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一個少年扶著牆角大聲的喘著氣,揮手拭去汗水,忍不住咧開嘴笑了兩聲,死裡逃生的慶幸中還帶有幾分扭曲的惡意。
“沒想到那些廢物還能發揮點作用。”林蕭然眯了眯眼,“啊,這可真是……”
“呵呵,呵呵呵呵。”
林蕭然用雙手捂住臉,掩蓋住有些扭曲、獰裂的笑容,指尖縫隙中隱隱約約看見的是如同淬了蛇毒一般的瞳孔。
他好像已經明白了這場考試的“正確”玩法,無法攻擊活體雕塑,代表只有躲避、逃亡。
唯一可以制約的手段就是人眼直視。
但是,人類是有極限的。
林蕭然等考生已經集合了他們能做到的一切辦法,在活體雕塑的手下苟延殘喘,不過是為了拼盡全力,儘可能的多撐一點時間,好在高考中取得更好的成績。
“沒錯,他們的弱點是人體知識,只要我們盯著他們看,堅持到天亮,見識到太陽昇起,勝利……”
一刻不停的盯著活體雕塑,沒有一個人敢有半點鬆懈,本以為這樣就可以稍稍的喘息一會兒時,隨之剛剛燃起而又破滅的希望令林蕭然一行的考生精神崩斷。
【該區域內石灰濃度已達到異化點,區域考生開始異化】
【考生宋佳玲異化度/雕塑化72.5%】
【警告!警告!因考生陷入極度恐懼狀態,雕塑化開始全身擴散,異化蔓延,且該過程處於不可逆狀態】
考生們像瘋了一樣逃離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庇護所的團隊基地,終於有人忍不住攻擊了活體雕塑,而隨著雕塑的碎裂,獲得新生的是更多帶來恐懼與絕望的怪物。
逃亡、逃亡……毫無目的的逃亡。
衣櫃裡,天花板上,地板下,花瓶裡,被子裡,衣領裡。
在這裡,在那裡,在你的腳邊,在你的肩膀上。
主動向怪物發起挑戰的勇者死的沒有半點掙扎。
“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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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口水吞嚥的聲音。
跑嗎?
沒有用的,小時候活生生被扔進獸園的林蕭然知道,人類根本就跑不過那些玩意兒,更何況這些活體雕塑明顯不會累的樣子,而他們……在毫無意義的對持了半宿之後,還有剩多少體力呢?
所以……
林秋燕覺得自己的後背突然被猛地一推,猝不及防地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一根青玉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在了她的腿上,她隨即瞳孔一顫,緊接著不可置信的怒吼道“林蕭然,你竟然敢……”
接下來的話就淹沒在實體雕塑堆裡,最後伸出的僅有一隻手,但很快也被淹沒下去了。
林蕭然清楚的看見,直在它這個所謂名義上的謫姐被做成雕塑前的最後一刻,瞳孔中都充斥著憤怒、怨恨和不敢置信的神色,明明是她腳邊趴著的一條狗,他究竟怎麼敢?
林蕭然笑了笑,是啊,怎麼不敢呢?
當一個人像一條狗一樣,趴著的地上,苟延殘喘的時候,它還有甚麼事是做不出來的呢?
“姐姐,感謝您的幫助。”用你自己的前程來幫助我林蕭然踩在你們所有人的臉上啊。
青色的藤蔓像一條小蛇一樣靈活的依附在林蕭然的身上,親暱的爬在了少年的手腕上,最後把自己圈成了一個漂亮的翠綠色手環,這讓林蕭然就像是戴了一個漂亮的裝飾品一樣。
林蕭然鞠躬欠身,行了一個家族教導的古禮,嘴角突的揚起了一個愉悅的笑容,以前他覺得這樣俯身,只不過是將它不知道已經摺斷了多少次的脊樑骨,再碾碎了,往下按而已,反正這只不過是他無所謂的日常而已。
只是……現在它第一次體會到了行禮的快樂。
真是,愉悅至極呀~
“諸位,我有辦法逃離這些活體雕塑啦~”,林蕭然的語氣帶有一些詭異的興奮。
“遇到危險的時候,只要跑得比隊友快,死的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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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幹嘛想不開,要跟那些活體雕塑賽跑呢?
藤蔓悄無聲息的纏繞,已經有了落網獵物的活體雕塑,自然不會再費力去追逐靈活的獵物,林蕭然眯起了眼,嘴角上揚。
請用你們……來成就我吧!
“今年的這些考生都是甚麼奇葩?”
“跑的比兔子還快的,躲貓貓的,溜著怪物玩的,把怪物當寵物養的,這還來了個賣隊友流的。”
“等等,這群怪物中間的……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考生吧?他究竟是怎麼混進去的?”
……
大家好,我現在很慌,因為我旁邊的都是一群活體雕塑,別看他們現在親切友好,把我當兄弟,把我當自己人,但一旦他們發現我的真實身份,我立馬就會死無全屍。
我,應星河,莫名混入了怪物群,怎麼辦?線上等,急!
應星河一臉欲哭無淚,就說他們召喚師的技能搞得跟個抽卡似的,一點都不靠譜。
他們天御應家,出了名的是指揮官,在整個星宏大陸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他,應星河,天御應家的嫡系天才,新星榜上位列第二位的超新星,三歲能文,七歲能武,五年召喚,三年模擬,從第1次召喚出神話體系教廷分支的光明聖女,就確立了繼承人之位。
可這一切自從他第2次召喚出一隻二哈後,就變了,300萬的裝修計劃提上日程,第1次的召喚師技能竟然還抽出了【二哈的狼群日常】這種鬼東西?
而此時此刻,林蕭然靜靜的站在一棵樹後,目瞪口呆的看著毫無違和感,混進活體雕塑中的應星河,夏昀珩還在“歹毒”的想著如何迫害這些活體雕塑,把那些考官看的直叫好傢伙,人家想著怎麼從怪物手底下逃亡,你們倒是想著如何殺掉兇手了。
而此時他們沒有人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在這片森林中,無論怎麼走,所有的人都會相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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