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昀珩覺得自己都快笑不活了。
他活著就有這麼礙事嗎?
把自己的記憶清除,然後再灌輸季天命的記憶。
那他醒來之後會認為自己是誰?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如果讓季家成功了的話,“夏昀珩”這個人格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就已經被抹除掉了。
“你們玩的花樣還挺多啊,我就好奇我還有多少所謂的追隨者,以後他們還來給我帶來甚麼驚喜?”,夏昀珩覺得這場景好像有點似曾相識。M.Ι.
我*,夏昀珩突然想起來熟悉感在哪了,這不就是魁拔嗎?
我自己費盡心思解決我自己的屬下?
不對,夏昀珩搖了搖頭,笑死,根本就不一樣好吧。
看看人家的屬下,一個個忠心耿耿。
他夏昀珩以前的屬下呢?
應星河就是個二五仔,人在天命,心在天道。
季家搞的甚麼離譜的“復活計劃”。
這樣的屬下他一點都不想要,謝謝。
全部都給我光速退貨!
季長河再次抬頭,並且語不驚人,死不休。
“夏昀珩,應星河不可信,應家更不可信,我不可信,你自己也不可信。”
“夏昀珩,對我和應星河搜魂煉魄吧,這樣,你自然會得到一切你想要的答案。”,季長河在這一刻冷靜到了極點。
夏昀珩沒有拒絕,雖然搜魂煉魄一般是反派手段,但是這絲毫不妨礙他好用。
比起嘴巴,還是靈魂記憶裡的資訊靠譜一點。
應星河一言不發,暗地裡準備直接崩碎自己的靈魂,也絕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們家族的隱秘。
應星河自知自己已經沒救了,但不能拖累家族是他最後的堅持。
就在應星河閉上眼睛露出微笑的那一刻,唯一用小手按上了應星河的額頭,看似輕柔卻不容拒絕。
應星河的心裡咯噔一下,他感覺此刻你的靈魂都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了,他難以置信的眼睛重新審視了唯一。
甚麼秘偶可以直接控制人的靈魂!
唯一控制的太輕鬆了。
不需要施展技能,不需要付出代價,需要花費太多力氣。
隨意的彷彿只不過是吃飯喝水一樣,彷彿本能一樣的簡單,輕易。
幾乎是放在外界都不可置信的事情,頂級世家的嫡系,應家的繼承人,天道的眷屬—
:
—應星河。
就被這麼一隻小小的手,輕易的按住了。
應星河望著唯一,忽然覺得想笑,大家都知道克亞子的高爆高傷,堪比核彈的太陽爆炸,毀天滅地的戰鬥場面。
卻少有人注意到唯一,比起克亞子經費爆炸的戰鬥場面,唯一的戰鬥似乎永遠都是這樣的,無聲無息,捉不到痕跡。卻在一瞬間就解決了所有戰鬥。
無法動彈,思維凝固,靈魂被控制住,應星河甚至連自爆靈魂的資格都不具有。
應星河苦笑,夏昀珩連死亡的機會都不給他留嗎?
不過……應星河自嘲的笑了兩聲,這種事情應該從下決心為敵的時候就該準備好了。
就是季長河這傢伙簡直殺瘋了,搜魂煉魄可是會損傷到靈魂的,這傢伙真是狠起來連自己都幹。
“噓,死亡靜止。”,在我沒有允許之前,夏昀珩豎起一根指頭放在嘴唇邊。
“不過,夏昀珩,想起來我人生當中的最後一段時光還是和你、季長河、林蕭然在一起過的啊,如果拋棄那些利益算計,這段時光過得還不錯。”,應星河的視覺有些恍惚,迷迷茫茫中好像夏昀珩在向他走來。
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力氣做任何動作了,應星河的血落了一地,現在他覺得頭腦有些眩暈,即使是召喚師也開始出現供血不足的情況。
不滅境之下的召喚師,終究還是凡人肉胎。
“嗯,這段時光我過得也很開心。”,回想到這段時間的生活,夏昀珩的臉上也露出真誠的笑意,但他的手依舊放在了應星河的腦門上。
“我儘量輕點。”,夏昀珩出聲,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應星河緊咬著嘴唇,死命剋制住撕心吶喊的慘叫,直到夏昀珩檢視完應星河的所有記憶,都沒有吭一聲。
夏昀珩沒有理會像一條脫水死一樣的冷汗直冒而又無神掛在藤蔓上,只能靠藤蔓支撐身體的應星河。
他徑直的走向了季長河,應家的實力比他預估的還要強,現在就差知道季家是甚麼情況了。
然而,季長河的靈魂記憶震撼到夏昀珩了。
總算是知道季長河那神奇的x癖是怎麼來的了。
夏昀珩現在甚至覺得季長河沒有召喚克總都是因為他沒那方面的知識
:
。
季長河是真的影帝,他比應星河會演多了。
其次,夏昀珩還從季長河的記憶中找到了許多有用的理論知識和推測。
季長河從出生起就有感知惡意的能力。
他能明確體會到人類心中的惡意。
但這並不是全是好事。.
夏昀珩一個旁觀者看這段記憶都不好受。
只能接受和惡意負面情緒的季長河就像一個垃圾桶一樣,每天都被灌輸這些他不需要的垃圾資訊。
一個人隨口的抱怨,受傷時的疼痛,面對天才的嫉妒,面對仇敵的怨恨……
這些情緒把季長河折磨得苦不堪言。
季長河開始逃避,他認為完全可以選擇一些內心相對比較純善的人類相處。
到了一個小村莊,那裡有田野邊搖曳著小船採摘著蓮藕的姐姐,年邁慈祥的老媽媽,脾氣直爽的大爺……
在度過了人生中短暫一年的快樂時光後,令季長河絕望的天賦又來了。
陳家的小公子有破妄之眼季長河知道,破妄之眼是可以破除一切虛妄的眼睛。
但是季長河可沒有想到他會覺醒【破生之眼】
夏昀珩沉默地翻閱著季長河的記憶,覺醒了破生之眼後,季長河看見的那個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的姐姐絕望的死在了邪修的手裡,往日總喜歡纏著他要糖果的饞丫頭喪身虎口……
鮮活的人在他眼裡看來,全是死人。
因為【破生之眼】可以看到人類千年之內的死亡。
而人終有一死。
季長河幾乎是逃一般的逃回了家,但是他看見的不是父母的笑顏,而是父母慘死的場景。
他看見的不是季家的族姐族妹,而是所有人死在了夏昀珩手下的死相。
所有人都死在了夏昀珩手下,因為夏昀珩,一個人……滅了季家。
季長河瘋一般的從自己的家逃回了小村莊,他想這雙眼睛說不定只是騙人的,他為甚麼要相信一雙眼睛?
可就在他回田野時,平日裡搖曳著小船採蓮藕的姐姐已經不在了……
季長河一陣噁心,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
季長河用刀划向了自己的破生之眼,但是沒過幾天,破生之眼…又恢復了。
從某一刻開始,季長河覺得,還是有人愛他的,但是他好像已經失去了愛人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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