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鄭良才也就繼續壯著膽子說了下去,“所以這些買地皮的城市,看似賺的盆滿缽滿,是賺大發了,但是實際上卻是輸掉了未來。
是用透支未來的方式換取了當前的暫時繁榮,是一種竭澤而漁的愚蠢做法。
而且,這樣做法還存在很大的風險,就是槓桿泡沫一旦破裂,就會引起社會的巨大動盪。
別的不說,大家都因為房價的快速上漲,而選擇貸款加槓桿上車,生怕上車晚了就要承擔更高的房價,秉持買到就是賺到的理念。
但是這麼做有一個很大的弊端,就是這些房子最終還是要賣出去才能真正賺到錢的,
萬一有一天這種擊鼓傳花的遊戲玩不動了,房子賣不出去了,沒有接盤俠了,就會引發可怕的連鎖反應。
因為房子賣不動,而導致炒地皮炒不起來,而炒地皮炒不起來的話,就會導致經濟出現下行週期,而經濟的下行又會縮減大家的就業和和收入。
就業和收入不好了,就更加沒錢買房,甚至不要說買房,連還房貸都不能維持。
房貸還不上的話,就會引發個人破產,然後就是房子被銀行收回,進入司法拍賣程式。
而司法拍賣的房子多了,社會上又沒有這麼多接盤俠,就會出現大量的流拍和底價成交。
這又會進一步的衝擊房地產市場。
這樣,一個惡性迴圈就會逐漸完成閉環,我們地方的經濟就會出現重大危機。”
“所以,為了防止這樣的糟糕局面出現,就要從一開始就轉變思路,就不要把房地產當作支柱產業,而是讓其像其他產業一樣健康發展,地方政府也不要把土地財政看成是最大的收入來源和政績,而是要實打實的搞製造業,搞實體經濟,
一開始就沒有泡沫的話,自然就不會有後續的那些泡沫戳破的風險。”
楚政生非常認真甚至是有津津有味的聽著,然後若有所思的插話道,“嗯,你說的這些我還要仔細的再思考一下,但是呢,的確是非常新穎的觀點。
而且我現雖然沒有深入思考,但是粗粗的考慮了一下,其實也還是有很大可行性的,畢竟發展工業發展製造業,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實現經濟發展的根本手段。
當然,這個思路的話,很多地方也都在踐行,就是不知道你們京海的未來規劃裡,所規劃的製造業發展和其他地方有甚麼不同?”
鄭良才趁著楚政生說話的功夫,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他實在是太口渴了,喝完一口溫茶之後感覺喉嚨潤了不少,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一下子就上來了。
“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其實我們想發展的不是紡織、鋸床、服裝這些傳統的製造業,而是想要發展新能源汽車、數控機床、生物醫藥、半導體這些新興的製造業,
或者說用現在的一個比較時髦的用語的話,就是完成徹底的產業轉型升級。”
“嗯,思路很不錯,具體展開說說看!?”
楚政生點著頭讚許的說道,不過聽到這裡,他忽然感覺鄭良才說的這些,和自己的女婿蔣辰之前私下聊天的時候表達的一些觀點,有很多相似之處。
再聯想到蔣辰之前一直是鄭良才的秘書,然後很多事情都豁然開朗了。
不過呢,楚政生作為官場老江湖,肯定會是在這個時候看破不說破的。
更何況,這些觀點雖然很有可能是受到了蔣辰的啟發,但是真要說沒有鄭良才自己的思考和觀點那樣也是不客觀的。
反正,楚政生還是決定繼續洗耳恭聽,把這些觀點當作是鄭良才得原創來對待。
鄭良才看到省長對自己的施政思路這麼有興趣,立馬就更來了精神,於是繼續滔滔不絕的說道,
“其實為了迎接京海新的一輪產業升級和經濟發展模式的變革,我們專門成立了市委市政府經濟深化改革小組,由我本人出任組長,其他的一些相關的市領匯出任副組長,並且抽調發改、國資、經信等經濟主管部門的骨幹力量,作為辦事人員。
目的就是改革創新制定鼓勵發展新興產業的政策,就是大力的招商引資讓那些高科技企業能夠落戶我們京海,就是後續跟進為引入的高新技術企業和本土的完成轉型升級的企業,提供保姆式的服務,跟進各部門兌現那些獎補政策。
當然,我們還會拿出優質的土地供應,實現限房價、競質量的競拍模式,讓土地的轉讓費用控制在一個比較合理的低位,減少房企的拿地成本,只要拿地樓面價低了,那麼售價自然也低了,但是還能保證房企的利潤空間,這樣就不會打擊他們的積極性。
而這些價格低質量優的樓盤推入到市場後,收益的就是本地的廣大普通百姓,大家都可以用比價合理的低價買到心儀的房子,
只要夫妻倆安安穩穩的工作個十年,不需要省吃儉用,更不需要掏空六個錢包,就可以全款或者最起碼首付七成買房,
這樣的話經濟壓力和還貸壓力就會減輕很多,大家都可以輕裝上陣,都可以在經濟活動中專注於自己的擅長領域,迸發出更多我創新活力。
而且如果房價低的話,就會真正的吸引到一些高階人才,因為京海本身的區位優勢在整個江漢省而言就是很不錯的,自古就是交通要衝,四通八達的公路網和鐵路網還有航運網,可以很好的滿足旅行和物流的需求。
而因為毗鄰東湖,依山而建,自然風光方面在省內也是數一數二,再加上房價比周邊城市都低很多的優勢,
我相信大量的高階人才屆時會選擇到京海工作和生活,成為新的京海人。”
“呵呵,這個大餅畫的很不錯嘛,我喜歡,繼續。”
楚政生開玩笑的說道。
“省長大人啊,我這可不是畫大餅啊,這是正兒八經的繪製藍圖呢。”
經過這麼一番接觸,鄭良才也逐漸的放鬆了下來,和楚政生業相對更熟悉了一些,所以說起話來也就開始放下了一些忌憚,敢於說一些俏皮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