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過分,但是夏昀珩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把血淋淋的真相扒開來給眼前的少女看。
“我會記住你的,”,男人做出承諾,“你也是我的妹妹,”。
少女認認真真的盯著夏昀珩看了老半天,然後呲起小虎牙,惡狠狠地威脅道,“那你可不允許忘了我嗷!”
張牙舞爪的小貓,喵喵叫著危脅咬死你。
她這麼一鬧騰,夏昀珩也笑得更加愉悅了。
他伸出手指輕點了一下少女額前的髮絲,低頭在她耳畔說話。
“好,”。
聽到夏昀珩的回答,少女滿意的彎起眼眸,伸出手指勾住他的指尖,兩個人十指相扣。
夏昀珩的手很大很暖和,牽在手中有種踏實感覺,讓人捨不得放開。他可以讓一份虛無縹緲的幻象擬造而成的女孩感到安心。
就像是在海中漂泊的小舟終於找到了停靠之地。“原來這就是腳踏實地的感覺啊,”,少女感慨著,內心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夏昀珩的話梗在了喉嚨裡,他想提出其他解決的方法的。
但是,司妖一向很驕傲。
“在未來,你和我的本體一定有重要的羈絆吧,”,她眉眼間帶著一絲淡漠疏離的氣息,但看向夏昀珩時,嘴角卻是掛著溫柔的淺笑。
司妖抬首,仰望蒼穹,輕蔑的笑了,“想利用我,對付未來我重要的家人,”。
“你怎麼想的這麼美呢~”
這就是司妖的驕傲,祂不需要虛假的苟活。
夏昀珩嘆了一口氣,但是他也能表示理解。要是有人拿自己身上的血液複製一個自己,或者也像這個秘境當中,從記憶當中提取一個複製品,然後讓這個複製品去對付自己的家人,朋友。自己也會受不了。
等等,自己的複製品應該不會像司妖這樣選擇自我毀滅,而是想著代替自己這個正品吧。
夏昀珩越想越有可能,那個壞種絕對不會像司妖這樣的。
就在夏昀珩想要進一步譴責這個複製體的時候,突然人就沉默了。
請問
:
複製體是怎麼來的?
隨誰,又像誰?
夏昀珩:讓我們先跳過這個話題。
比如說,現在正在崩潰的秘境。
司妖微眯起雙眸,怒意與殺伐縈繞在她周圍。
祂與這方世界一同崩裂。
夏昀珩沒忍住伸出手,少女在這個時候也再次回眸,祂想要拉住這個唯一在他的生命中留下痕跡的存在,卻無法逃離崩壞的速度。
最終,一個如破碎鏡面一般的碎片落入了夏昀珩的掌心,上面印著少女最後的笑顏,夏昀珩將碎片緊緊的攥緊,“夠了,”。
現在的他,可不會像曾經一樣,甚麼都做不到了。
一塊碎片,足矣。
隨著少女的破碎,這一方天地也徹底碎裂開來。
無數過去的場景,猶如電影的片花一樣在碎片當中播放著。
“這個是,我?”,夏昀珩用意念抓住幾片碎片。
是小時候的他?
碎片就像是電影的片花一樣在放映著。
“在抓周嗎?”,夏昀很好奇地捧起了這枚碎片,在這一方天地慢慢凋零的時間裡,他可以慢慢的去看這些還算有意思的東西。
夏昀珩還挺好奇小時候的自己會選擇抓甚麼東西。
抓周是一種誕生禮儀,其核心是對生命延續、順利和興旺的祝願。
一般是準備一些筆、墨、紙、硯、算盤、錢幣、帳冊、首飾、花朵、胭脂、吃食、玩具等東西,放在小孩的周圍,讓小孩抓取。
如果孩子拿了印章,寓意以後就是當大官的料,如果先抓了文具,則謂長大以後好學,必有一筆錦繡文章,是當狀元的料;如是小孩先抓算盤,將來長大就是善於理財。
雖然對於這種事情,大家也知道,當不得真,但好玩也是挺好玩的。所以,即使夏昀珩的父母並不信這些,他們也不介意抓周來玩玩。
夏昀珩已經看見這些上來就是想要湊熱鬧的親戚長輩了!
好過分!
站在上帝視覺,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一些無良親戚正在逗弄他,一會兒戳戳小孩
:
的屁股,一會兒捏捏孩子的小臉兒,更過分的還有拿著鈔票和零食誘惑,但偏偏又不給的。
這就很屑了!
夏昀珩就看見才一點點大一隻的自己,被這些無良親戚搞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而抓周的時間一到,那可憐的小孩又被一拎後脖頸,然後一臉茫然的被放到了一堆筆墨紙硯的中間。
這就可以看出來人們的心機了。
雖然說抓周是抓周,要讓孩子隨便抓,交給命運。
但夏昀珩怎麼看,怎麼自己周圍全部都是筆墨紙硯,書本珠算,還有一些木質的小劍和各式各樣的武器,而玩具和胭脂零食這些都被扔得遠遠的。
特別是胭脂、花朵、首飾、鏟子這樣的東西,更是被丟在了角落裡,好像生怕小孩會把他們找出來一樣。
夏昀珩眼皮子一跳,他覺得這些人乾脆就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好了,就以小孩的體力,爬到那裡要累半天,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迪卡瞅了瞅不自覺揚起笑容的夏昀珩,難免的有些羨慕。
(他的出生也是備受期待啊)
除了自己,是沒有人要的孩子,其他人都是在美好的祝願與期望當中成長的嗎?
迪卡可以看得出來,親戚長輩們這麼做的理由無非就是想要為自家的孩子討一個好兆頭,指望他長大成人有出息。
那被指望著有出息的夏昀珩呢?
他無視了自己周邊所有的東西,使出了吃奶的勁,拼命的往前爬,就像有甚麼大怪物在後面追著他一樣。
而周圍一圈子大人也從一開始的奇怪變成了緊張。
特別是夏昀珩的老爹。
夏父:喵的,這臭小子不會真的想要選胭脂吧?
當然,夏昀珩肯定沒有這麼做,但是他的選擇也是讓周圍的一大圈子親戚鄰居大跌眼界。
只見夏昀珩彷彿裝了甚麼定位一樣,精準的爬到了一個婦人面前,然後十分認真的揚起了自己的小臉。
那婦人覺得奇怪,便蹲下了身子,和一點點大的孩子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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