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辰無奈的看了一眼滿臉老實巴交的孫大軍,心想這人可真是太老實太善良了。
以前的那個年代,善良老實是一個人最大的優點。
而現在這個年代,善良老實是一個人致命的缺點。
在大家都拼了命的為幾兩碎銀慌慌張張的時候,在所有人都是天下熙熙皆為利往的時候,
你的善良和老實就是別人的生意。
你就是別人眼中的肥羊。
所以為甚麼孫大軍會娶到這麼一個花枝招展卻心術不正的媳婦,為甚麼會被宋莽這種人盯上然後敲骨吸髓戴綠帽,完了之後還要按在地上摩擦?
都是有原因的。
不過這些感慨,蔣辰也只是暫時壓制在心裡面。
他知道此刻還不是教育這位大兄弟的時候,但是既然被自己有緣遇到了,那麼蔣辰肯定會是幫人幫到底的,
現在收手,對於蔣辰而言是不可接受的。
孫大軍這種老實人就是不知道對方的歹毒,這些混黑社會的,很多人以為是有江湖義氣,是講信用的,
這特麼的純屬武俠小說看多了。
實際上,上輩子的時候,蔣辰幹了一輩子的政法,對這些黑惡勢力可以說不要太瞭解。
這些人會講信義,母豬都會上樹。
他們心裡面只有利益和歹毒,只有各種填不滿的慾望。
如果是會講信義、會講江湖義氣,那是絕對絕對不會走上這條路的。
所以蔣辰其實心裡面也很是反感現在的文學作品和影視劇,包括古惑仔之流,都是對H社會的美,化。
在這些文學作品中,黑幫大佬多多少少帶了一些悲情英雄的色彩,而那些手底下的黑幫成員個個都是為了兄弟可以兩肋插刀的角色,
這種感覺是很多不諳世事的青少年所向往的。
多少學生本該是好好讀書的年紀,卻去搞了這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學著電視裡的鏡頭,幾個人組成一個小社團,在學校裡敲詐勒索、霸凌同學,甚至還去參加校園外的社會組織。
長此以往,自然也就從學生成為了社會不安定因素,甚至成為了黑惡成員。
蔣辰上輩子看到這樣的例子不勝列舉。
所以,他對眼前的宋莽,是半分同情憐憫也沒有的。
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那就要好好嘗一嘗社會主義鐵拳的滋味,知道一下自己的拳頭終究是敵不過國家暴力機器的。
他衝著一旁對自己求情的孫大軍擺了擺手,說道:“大軍,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來處理。”
然後對著依然在瘋狂磕頭的宋莽說道,“你是要請求我的原諒,讓我不要再對你、包括你的公司進行追究,是嗎?”
宋莽此刻磕頭磕的已經七葷八素,聽到蔣辰這麼說,就如同聽到了天籟一般。
因為這意味著蔣辰那邊鬆口了。
反正宋莽此刻就是這麼認為的。
蔣辰雙眼死死的盯著跪在地上的這個傢伙,看的對方心裡發毛,“想要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這樣,你先要去行政拘留十五日,和你的這個夥伴一起,因為你們的確糾集了民工干擾到了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犯了錯咱就得承擔後果,這個你能做到嗎?”
“能的,能的!”宋莽趕忙回答道。
另外一邊的曹建發也是小雞啄米式的點頭。
相比於蔣辰的對金城集團可能開展的報復,這樣的結果是最為滿意的了。
不就是進去吃住一段時間嗎,而且裡面自然也會有人照應著,不會吃苦的,這麼點能量他們金城集團還是有的。
蔣辰見對方答應了,就點點頭的說出了第二個條件,“很好,這件事你們答應了,那麼我們接著來第二件。你們毆打了孫大軍的老孃,而且更嚴重的是你宋莽綠了孫大軍,而且和孫大軍的媳婦裡應外合搞了人家家產,
這個情況你們要寫一個悔過書,然後把前前後後的事情都如實寫下來,孫大軍的老孃的醫藥費、以及孫大軍被綠的精神損失費,你們要給合理賠償,當然,最重要的是你們要返還對方的家產,侵吞了多少就返還多少,一分也不能少,這個能做到嗎?”
這個條件一出,宋莽還沒反應呢,那個騷貨媳婦小燕就坐不住了,這份家產就是她當初從良之後,嫁到孫家的圖謀。
要不是看中孫家做燒餅有幾個錢,誰願意嫁給這樣的老實人啊。
當然,她要圖謀這份家產,自然需要幫手,之前從良之前夜店裡認識的宋莽就是很好的選擇。
小燕用身體送給宋莽快樂,宋莽用實力搞出孫家的家產,這是雙方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憑甚麼這個蔣辰橫插一槓,把家產都拿回去啊。
所以小燕也是顧不了這麼多了,直接破口大罵起來,“想要返還財產是不可能的,孫大軍你個慫貨想拿回你自己的東西,先把我的命拿去吧!”
言畢,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不顧身上還穿著超短裙,十分不雅。
開啟了潑婦耍賴模式。
蔣辰感覺心中好笑,這是道理講不過直接玩無賴啊,現在很多女人特別是那種撈女都很喜歡這套。
他也不自己動手,而是對依然跪在地上的宋莽使了個顏色。
宋莽自然知道蔣辰的意思,氣勢洶洶的當場站起來,扯住小燕的頭髮大聲叫喚道,“臭表子,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啊?
那些家產是勞資幫你爭過來的,勞資有能力幫你爭過來,也就有能力讓你原樣吐回去。
現在你最好識相一點,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小燕雖然被扯住了頭髮,大哭大鬧著,但是依然很倔強就是不肯鬆口。
這個時候宋莽也是氣急了,揚起自己的巴掌就要呼過去。
關鍵時刻,還是孫大軍幾個箭步衝上前去,攔住了宋莽的這一巴掌。
不得不說,孫大軍其實人高馬大長年幹活,力氣蠻大的,之前不出手都是因為一向以來的性格懦弱。
這次之所以出手,也是看到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負了而且還是當眾欺負。
作為一個男人,他覺得有責任出手保護,只能說還是過於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