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善後 結算與反應(5k2)半日之後,安東尼和帕米埃的傷情好轉,便離開了傳道所,回到聖裁所去處理之前“獠首”入侵事件的善後工作。
羅修則前往“聖務廳”的主教之間,同時讓“引導牧師”科倫前去通知傳道所的主官馬伊耶夫,讓他來聖務廳一趟。
羅修此時的面色顯得有些陰沉,他就坐在主教之間、屬於他的那張座椅上,一手扶在桌面,另一隻手則半托著自己臉頰,手指在側額輕輕敲擊著,腦海中覆盤著之前的事情。
有“狂暴劍師”巴格里提前向他的“尊主”傳遞訊息,羅修才能順利掌控所有入侵者的位置,從而提前安排聖職者們進行堵截。但就算是這樣,也依然出現了犧牲者。
兩名“正職聖職者”、四名“見習聖職者”犧牲……雖然教會的高層戰力並未受到嚴重損傷,但教會被人順利入侵、且出現了死者的惡性事件,也必然會引起範圍內的恐慌。
這畢竟不是在城外的戰場上。城內的三大“合法命途”的駐地中,只有教會首當其衝遭到了入侵。儘管事後將侵入的敵人全部剿滅了,但這同時也暴露了教會防衛機制的薄弱。
——敵人能第一次如此順利地潛入,就必然還能有第二次。而實際上,早在茵蒂斯出入教會暢通無阻的時候,羅修便已有所警覺了,但現在真正暴露出問題,便徹底引起了他的重視。
一想到這點的時候,羅修的眉頭便緊緊皺起了。他腦海中開始思索起防禦機制可能的建設工程,並開始盤算起對應的花銷。
在思索的同時,他“主教之間”的門扉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吧。”羅修說道,他同時放下扶額的手,從桌面上拿起未蘸墨的鋼筆。
“——吱呀”一聲,主教之間的門被推開。收到傳喚的馬伊耶夫走了進來。
“向您問候,‘大祭’羅修大人。”
進門之後,馬伊耶夫先向羅修行以聖禮,隨後隨手關上了門,走到羅修審事的桌案前,輕聲問道:
“是您找我?”
“對,是我找你。”
羅修點了點頭,隨即向馬伊耶夫說道:
“馬伊耶夫,關於凌晨時發生的入侵事件,我需要傳道所儘快擬好犧牲者名單,並向他們的家屬發放撫卹。”
“我儘快安排。”馬伊耶夫頷首回應。
“還有。”
頓了一下,羅修接著對馬伊耶夫說道:“教會教堂內院,所有因入侵而遭毀損的場地,需要儘快完成修繕。”
“另外,我之後會向錫納城教會寫一份申請,讓法比昂主教和我們共享‘防禦結界’的相關知識。下一次再有敵人入侵,我不希望復現這次事件的教訓。”
“是,我儘快安排。”馬伊耶夫點了點頭。
“最後,是關於‘聖壇儀式’的事情。”
羅修手中鋼筆倒轉了方向,筆尾輕輕鈍擊著桌面,同時向馬伊耶夫淡淡說道:
“原定於今天下午舉行的‘聖壇儀式’,向後延一天。馬伊耶夫,我需要你優先處理、我之前說的這些的事情。”
“也還有即將參與儀式的‘聖職者’們,需要從之前的事件中恢復好狀態。等所有人都恢復好後,‘聖壇儀式’再重新舉行。”
“好的。”馬伊耶夫再次點了點頭,說道:
“我儘快安排。”
……
之後,在馬伊耶夫領著任務離開之前,羅修從一側的櫃中取出空白紙頁,在其中寫下了關於“防禦結界”知識的申請信,便讓馬伊耶夫一併將信帶走、找空將信寄往錫納城教會去,這依然需要法比昂主教親自接收。
正好,之前向法比昂主教申請的“黑曜之鑰”也尚未得到批覆,這兩件申請的東西到時候可以一併寄回來。
羅修這樣想著,他隨即目送著馬伊耶夫離開“主教之間”,並順手重新關上了房間的門。
而在羅修向馬伊耶夫交代完這些後,他輕輕舒了口氣,稍微放鬆了下原本緊繃的神經,便開始審理之前積下的教會事務。
直到日之將息,月已初升的傍晚。
……
傍晚時分。
處理完殘存事務的羅修,終於拖著疲乏的身軀從“聖務廳”離開,來到內院、向“大祭居所”的方向走去。
有了前一日事件的影響,現在在教堂內院自由活動的聖職者比以往少了一些,許多繁瑣善後事宜需要聖職者們儘快完成,這讓內院一下子變得冷清了不少。
行經羅修身旁的聖職者們,依然會向羅修行以虔敬聖禮,但他們臉上或多或少掛著些黯淡色彩,反映出他們心情的低落。
但他們腳步依然堅定,哀傷並不會讓他們內心對神聖的信仰蒙上灰塵。“獠首”的刺殺並未讓他們陷入懷疑與迷茫,反而讓他們變得更加謹慎、也更加團結。
這就是凌晨“獠首”的刺殺事件,給教會帶來的潛移默化的影響。羅修觀察著周圍聖職者們的狀態,同時向“大祭居所”的方向繼續前行著,也很快抵達了他的目的地。
進入居所,張開結界,羅修回到自己的房間中,隨後閉鎖了門窗。
在他的郵箱面板中,“影武者”博德、“毒獵”阿萊莎的擊殺獎勵還未領取,兩顆紅點就在羅修眼前明晃跳動著。
羅修於是坐到床榻邊緣,例行了抽卡前必做的獻祭工作之後,給予了面板“領取”的指令。
他面前的兩顆紅點隨即消失了,面板中光影浮動,不久後便顯現出結算的內容——
【擊殺“影武者”博德(),獲得3136點基礎經驗】
【“光輝審判”生效,獲得4點自由屬性點數】
【獎勵結算,實際獲得3136點經驗值!】
【……】
【“影武者”博德為狂厄級boss】
【狂厄級boss擊殺獎勵生成中……】
【已生成擊殺獎勵】
【獲得專長“影之獵襲者(史詩)”,自由屬性點*5】!
【影之獵襲者(史詩):你於影中起舞,伱是隱匿獵者的化身。】
【你的“敏捷”屬性獲得30點基礎補正,你每擁有1點“敏捷”屬性,你的“物理攻擊”屬性數值提高0.5。由你發起的第一次攻擊,將更不容易被預判或察覺。】
【……】
“……還行。”迅速瀏覽完面板中的內容,羅修輕輕點了點頭。
現在的羅修,他的人物等級已來到“四重命途”時的上限,因此擊殺等級比他低的敵人時、得到的額外經驗獎勵沒有了,但羅修已不在意這些。
隨後,他便劃開面板,進行“毒獵”阿萊莎的擊殺獎勵結算。
【擊殺“毒獵”阿萊莎(),獲得2636點基礎經驗】
【“光輝審判”生效,獲得4點自由屬性點數】
【獎勵結算,實際獲得2636點經驗值!】
【……】
【“毒獵”阿萊莎為狂厄級boss】
【狂厄級boss擊殺獎勵生成中……】
【已生成擊殺獎勵】
【獲得專長“淬毒刀刃(稀有)”,自由屬性點*5】!
【淬毒刀刃(稀有):你刀刃之上的幽芒蘊藏著死亡。】
【當你進行近戰攻擊時,由你造成的“毒”屬性傷害提高30%。同時,你每次攻擊造成“毒”屬性傷害時,追加10%傷害量的“本源”傷害。】
【……】
“……也還行。”羅修沉吟。
這兩次擊殺獎勵結算的結果,對羅修來說中規中矩。而在完成結算之後,他便關閉面板躺上床榻,在疲憊感真正吞噬他前進入了深睡的夢鄉。
……
深夜。紅楓城外,漆黑軍營地。
“處刑人”阿法塔克,此時正坐在最中央的營帳中,眉頭緊鎖著等候“斥候”的結果。
在營帳的下首位置,“狂暴劍師”巴格里、“咒縛者”哈齊茲,還有“馴獸師”克勞爾分別佔據了三個位置,在他們身旁,則還有兩個位置空置著。
四位“四重命途”的‘獠首’和‘統領’齊聚於帳中,但他們都面色陰沉,無人發言。
空氣中一時充斥著詭異的靜默。
“……”
“‘影武者’博德,還有‘毒獵’阿萊莎,他們沒能如期歸來。”
“處刑人”阿法塔克低沉的聲音響起了,打破了之前詭異的靜默,說道:
“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他話音剛落,營帳的門簾便被人掀開了,戴著黑色面罩、套在漆黑斗篷中的“斥候”終於回返,徑直來到了阿法塔克面前。
向營帳中的三位大人物逐一進行簡單的行禮後,“斥候”於是低沉著聲音彙報道:
“‘影武者’博德大人,還有‘毒獵’阿萊莎大人……他們已經遇害了。”
“而大人們帶進錫納城的十位‘黑牙’同胞也無人生還,他們已全都犧牲在了那座教堂中。”
“……”
“我知道了。”阿法塔克點了點頭,他臉上並未浮現出驚怒的、或是害怕的表情,只是淡然向‘斥候’詢問道,“他們是怎樣犧牲的?”
想了想,阿法塔克又補了一句:“致使他們犧牲的,有‘邊庭’或是‘方碑院’的超凡者嗎?”
“不,並沒有。”‘斥候’搖了搖頭,說道,“我親眼目睹了博德大人還有阿萊莎大人的死亡。他們……都是被教會的‘主持大祭’殺死的。”
“……”阿法塔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眼底閃過一層深邃的冷光。
“說下去。”阿法塔克對‘斥候’命令道。
“除了我們已經知曉的、那個教會‘主持大祭’掌握著‘懺悔’輝光、以及‘聖雷’與‘龍雷’的力量外,他……他還同兩隻‘聖獸’建立了契約。”
“斥候”接著說道:
“其一,那是一隻渾身燒灼金色火焰的巨狼;其二,那是一匹同樣灼燒金色火焰的天馬。”
“前者似乎擁有強大的‘聖焰’的力量,後者……牠能踏空馳行,牠的尖角具有極強的貫穿力,而在牠疾馳的時候,牠周圍會凝聚起數十甚至上百顆金色的飛星,並在某一特定的時刻射向目標,並引發劇烈的爆炸。”
“那是甚麼?”阿法塔克面露疑惑,口中呢喃,“‘巨狼’形態的聖獸?還有‘天馬’,呃……克勞爾,你知道那些是甚麼嗎?”
說著,阿法塔克的目光便望向下首位置的“馴獸師”克勞爾身上,希望能從他口中尋求解答。
“‘斥候’狄迪爾說的這些,我也並不確定那究竟是甚麼。”
組織了下語言後,克勞爾緩緩說道:
“金色的‘巨狼’型的聖獸?我從未聽說過。我只知道曾有沐浴光輝而誕生的‘聖輝之狼’、還有作為曾經【光輝】的柱神——‘鑄日須臾’座獸之一的‘天喰之狼’……但牠們這兩支聖獸的族系,早在神代時期就都已滅絕了。”
“而且,按照我所擁有的《獸札》的記載,‘聖輝之狼’應是體格不大、僅有半人高的聖獸,‘天喰之狼’又是體格巨大,足以遮蔽一整座城鎮天空的巨獸……這都不符合狄迪爾所說的、那個教會的‘主持大祭’所契約‘巨狼’聖獸的特徵。”
“但是,狄迪爾提到的另一隻聖獸,那個‘天馬’……”
“那像是【光輝】傳說之中的‘黃金天馬’……那是他們柱神的初代使徒所契約的聖獸……而現在,儘管牠們後裔的血脈相比神代時已經十分稀薄,‘黃金’的耀焰之色已幾乎褪去、變為了‘純白天馬’,但也還是有極少數的【光輝】信徒,能與血脈純正的‘黃金天馬’建立契約。”
“只是我所知道的、能與‘黃金天馬’建立契約的【光輝】信徒們,他們通常都十分強大,且基本都已邁入了‘入聖’的靈性位階。而那個教會的‘主持大祭’,顯然還並沒有達到這樣的層次。”
“……”
“但是他已經足夠強大了,克勞爾。”
“處刑人”阿法塔克臉色嚴肅,脫口而出地“反駁”了“馴獸師”克勞爾說道:“要知道,我們已經有兩位‘四重命途’的同僚,死在他的手中了。”
“你覺得,他的真正實力,比之真正的‘入聖者’會差很遠嗎?如果不是‘執刑官’這樣的‘入聖者’中的佼佼者,我想,那個‘主持大祭’未嘗不可能戰勝……”
“而且,既然他能夠在沒有任何警告的準備下,殺死博德和阿萊莎……我有理由懷疑,在他有所準備的情況下,就算我們四個一起上,都未必能殺得死他,甚至可能會被他殺死。”
“……”
“你在怯戰嗎,阿法塔克閣下?”
坐在“馴獸師”克勞爾身旁的“咒縛者”哈齊茲,他纏縛染血繃帶的臉上忽然發出尖銳的聲音,詰問道:
“再怎麼說,對方也只是一位‘四重命途’的超凡者,而你、我、克勞爾閣下,還有我的同僚巴格里,我們也都是‘四重命途’,怎麼就不能……”
“不,哈齊茲閣下。”
阿法塔克打斷了他,說道:“你錯了,哈齊茲閣下,我沒有怯戰。身為出生在‘風暴大陸’的巨人族裔,我根本不知道膽怯為何物。”
“但是,身為先鋒軍的統領,我要以正確執行法夫納大人的命令為優先,我要顧及更多的方面,我的視野不能僅放在‘復仇’這一偏僻的戰場上。”
“所以,這絕非怯戰,只是在儲存我們的有生力量。”
“……我同意阿法塔克的想法。”
“馴獸師”克勞爾點了點頭,說道:“現在,‘四重命途’超凡者數量上的優勢,已不在我們掌握之中了。而且,博德和阿萊莎的行動,也肯定已經引起了‘邊庭’和‘方碑院’的警覺,我認為,現下的情形並不支援我們為同胞復仇。”
“也許他們正在為這短暫的勝利狂歡呢?”巴格里說道,“我建議,趁這個機會全軍出擊,說不定有機會一舉攻下紅楓城。”
“但這並不穩妥。”阿法塔克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其實有更加穩妥的選擇。”
“巴格里閣下,還有哈齊茲閣下。”
阿法塔克灼光的眼眸望向下首正激烈討論的三人,他聲音沉重,臉上浮現出堅毅的表情,說道:
“你們的‘獠主’,那位‘執刑官’柯羅斯,應該很快就會駕臨。我們何不等那位大人真正駕臨之後,再向紅楓城發起總攻呢?”
“屆時,我們就將取回戰力上的絕對優勢,無論是教會,還是邊庭、方碑院,都將如螻蟻般被我們碾碎於股掌。”
“……”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因為這種事,讓那位大人多事操勞,因為大人還肩負著更重要的使命。”
哈齊茲嘆了口氣,他臉上的繃帶滲出鮮血,語氣也變得頗為哀傷,說道:
“……但是。阿法塔克閣下確實是對的,你成功說服了我,為同僚的復仇並不急於一時。”
“那就準備好防禦的工事吧,各位。”
阿法塔克低沉著聲音,說道:“既然博德和阿萊莎已不幸犧牲,紅楓城內的那些敵人們,一定已經蠢蠢欲動了。”
“他們一定認為我們虛弱,一定認為這是扭轉戰局的絕好機會。”
“我想,要不了太長時間,他們就會向我們發起反攻,試圖一舉將我們殲滅。”
“扛住他們最後的怒火吧,我們須要、也僅須扛住這一次。”
阿法塔克的眼底閃過深邃的黯光,他的聲音已更加低沉、表情也變得狠戾,一字一字地說道:
“相信我,等那位柯羅斯大人駕臨的一刻。”
“他們必將哀嚎,他們必將逃竄!他們的血肉將成為我們的食糧,他們的骨頭將磨為我們的箭簇,他們頭顱將琢為我們的酒杯!”
“他們必將死無葬身之地,為愚蠢的驕狂與頑固的抵抗付出慘烈的代價!”
“這才是,真正的‘復仇’。”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