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辰這邊這麼說,算是徹底激怒了雷厭水。
不過因為肋骨斷折,所以他一激動之下,就是一口老血吐出,嘴巴里登時有了幾絲鹹鹹甜甜。
“呵呵,市委市政府是吧,”雷厭水手指著蔣辰的鼻子點點點,“你他麼的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還敢提特麼的市委市政府。
知不知道勞資在裡面有人,啊?
待會你就看到了!
小子,說出來嚇死你,我可是認識府辦的副科級領導!”
雷厭水說出副科級領導幾個字,一下子又覺得神清氣爽,感覺腰桿子都挺拔了不少。
雖然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年輕是哪個單位的,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體制內的,但是即使是體制內,也只不過是和羅貴波一樣的大頭兵。
搬出來一個副科級,肯定能把這些傢伙嚇死。
但是沒想到,蔣辰和羅貴波卻是哈哈笑起來。
一點也沒有懼怕的意思。
這讓雷厭水愈發的惱怒,也愈發的驚訝,“我說你們倆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死到臨頭還笑,笑你麻痺啊!”
蔣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對方朝著自己指指點點的手指頭,只是用了一成力道,往旁邊隨便的一送,就痛得雷厭水哇哇大叫。
“我蔣辰最討厭有人指著我的腦袋了,聽懂了嗎?”
雷厭水肺都氣炸了,但是無奈自己的手指頭被人家抓著,感覺下一刻就要擰斷。
“呵呵,蔣辰是吧,待會我的人來了,我要你死,我要扇死你!”
蔣辰這邊只是感覺眼前的小丑好笑,手指被捏著還這麼嘴硬,看來是力道不夠啊。
所以他有增加了一成力道。
這一下,雷厭水頂不住了,眼睛都閉上了,臉也漲得通紅。
下一刻就要求饒了。
實在是手指頭被擰的痛得受不了,面子甚麼的也顧不上了。
發出了殺豬般的吼叫。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特麼的給我住手!”
喊聲非常的中氣十足。
蔣辰一聽卻是樂了,這個聲音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不是雷無水還有誰。
雷無水正是雷厭水的堂弟,不過他可不是甚麼副科級幹部,只是大頭兵一個。
不過為了在家族面前倍有面子,所以逢年過節的時候他就擱家族裡吹牛,說自己已經是府辦綜合二科的副科長。
而雷厭水本來就是基層的小民警,一個小小的正股級而已。
市府辦這種高大上的單位,一個普通的科員檔次都比他高。
所以,他對雷無水,這個家族裡最有前途的堂弟,自然是言聽計從信任無比。
雷無水說自己是綜合二科的副科長,雷厭水從來沒有懷疑過。
而雷無水,今天中午休息的時候聽到自己的堂哥竟然在市政府旁邊的紅泥小爐餐廳被人欺負了,當即就感覺忍不了。
特別是,聽到欺負自己堂哥的,竟然還是以前自己的那個窮逼同學,就更加的難受了。
當然,他也是想發洩發洩心中的怨氣。
這段時間他過的可太不順了,先是站錯了隊,想跟著趙小開吃香喝辣,結果趙小開和他的舅舅林偉峰一起進去了。
然後是蔣辰上位後的蓄意報復,對著他喝五吆六頤指氣使,今天一個講話稿明天一個會議安排,讓他每天忙的焦頭爛額,天天加班到晚上十點以後。
連個人生活都沒有了。
關鍵是,蔣辰現在是京海實際一把鄭良才的秘書,是馬上要升任正科級的潛力股。
其他人根本不敢得罪他,連那些正處級的領導甚至是副廳級的領導,現在都要刻意的交好蔣辰呢。
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科員,怎麼可能有膽量反抗。
所以只能逆來順受。
所以這段時間,雷無水心中的憋屈啊,就如同馬上要爆發的活火山一般,就差這麼一哆嗦就要完全繃不住了。
不過今天雷厭水剛好打電話過來,雷無水覺得是一個很好的發洩時機。
雖然報復蔣辰的膽量是沒有的,但是弄一弄羅貴波的膽量那肯定有啊,不但有而且很大。
所以他一路小跑著就過來了,走到走廊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堂哥的嚎叫聲傳了出來。
這個時候雷無水覺得展現自己的威嚴的時刻到了,所以才會在走廊裡吼了這麼一嗓子。
而裡面的雷厭水,本來已經精氣神完全被打了下去,但是聽到雷無水這麼一嗓子後,立馬又恢復了元氣。
“看到了吧,你們死定了,死定了!
我的副科級堂弟過來了。
你們想好了怎麼死了嗎?”
蔣辰心中只是感到,天下沒有比這更滑稽的事情了。
“你說你堂弟是府辦綜合二科副科長?”
蔣辰幽幽的開口問道。
“當然是,你待會見到了就明白了。趕快放開我,然後跪地求饒,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讓你們在裡面少受一點折磨。”
雷厭水此刻已經徹底的膨脹了起來。
他感覺下一刻,蔣辰和這個羅貴波,就要馬上吃癟了。
而下一刻,果然自己的堂弟就走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
雷厭水對著雷無水艱難的擠出了一個笑容,“老弟啊,你快來把這幾個都收拾了,他們現在還捏著我的手指頭呢。”
雷無水一開始也是一副十分跋扈生氣的模樣,剛想怒喝擋在前面的羅貴波,但是下一刻,他的臉色就立馬變了,簡直比吃了屎還難看。
“堂弟,怎麼回事啊,你倒是說話啊,告訴他們你是府辦綜合二科的副科長,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他羅貴波還有這個蔣辰下崗失業,捲鋪蓋走人!”
雷厭水也看到了雷無水的表情變化,趕忙朝著雷無水使眼色說道。
他被蔣辰手指頭捏著,真的是受不了了。
雷無水卻是沒有理會他,而是中風了一樣,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蔣.......蔣科長,你怎麼在這裡!?”
“呵呵,雷無水,你還知道我是蔣科長啊。
我還以為我的這個綜合二科副科長,甚麼時候被你當去了呢。”
蔣辰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沒有,沒有,都是我的堂哥胡說八道,他胡說八道!”
雷無水習慣性的第一時間甩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