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額.......”聽到蔣辰這邊這麼直言不諱的說出了雷厭水的問題,
雷無水一下子語塞了竟然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一般情況下體制內說話是不會這麼直接的,特別是涉及到這種違法犯罪的事情,
大家都是含含糊糊的會給對方留點面子。
但是對於雷無水蔣辰自然不會給任何面子。
雷無水抓耳撓腮了好一陣,才尷尬的繼續說下去道,“我堂哥那邊的確是有些事情做的不夠小心,但是平時工作方面還是兢兢業業做的不錯的,聽說現在掃黑專案是您的同學在那邊負責,所以想請您幫幫忙.......”
蔣辰沒等對方說完直接揮手打斷,“首先你的那個堂兄的事情不是不小心,而是違法犯罪;其次你的堂兄平日裡的工作狀態我也是見識到過的,說句實話啊,就你堂兄那樣子的早就該進去了,不讓老百姓還不知道被你們禍害成甚麼樣子呢。”
一頓搶白,當場把雷無水嗆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個,科長啊,我好歹也是您下面的幹部呢,您看方不方便......”
雷無水無話可說,乾脆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訴求。
但是蔣辰這邊也是態度非常堅決,他直接手揮了揮說道,“不方便,這種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們怎麼可能出手呢,而且如果是我去做那個辦案負責人的話,這種案子這種人我就是往死裡辦!”
一番話直接說的雷無水心裡面是五味雜陳,最後自然也是脾氣也上來了。
“蔣辰,你這話說的有些過了吧,我好歹是你手下幹活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加班加點兢兢業業,現在找你辦點事情你不幫忙也就算了,現在反而落井下石是吧?”
“呵呵,”蔣辰用自己的鼻孔出氣冷笑一聲,“雷無水你要搞清楚情況,我甚麼時候落井下石了?我只不過是說了一些這個社會所有正義人士都會說的話罷了。
你自己看看你那個堂哥平日裡的所作所為,說是魚肉鄉里欺男霸女都不為過吧。
這種情況下,多少人是希望把你的那個堂客和他的那些同夥們,食肉喝血的,我這個只不過是替這些百姓說一些公道話罷了。
怎麼就成了你口中的落井下石?
如果說這些事落井下石的話,我希望這樣的落井下石越多越好。”
和蔣辰比起來,雷無水的政治理論就是太差太差了,所以當蔣辰用這種義正詞嚴的冠冕堂皇來打壓其的時候,雷無水被咽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蔣辰看到時機也差不多了,於是準備射出最後一箭,“其實吧,你完全可以不用去思考你堂哥的事情,更加沒有必要這麼上躥下跳?”
“啊?”雷無水不解之中帶著一絲絲的興奮,他還以為蔣辰這麼說,可能事情已經有了轉機。
但是蔣辰卻是淡淡的一笑,因為他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呵呵,因為你自己的屁股也不乾淨啊,幹嘛這麼急著要替別人脫套啊,你自己想過要怎麼幫自己脫套了嗎?”
此言一出,雷無水只感覺兩眼一黑,天旋地轉。
“不是,蔣辰你甚麼意思啊!”他臉色漲紅的怒吼道,但是整個身子已經在不受空子的顫抖如同打擺子一般。
這種在蔣辰這邊看來就是一眼假,表面上看著很兇悍,實際上心裡面虛的要死。
“甚麼意思你不知道嗎?你之前聯絡的教育局的那筆全市教育系統中小學校服換髮的專案,到底自己拿了多少好處,你自己心裡面不清楚!”
“你!我!啊這.......”雷無水聽到蔣辰竟然把這個專案的事情說出來,一下子就整個人都懵了,甚至在這炎日的八月,感受到了宛若一月份的那種刺骨冰寒。
“這些資料你自己看看,我是不會胡亂手滑的,這點你應該清楚的吧,我的風格一直以來就是實事求是。”蔣辰雙手抱著後腦,舒舒服服的躺倒在了背後的靠椅上。
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但是射向雷無水的目光卻是銳利無比,彷彿要將其整個人生吞活剝一般。
雷無水整個身子掙了掙,然後搖搖晃晃的眼看就要整個人支撐不住了,最後竟是普通一下雙膝跪地,也不知道是體力不支還是精神意志的垮塌。
反正接下來,雷無水就徹底換了一副面孔,兩隻眼睛毫無徵兆的眼淚就從裡面飈了出來,淚流滿面,和之前的那副咬牙切齒的狀態形成了鮮明對比。
雷無水一邊摸著眼淚一邊帶著哭腔的討饒,甚至將辰手上遞過來的那些資料也沒有伸手去接。
這個傢伙腦子還是靈光的,知道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再去搞甚麼小九九,對方既然這麼說那肯定是掌握了很硬的證據,
所以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跪地求饒。
不得不說這個反應速度也算是很快很及時了,如果蔣辰只是一個一般的二十六歲小年輕那就真的也會被眼前的場景弄得心軟。
但是蔣辰可不是這麼簡單,他的二十六歲外表這下隱藏著一個四十歲的正處級幹部的成熟和閱歷。
“哭是沒有用的,我作為綜合二科的科長,守土有責!你的事情我待會抽空就去和派駐紀檢組說一下。”蔣辰擲地有聲的說道,當然這幾句話也說的十分冠冕堂皇。
但是每一個字就如同一把巨大的鐵錘,重重的砸在雷無水的心房。
雷無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甚至這壓力讓他連跪在地上都支撐不住了,不自覺的就把自己的雙手也撐到了地上,這樣才能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形。
“蔣科長,不是,班長,你不能,你不能這樣見死不救啊,不能這樣生生的把我推進火坑裡啊。”
雷無水絕望的說道。
蔣辰卻是擺擺手,“你說錯了,不是我要把你推向深淵,而是你自己要把你自己推向深淵。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我記得每一次警示教育大會,上面都是說的很清楚的,莫伸手伸手必被抓,所以,這件事已經沒有迴旋餘地了.......”
蔣辰此刻也稍微的改變了表情,從之前的一副鐵面無私的狀態,變成了一副語重心長加怒其不爭加惋惜不已的模樣。
他辦了兩輩子的案子,拿捏當前的情景可以說是手拿把掐,收放自如。
這個時候雷無水已經完全頂不住了,心裡防線瞬間崩潰,他砰砰砰的開始在地上磕頭,“班長,班長,之前是我錯了,我不應該站在趙小開那邊,更不應該和他們一起來針對你。
但是趙小開已經進去了,你已經當上了綜合二科的科長。
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當我是一個屁把我放了吧!
求求了,求求了。”
不多時,雷無水的額頭上便滲出了鮮血,但是還是在不知道疼痛的磕著,如果是在平日裡的話,這樣子的情況雷無水肯定是受不了的,
但是現在的話,因為是處於極度的恐懼和不安中,出於自保的本能,雷無水根本就算頭破血流也是一點疼痛感都沒有。
蔣辰冷冷的看著,非常的淡定,甚至還拿起桌子上的青瓷喝了幾口茶水。
“夠了,起來吧,你的事情我再考慮考慮!”蔣辰面色如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雷無水這才停止了瘋狂,顫顫巍巍的掙扎著要站起來。
但是隻是起身到了一半,蔣辰後面的一句話就來了,“不過饒了你的前提是,你要拿出東西來換!”
聽到這句話,原本已經平靜下去的雷無水內心,瞬間又掀起了驚濤駭浪!
雙腿一軟又不由自主的普通一下跪了下去。
“拿,拿甚麼東西換,我現在手頭上只有十萬的積蓄,不夠的話我可以把自己的九十平反房產先賣出去.......”雷無水哆哆嗦嗦,天然的一位蔣辰這是在要錢。
蔣辰眼皮也不抬一下,手揮了揮不耐煩的說道,“你覺得我是缺錢的人嗎?之前你和我作對的時候,小聰明很多啊,怎麼現在就榆木腦袋了?
仔細想想我現在的身份,嗯?”
“你現在的身份?你是我們綜合二科的科長,還是我們京海市經濟深改組的執行副組長,而且還是京海掃黑專案組的顧問.......”
雷無水因為是綜合二科的幹部,和蔣辰工作接觸比較多,所以對蔣辰的身份知道的比較詳細。
然後他羅列了這麼多以後,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十分不好的念頭,這個念頭甚至讓他陷入到了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恐懼之中!
“難道,難道你要我提供掃黑方面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