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然捂住臉,果然,無論甚麼時候他都是最沒有用的存在。
甚麼時候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重要的東西,一次次的在他眼前流逝……
夏昀珩一個乾脆利落的手刃,直接擊暈了情緒極其不穩定的林蕭然。
在場警務部的召喚師都被林蕭然暴動起來極其陰冷暗沉的原理,壓迫的直不起身來。
在林蕭然被夏昀珩擊暈後,才有些遲疑的抬起了頭,緩慢地站起了身子,像一條條脫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氣,拼命的把氧氣塞入肺部。
雖然林蕭然是個在夏昀珩手下討生活的小可愛,在夏昀珩幾個人當中純屬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那一隻。
但這這貨放外面完全就是一個大魔王的存在呀。
林蕭然情緒失控發生源力暴動,夏昀珩也沒感覺有甚麼的,但等夏昀珩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外面那些警衛部的普通召喚師差點都沒了半條命。
這會兒看著夏昀珩面色不善,這些可憐的普通召喚師更是膽戰心驚。
好在夏昀珩沒有為難他們,主要是自己沉默的拿了一個盒子,小心翼翼的把人偶的殘核放進了盒子裡,然後一手託著盒子,一手拖著林蕭然,一眼不發的回了學校。
夏昀珩站在宿舍門口時,新補辦的通訊器裡傳來訊息,所有炸彈已經拆除,除了一點建築物,幾乎沒有任何其他損失,只是炸彈犯依然在逃。
“呵呵。”,夏昀珩輕輕笑了兩聲,他只覺得通訊器上的【無任何人員傷亡,任務評級完美】每一個字,都是對他的嘲諷。
沒有任何人員傷亡,但是小傢伙卻沒有了。
“我回來了。”,夏昀珩像昨天一樣推開了門,下意識的說道。
回應他的是沉默。
整個宿舍都彷彿是冬季進來了一樣,卻沒有火堆,冷冰冰的。
夏昀珩合上了門,小心他從盒子裡取出了破碎的人偶,但是這沒有任何的作用,一路上人偶的結構已經十分脆弱,甚至有一些已經瀕臨破碎。
“對不起……”,夏昀珩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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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林蕭然醒來之後冷靜了下來,他靜靜的看著人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彷彿缺了一塊一樣。
但是……
“夏昀珩,你能告訴我這個人偶究竟是怎麼回事嗎,為甚麼我會因為這麼一個殘骸失控成這樣?”,林蕭然的理性佔了上風,拋開了這股讓他感覺莫名其妙的感情,忍不住問了夏昀珩。
夏昀珩的臉上露出了錯愕的表情,“你忘了夜櫻。”,雖說心裡波濤洶湧思緒萬分,但這是肯定的語氣。
聯想到先前林蕭然種種不對勁的反應,夏昀珩幾乎可以確定林蕭然沒有關於夜櫻的記憶了。
“季長河,應星河你們還記得夜櫻嗎?”,夏昀珩探究的問道。
“夜櫻,這個人偶的名字嗎,話說這種品級的人哦,又這麼好看,毀掉真的是太可惜了。”,季長河感覺滿心的痛惜。
夏昀珩勉強的把少女聚攏在一起,認真的為人偶少女穿上了最喜歡的洛麗塔長裙,人偶少女身上沾染的塵土被擦的乾乾淨淨,銀色的長髮遮住了不堪的地方。
如果僅看右眼,就好像然後少女睡著了一樣。
然而夜櫻的眼睛卻再也睜不開來了。
“晚安,我的睡美人。”,夏昀珩帶著溫和的笑意將夜櫻放入了原先的小匣子中。
收起匣子,夏昀珩的眼中滿是森然的殺意。
應星河沉默的看著匣子中的人偶直到然後被收起關上匣子,匣子也被收起,再也看不見,才像大夢初醒一樣的瞪圓了眼睛。
他皺眉,不就是一個人偶嗎?
在他們世家子弟眼中,人偶確實只是一個消耗品,關鍵時刻可以用來自曝拖延時間,為主人保命已經是極大的榮耀,也不枉人偶來這個世界走一遭,可以算是完成了人偶的使命。
他甚至沒有任何這個人偶的記憶。
但是為甚麼
看見這個幾乎破破爛爛跟個廢品似的人偶,他的魂彷彿也被抽走了一樣,人似乎也變得破破爛爛的了。
“季長河,你在做甚麼?”,夏昀珩有些疑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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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片死寂的其他三個人,季長河開始忙上忙下的,拿著通訊器也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動用我現在所有的關係,聯絡修復人偶。”,季長河熟練的說著。
一時間,三雙眼睛緊緊的盯住了季長河,眼中多了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從能記事開始看的就是最不堪的東西,接下來就是每一個人的死亡,我一直在努力改變規避,一直在絕望中活到現在。”,撤去了所有偽裝的季長河沒有一絲表情,明明是少年人的眼神卻宛如一潭死水,但卻又像在掙扎中,還透過層層樹葉的遮擋,透出一點光出來。
夏昀珩彷彿是看到了一隻瀕死的天鵝,明明腳掌已經陷入了沼澤泥地中,還要揚起高長而脆弱的脖頸,作出最後的抗爭。
那是一種明明知道自己已經深陷泥潭,沒有任何希望,還繼續著的毫無意義的掙扎。
夏昀珩第一次感覺到,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幸。
角落中的林蕭然眼裡全是陰翳,應星河像失了魂一樣,季長河腦海中全是被否決的修復方法,夏昀珩背靠著門板,越發的令人看不出情緒。
——就這樣,一直守著木匣子到天亮。
……
夏昀珩的家裡。
夏玖安無奈的看了一眼坐在雙人床上鋪上的夏安之。
祂坐在床的邊緣,黑色的英倫風超短百褶裙下露出的是光潔的大/腿,兩條潔白粉嫩的小腿在活潑調皮的晃動著。
隻手可握的玉足能讓夏玖安一個女孩子都感到口乾舌燥。
夏玖安下意識嚥了一口吐沫,潤潤嗓子,這才勉強找回舌頭,說出話來,“夏安之,你能不能給我把性別給定下來,不男不女的這樣好玩嗎?”
夏安之一臉的無辜,“可是現在我的本體只不過是一棵樹呢,你怎麼能要求一棵樹有性別呢?”
祂一臉的梨花帶雨,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和甚麼不可理喻的過分要求一樣,美人垂淚,是讓凡是男人都可以腦子一熱衝上去好好安慰一番的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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