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報結束之後,沙瑞金對京海專案租的工作表示肯定。
然後指示下一步,抓緊把李堯、吳興堯等人的違法違紀和犯罪問題,整理成材料上報中央。
請求中紀委儘快對二人採取雙規行動。
同時要對這二人上監控措施,限制其出入境,實時掌握其行蹤。
蘇玉良和楚政生紛紛表示會立即執行。
向中央彙報違法違紀和犯罪問題,由蘇玉良的紀委去辦。
而採取臨控措施,則由楚政生的政法委去辦。
散會後,眾人從小會議室走出,離開了了省委大樓。
此時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
蔣辰想著明天還要去市政府上班,就想連夜驅車趕回去,這裡到京海那邊也就是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趕回去的話完全來得及。
但是楚政生卻讓他不要回去了,說讓他明天請個假,不行的話他可以出面幫請假。
話說到這份上,蔣辰自然是回不去了。
他說沒事的,明天早上一早向府辦主任王維請個假就行了。
然後,楚政生就帶他到了一個飯店,外表看著很樸素,但裡面卻是裝飾的比較豪華。
這是省城的大佬們很喜歡來的一家飯店,叫作秀江飯店。
一直處於半開放的狀態,普通的客商是不接待的。
必須是省委省政府大院裡的有頭有臉人物過來預定,才會排餐。
飯店的老闆的身份十分神秘。
幾乎從來不露面。
就算是楚政生這種級別,也只見過一兩次。
但是他知道,在這種地方吃飯,絕對私密絕對安全。
這才是這個級別的幹部最為關心的。
至於菜餚高不高檔、好不好吃、排面大不大,這些都在其次。
蔣辰自然是第一次進入這秀江飯店吃飯,而且如果不是楚政生帶著的話,肯定是沒機會進來的。
因為上輩子的時候,他即使當到了正處級的京海政法委常務副書記,也是沒有聽說過這家飯店。
進入預訂好的包廂之後,門一開啟蔣辰就嚇了一跳。
原來裡面坐著的,竟然有兩位熟人,一位是京海副市長、公安局長趙東來,一位是市政府秘書長尹鐵軍。
這倆一個四十三歲,一個四十一歲。
還有一個年紀偏大的,蔣辰並不認識。
不過楚政生很快給他介紹了,正是東城市的市長衛大年,今年四十六歲。
後來吃飯的時候,蔣辰才知道,這三位都是楚政生的秘書。
衛大年是第一代秘書,那個時候楚政生是省檢察院的副檢察長。
然後趙東來是第二代秘書,是楚政生擔任省政法委常務副書記的時候去做的。
尹鐵軍則是第三代,這個時候楚政生已經是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了。
可以說,這三人全都是楚政生的心腹和嫡系。
蔣辰直到這個時候才明白,自己是專案組第二辦案組組長的身份,為甚麼會被尹鐵軍和趙東來知道。
而楚政生這次安排宴席,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介紹蔣辰。
那個時候,蔣辰已經透過了楚家的考驗,和楚雅成為了正式的男女朋友。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這個時候,楚政生已經十分欣賞蔣辰了,包括他的老婆周蓉也是同樣的感覺。
老倆口甚至還私下裡打電話,要讓蔣辰該出手時就出手,儘快拿下楚雅。
因此,楚政生在這次宴席上,直接就介紹說,蔣辰是自己的女婿,但是呢因為還沒有正式舉辦婚禮,所以請大家先保密不要外傳。
趙東來等人聽了之後心領神會,然後紛紛向蔣辰敬酒。
在外面,這些人都是風光無限的大領導。
但是在楚政生面前,他們只能是乖乖的小學生。
這就是體制內的現實,即使你再有能力,也是需要有一個伯樂在後面支撐你的。
否則,你根本沒有施展能力的平臺。
即使運氣好,得到了這樣的平臺,也會因為是孤家寡人而寸步難行。
楚政生就是他們這些人的伯樂,所以,他們是無論如何都要尊重楚政生的,包括尊重楚政生的家人。
而蔣辰既然成為了楚家的女婿,那地位就不一樣了。
當然不是說趙東來這些人要巴結他,但也要在任何時候都把蔣辰當作是自己人,是自己必須要照顧好的小兄弟。
這也是楚政生這次宴席的意思。
宴席結束之後,蔣辰那天晚上就在楚政生家裡留宿了。
楚政生和周蓉老倆口又紛紛給蔣辰加油打氣,讓他面對他們的女兒的時候,更加的勇敢主動一些。
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機會。
這才會有了後來的,蔣辰在專案組的離別宴席結束之後,趁著酒勁和楚雅完成了長跑運動的情景。
如果不是這老倆口逼的太緊了,蔣辰是真的不好意思,用這些有些油膩的手段,對付楚雅這種冰清玉潔的仙女。
不過呢,蔣辰心裡面老是在吐糟,這楚雅真的是這老倆口親生的嗎?
當然,也是因為那天晚上的原因,蔣辰才敢在今天,直接向趙東來推薦自己的老朋友、老同學羅貴波。
因為有了楚政生的關係,趙東來是不會誤會蔣辰的,他只會覺得蔣辰這也是替他趙東來考慮,替他趙東來物色人才。
而不是會認為,是蔣辰想插手他們公安局的人事安排謀取私利。
這就是親密關係所建立的信任。
所以站隊這個東西,還真的在體制內是避免不了的。
只有你成為了某一派系的成員,才有可能相互之間建立更加親密的信任,才能辦成一些事情。
否則,即使你是出於好心做一些事情,卻會被別人誤解,造成適得其反的結果。
站隊是要站的,關鍵是站甚麼樣的隊。
對於蔣辰而言,他就是要站楚政生、鄭良才這些正值公正的、有底線良心、講政治道德官員的隊。
而不是去站李堯、吳興堯、林偉峰這些腐敗分子的隊。
這個很關鍵。
趙東來聽到蔣辰提起了中午的電話,一下子就被點醒了。
“呵呵,老弟啊,你之前不說我還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呢。
你說你的那個同學羅貴波是個公安大學的高材生是吧?
我後來還真去翻了一下檔案,發現這個小夥子在校表現十分優異,每年的各項考核都在年級里名列前茅。
而且畢業之後到了基層派出所工作,也是兢兢業業,做出了不少成績。
甚至我還有一點印象的,就是前幾年有一個姦殺案,好像一開始他們基層報上來的材料,說是這個羅貴波在突破案件時立下了關鍵功勳。
怎麼後來,就沒有聲音了,反而是你今天告的那個雷厭水,成為了這個案件的頭號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