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凱博扭頭一看,知道是鄭良才電話打過來了,於是趕忙接了起來。
鄭良才淡淡的說了一句,把蔣辰帶進來吧,然後周凱博就說好的好的,然後就放下電話,把蔣辰帶到了辦公室裡面。
幫著二人倒了兩杯茶之後,周凱博就很有眼力勁的離開了。
然後鄭良才就笑著說,“臭小子,單飛之後感覺怎麼樣啊?”
“還好吧,這段時間一直在適應新崗位新要求,現在已經摸清楚了很多事情。”
蔣辰笑著回答說。
“嗯,我知道你幹得不錯的,特別是你提出的那個晶片產業鏈的專案,是讓我大開眼界啊,然後我這次去了省裡面,楚政生省長對你的這個專案也是很看好,而且我之前沒有電話裡和你說,其實我是和楚省長彙報過的,
說這個電子就是蔣辰跑到湖山之後想出來的,當然這是私下的彙報。
楚政生就對你小子讚不絕口了。
我敢打包票啊,他是對你真的欣賞,而不是因為你是他的女婿。”
鄭良才和顏悅色,甚至有點眉飛色舞的形容著當時的場景。
這讓蔣辰心裡面也是甜滋滋的,因為他知道鄭良才說的都是實話,這個領導向來都不會做那些忽悠人的事情。
能夠得到省領導的表揚和認可,還是很開心的,特別是這個省領導是自己的岳父,但是在誇讚的時候並沒有帶上這層關係,而是真心實意的出於對其工作成果的肯定,
這才是讓蔣辰最最欣慰的事情。
“哈哈,都是領導您教導的好啊,如果不是你之前教會了我這麼多,我在您身邊學了這麼多的本事,我也不可能有這麼快的進步。”
蔣辰看準時機趕緊丟擲一波五香彩虹屁,這就是拍馬屁的藝術了,真正高階的馬屁都是在不經意間潤物細無聲的完成。
鄭良才先是非常高興且略帶享受的點了點頭,然後忽然又有點失落的嘆了口氣。
“哎,其實你在我身邊的那幾個月,也是我工作最為順手的時候。
現在想找回那種感覺,難辦啊。
別看我現在這官是升了,甚至成為了省委常委,但是工作狀態反而不如先前的那幾個月了。
我一開始還百思不得其解呢,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現在想來想去,也就是因為身邊缺了一個你吧!”
“哪裡哪裡,”蔣辰趕忙擺擺手,心裡面卻是想著果然不出所料,老闆是真的對新來的秘書周凱博不滿意了,
但是小夥子其實蠻機靈心眼也蠻好的,今天自己也點撥了一番看著好像全都聽進去了,應該給其更多的展示機會才是。
於是他就接著說道,“老闆啊,您可不要這麼想,現在這段時間有點不順,或許也不全是我的原因,畢竟您現在是京海名正言順的老大了,和您之前的代理主持狀態還是很不一樣的,
很多事情之前並不急著需要作出拍板決策,現在卻是需要了。
這樣您的工作量自然也有多了,遇到的煩心事和問題自然也就讓你感覺到難受了。”
鄭良才聽到蔣辰這麼說,不由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覺得自己這個前任秘書還是有點道理的。
不過,他旋即又是哀嘆了一聲,“蔣辰啊,不瞞你說,自從你走了之後,我連像現在這樣聊天交流的機會都很少了啊,
之前有煩心事有心裡面解不開的結的時候,都是可以直接找你過來陪我聊聊的,
你小子思路活點子多,而且情商又高很多事情我不用說出口你就知道,
一下子就可以幫我想處很對鬼點子來,和你聊天,說著說著,很多事情的疙瘩也就揭開了。
但是現在是真的不行啊。
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老闆,其實你可以多和凱博聊聊的,我剛剛和他交流了一下,感覺他還是很不錯的,人也機靈,情商也線上。”蔣辰趕忙趁機推了周凱博一把。
“是啊,話是這麼說,但是周凱博的話他就是太客氣了,甚至讓我有一種距離感,你知道嗎,所以和你很快進入角色不一樣,對於他的話我除了佈置一些常規的工作之外,很多話是不想和他交流的。
當然了,這裡面也有我自己的原因,但是你知道的吧,人和人之間的交往就是這樣,有些人你一見到就很有和其聊天交流的衝動,
而有些人則是會讓你主動的敬而遠之。
這個小夥子吧,我知道人很好文筆也不錯,各方面能力都不弱,不然我也不會在這麼多人裡面選擇他。
但是吧,他總給我一種非常客氣甚至有些卑微的感覺,平日裡說話也是完全順著我的方向或者說是揣測我的方向走的,
完全沒有自己的主見和思想,這樣的年輕同志,和他說起話來就像在和一臺復讀機對話一樣,很沒有意思。
而且,我是很不喜歡那些可以逢迎拍馬,可以揣摩上意的圓滑之人的,這些人本質上就是不喜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是破壞了我們的工作作風和工作氛圍的。
所以,其實這幾天我也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要把周凱博給調離,再繼續找一個新的秘書試一試。
或者說,蔣辰啊,你願不願意回來做我的副秘書長,這個職位也是適合你的。
只要你回來的話,我想自己的工作又可以很順暢的開展了,在磨礪個一年半載,我會力薦你來擔任市委辦主任,然後下一步就是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了!”
鄭良才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很多,看來這段時間沒有蔣辰,這位京海一把是真的心裡面憋壞了,這是把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想要對蔣辰說的話,一次性的全部都給吐露了出來。
不過蔣辰聽到對方說要讓自己回來擔任市委副秘書長,一下子就警覺起來了。
心想看來自己方才給周凱博心血來潮的指點和幫助,還真的是神來之筆啊。
果然是救人如救己。
如果這個周凱博真的繼續扶不上牆的話,鄭良才怕是真的會動起把自己調回來的心思。
這樣,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單飛局面,就會白白葬送了。
因為在京海,鄭良才實際上就是土皇帝,他想讓蔣辰滾回到自己身邊來,那蔣辰還真的就只能自己乖乖的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