騎士一手搭在羅修肩膀，同時“扶”著羅修，向莊園府邸的深處走去。
他們穿過重疊的景觀園林，終於在一處位於幽深的花園中，看見了那位勳爵的身影。
高文·巴卡爾勳爵，他此時正穿著華美的鎏金敞袍，俯身輕嗅花園中盛開的薔薇。
“勳爵大人。”
將羅修帶來此處的騎士，他向高文·巴卡爾勳爵敬了個標準的騎士禮，“那位‘鐵錘’先生，我將他帶到了。”
“很好，貝卡斯。”
高文勳爵笑了笑，他於是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
“你退下吧，貝卡斯。如果有人來訪，那就告訴他，我現在沒空接待。”
“是。”叫貝卡斯的騎士昂首，立正，鏗鏘有力地回答道。
隨後，騎士貝卡斯便離開了花園，回到他原本的站崗崗位。
當花園中僅剩下高文與羅修兩個人的時候，高文開口說道：
“嗯，我好像見過你……喔，我想起來了。”
“在拍賣會開始之前，在主庭院，那時候你、還有尼婭芙都在。”
“我沒想到，作為新人的你，竟然會拍下那件神物……我很好奇，你拍下它的動機是甚麼？以及，你難道不害怕它的‘代價’？”
“……”
“……勳爵大人，那是‘神物’，這便足夠。”
“我認為，一件‘神物’真正的價值，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
羅修以事先想好的回答，平靜地向高文勳爵說道：“勳爵大人，實不相瞞，我是一名商人。而‘代價’在商人的眼中，那並不是應該恐懼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高文勳爵起先面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到平常的溫和，說道，“怪不得……也就是說，你之所以買下‘靈性之泉’，是因為它在你眼中，有超過二十萬枚金幣的價值？”
“是的，勳爵大人。”羅修點點頭，以鄭重的語氣回答道。
根據前世時的經驗，如果前世“靈性之泉”最終歸於喬德文所有，而前世買下“靈性之泉”的又正是那位黃金國的商人，而那位商人也曾遇到過高文勳爵這樣盤問的話，那麼，嘗試扮演一位真正的“商人”，或許更容易透過勳爵的試探或考驗。
羅修是這樣想的，因此，他的言語與行為，都在下意識地往一位真正的“商人”靠攏。
而現在，羅修所持有的“資產證明書”、“曼斯頓家族徽記”與“黃金國銀行憑證”等物，也足以佐證他是一名真正“商人”的身份。
“好吧，我認可了。”
高文勳爵攤了攤手，臉上露出輕鬆的表情，說道：
“如果你只是以‘投資者’的角度，想從‘靈性之泉’中尋得更多、它可能潛在的價值，那我對你還算放心。”
“至少，你不是那種貪婪的、為了追求禁忌而強大的力量，能夠不擇手段的那些邪教徒。”
這話說的……我可是堂堂聖職者！羅修內心莫名生出驕傲，但很快便將它剋制下來，向高文回答道：
“不，不，勳爵大人。過度追求禁忌，就和那些追逐一時暴利的商人一樣，那會逐漸喪失本心，沉淪於墮落中的。”
“嗯……你說的對，朋友。”
高文點點頭，他灼金的眼瞳中光華流轉，像是在轉瞬間確認了些甚麼重要的東西。
“很好，我很滿意你的回答。”
高文說道：“你的氣息足夠平穩，你的言語也足夠真摯。雖然你並不是我理想中的買主，但……倒也沒甚麼不妥。”
說完，高文便抬起手臂，他眼瞳中的金芒瞬間變得熾烈，同時口中“敕令”道：
“——【幻境解除】。”
頓時，周圍的“花園”消失了，羅修眼前的景象，變得像是霧氣迷濛的山谷。
透過霧氣，羅修彷彿能看見，許多虛幻的、美妙的生靈，它們正在其中暢快地遨遊著。
它們的形象，正是羅修曾在“靈性之海”中見過的，那些翱翔於星空的生靈！
羅修瞳孔張大，臉上流露出震驚的表情。
高文側頭，看了眼羅修，對他的反應似乎很是滿意，臉上噙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他於是再次抬手，並在口中“敕令”道：
“——【迷霧散開】。”
下一刻，那些裹挾著靈性的霧消散了。一支半透明、光華流轉的“聖盃”，出現在了羅修面前。
“那便是你，用二十萬金幣買下的‘神物’。”
高文面露微笑，說道：
“——那便是‘靈性之泉’。”
……
日萬day2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