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名中年男子來到觀禮區域,向維林點頭示意,隨即在他的右側坐了下來。
維林見狀,向對方點頭回禮。
至於對方的身份,他卻並不清楚。
對他來說,家族的紋章瞭如指掌,其他家族的紋章,不能說有一定了解,只能說完全不理解。
為了避免尷尬,維林只能看向其他方向,儘量避免與右側的中年男子對視,以免對方主動交流的時候,自己叫不出名字來。
不到幾分鐘,一名老者在維林左側的石椅旁停了下來,所穿戴的服飾並不華麗,反而很樸素。
老者向維林和善的點了點頭,隨即坐了下來,緩緩閉上雙眼,彷彿外界的喧鬧與自己無關。
維林盯著對方洗的已經褪色的牧師袍,上面有一根折斷的枝丫和一柄斷劍,是生命教會苦修士的標誌,至於其他符號,應該是代表身份地位,可惜他同樣不清楚具體表達的意思是甚麼。
就這樣,其他觀禮者都在與旁邊的身份地位等同的觀禮者交談的時候,而維林與身旁的兩人卻都很安靜。
祭臺高三十米,呈現梯形,東側平面最短,水平面正好抵達生命女神神像胸部的位置。
頂部平臺九十平方米,是新王舉行加冕的地方,也是加冕結束,宴請賓客之地。
隨後向外延伸,每下降三米,便向外延伸九米,形成平臺,這些就是觀禮者所在的位置,算上頂部平臺,整座祭臺共計十一層。
第一層與第二層平臺,面積最大,擺放的石座卻最小,在此落座的人,大都是子爵或者有同等實力地位的人。
第三層到第五層平臺,屬於第二個層次,石座稍大,間隔稍寬,實力稍弱的王國伯爵,王國軍團各軍軍長,受到邀請的魂意級冒險者,行省級冒險公會會長以及其他商業聯盟首腦。
第六層平臺,有一百八十個石座。
第七層平臺,有九十個石座。
這二百七十個石座,組成第三個層次,在此落座的的人,為實力較強的王國伯爵與部分王國侯爵,王國軍團軍團長,行省總督,行省級生命教會主教,王都生命教會的主教以及某些隱居者。
第八層到第九層,共計五十四個石座,便是能決定王國局勢走向的的人,每個人手中都掌握能顛覆王國部分行省秩序的力量。
最後便是第十層,屬於七位公爵與王室五位傳奇所在地。
生命教會教皇,是高臺秩序護衛者。
聖女,則行使生命女神所賦予她的權利,為新王加冕。
自伊利亞王國建立之初,便是信仰唯一,除了第一代國王是由生命女神所降下的化身親自加冕之外,後面的二十四代國王,都是由生命教會聖女所加冕。
然而在伊利亞王國二十五代國王之中,第一代國王恰恰貢獻並不是最大的那個,但因為他是一座王國的開創者,所以享有這獨一無二的榮耀。
太陽西沉,維林終於看到大哥的身影。
在他身旁,有兩名青年,不出意外,都是侯爵,而且實力都很強大,不是那種已經沒落的家族。
接近四點四十時,除了第十層依舊空著的十二個石座外,其餘九層的石座,均已經被坐滿,沒有空缺。
“還不來嗎?”
維林依靠在石座上,用手摸了摸下巴,低聲說道。
“典禮正式開始,舊王退位,新王加冕,在這一刻,十二位傳奇才會到位。”坐在維林左側的老者睜開雙眼,緩緩開口說道。
轉頭看去,只見對方一臉和善的看著自己。
“神賜伯爵,這就是國王加冕的規矩。”坐在維林右側中年男子聞言,開口說道,“王國因為傳奇而存在,而國王的權利又來源於諸位傳奇。”
“每個國王,雖然加冕儀式各有不同,但對於傳奇的尊敬,卻是一致的。”
“每一位傳奇,都是得到世界認可的存在。”
“多謝兩位解惑。”維林見狀,開口道謝道。
對於一向喜歡閱讀冒險故事的他來說,這些加冕儀式的規矩,他就沒怎麼了解過,畢竟沒有人拿著鞭子逼著他去學習。
“對了,不知道加冕儀式需要持續多久。”維林忽然想到甚麼,開口詢問道。
“長的話,在九點之前會結束,短的話,七點半便會結束加冕儀式。”中年男子聞言,開口解惑道。
“正如菲勒裡安侯爵所說,加冕儀式有長有短,就看王室如何安排了。”
聽過老者口中,維林算是知道坐在旁邊這位中年男子的身份。
現任菲勒裡安侯爵應該叫伊恩留斯·菲勒裡安,在六十五年前繼位,也就相當於在自己開拓沒幾年的時候成為新一任菲勒裡安侯爵的。
不過,這位菲勒裡安侯爵不是上一任菲勒裡安侯爵的親生子,而是上一任菲勒裡安侯爵從他弟弟那裡過繼過來的。
據他所知,上一任菲勒裡安侯爵之妻所生三個子嗣,均不是菲勒裡安的親子,發現之後,上一任菲勒裡安侯爵直接將這三個子嗣送到王交給國王,然後國王的做法也很果斷,直接將幾人處決,頭顱送回菲勒裡安家族。
在那之後沒幾天,上一任菲勒裡安侯爵之妻,貝爾格拉夫國王的親妹妹薇拉妮·菲勒裡安便被宣告病逝。
據傳聞,薇拉妮是被貝爾格拉夫派去的使者所處決,以安撫菲勒裡安家族為代表的南方系貴族,以及上一任菲勒裡安侯爵的岳父斯托亞公爵。
還有一種說法,便是在事件暴露那一刻,薇拉妮便被上一任菲勒裡安侯爵所殺,只不過訊息沒有被洩露,直到完成與王室的談判之後,才宣告薇拉妮病逝的訊息。
對於其中的真相,維林倒是很好奇,但是這是人家家族的醜聞,當面詢問,多少有些不禮貌,而且很容易結仇。
“碎痕長者,好久不見。”
聽到這個名字,熟悉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到此時,維林算是知道這位苦修士的身份了。
要論起來的話,自己與這位苦修士還有一點親戚關係在裡面,不過關係十分疏遠,到自己這裡,跟陌生人沒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