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辰吃著桌上的飯菜,感覺特別的可口。
說起來也是好笑,上輩子和林秋月做了十幾年的夫妻,但是林秋月的一口飯菜都沒有嚐到過。
家裡基本上都是他去做飯菜。
甚至林偉峰他們故意不讓家裡的阿姨去做,就是要求蔣辰每天回來做飯洗碗打掃衛生。
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
所以他一直以為,林秋月是不會做飯的。
但是沒想到,林秋月做出來的飯菜會是這樣的美味香甜。
甚至可以達到他們京海大酒店專業頂級廚師的標準了。
“秋月嫂子,你這飯菜做的妙啊,以前一直以為你這樣的大戶人家千金,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呢。”
蔣辰難得好心情,忍不住和林秋月開起了玩笑。
林秋月俏臉一紅,“哎,叔叔見笑了,現在我哪裡還是甚麼大戶人家,只是一個家道中落的落魄女子罷了。”
說著,眼眶便紅了起來。
蔣辰想到自己這是說錯話了,林偉峰現在已經被雙規,他老婆也跟著進去,而且很有可能,林偉峰是會被判處死刑的。
這等於是林秋月家破人亡。
雖然這些人都是罪有應得,但是從林秋月本人的角度而言,這件事情卻是無比的殘忍。
所以蔣辰連連道歉,說自己不應該口無遮攔。
林秋月卻是擺擺手,抹了一把眼淚之後露出溫婉的笑容,“叔叔,沒事的,我爸媽做了甚麼事情我知道,他們這是報應。
我對你、對蔣家,除了感恩還是感恩。
如果沒有你們,我可能就活不到今天了.......”
“哎,一家人說甚麼兩家話嘛!”坐在主位上的蔣振天這個時候也發話了,“你是我蔣家的媳婦,肚子裡還是我們蔣家的種子,不管怎麼樣,我們蔣家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收留你是應該的。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不要說話這麼生分嘛。”
老爺子一番話,把林秋月說的心裡暖暖的。
“蔣辰啊,說起來,秋月的事情也是你在忙前忙後,沒有你出力,我估計秋月不可能這麼快出來。
這次爸爸也要感謝你啊!”
說著,蔣國棟就拿起一杯酒,衝著蔣辰舉了起來。
蔣辰趕忙起身,也端起酒杯和老爺子碰了一下。
雖然老爺子並不知道蔣辰的真實身份,但是他知道蔣辰在自己上次電話裡委託他要營救的時候,肯定是後來出過力的。
所以,蔣國棟對蔣辰心裡面很是感激。
當然,也有一些複雜的情愫。
這個兒子不是親生的,是從孤兒院裡領養過來的,但是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比親生的還要體貼、孝順、有出息。
想想自己的親生兒子,蔣天浩,蔣國棟就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想著想著,蔣國棟便動情了,一仰脖子把杯中酒喝的一乾二淨。
蔣辰見狀,趕忙想阻止,但是已經為時已晚。
“爸,你不能喝這麼多的,醫生前幾天還跟你說過呢,我陪你去醫院,醫生當著我的面親口對我說的。”
蔣辰有些埋怨的說道。
現在蔣辰保持著每半年陪蔣國棟去醫院體檢一次的習慣,雷打不動。
但是蔣國棟卻是無所謂的擺擺手,
“今天我高興,我高興啊,讓我破破例,破破例啦!”
“辰兒啊,我從十六歲開始出去,南下廣東深圳闖蕩,做過倒爺、開過飯店、搞過服裝生意、弄過小鋸床,甚麼來錢去做甚麼,甚麼行當有發展前景就豪不猶豫的一個猛子扎進去,
我現在能做到這樣的家底,攢下這麼多的家業,靠的是甚麼?
靠的是國家的改革開放的好政策,也靠自己個人的努力奮鬥拼搏,當然,不得不承認,這中間也有一定的運氣成份。
如果沒有氣運的話,也是不可能做到今天這一步的。
當年和我一起出去做事的老夥計們,現在基本上除了我之外,已經全軍覆沒了,他們現在全都是籍籍無名的普通人。
如果不是我替其中幾個償還了鉅額債務,他們當中有些人可能已經要跳樓了。
他們和我一樣,也很努力,也是和我做同樣的事情,但為甚麼就起不來呢?”
“辰兒,你想過嗎?”
蔣國棟說話的時候,蔣辰已經趁機把他攙扶著坐下。
“爸爸,這些你當年的老夥計,之前是和我說過他們的故事的。
但是他們為甚麼沒有你混的好,沒有同樣發展出一份諾大的家業,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有思考過。”
“哈哈,你有的時候也是真笨,我之前不是說了嗎,就是因為命啊,是我的命比他們好,所以的我的氣運就好,做甚麼就賺甚麼,也不會惹上麻煩的人、麻煩的事,更不會惹上官司。”
蔣辰其實心裡面當然知道,這就是氣運的問題,但是表面上他可不能主動說出來,因為這些話,長輩是可以自己說的,怎麼說自己都無所謂。
但是晚輩如果說了,就很不合適,哪裡有當面說自己老子掙下家業全靠運氣的道理。
所以蔣辰只能裝糊塗,笑著說道,“是的,是的,爸爸您是吉人自有天相。”
蔣國棟聽到蔣辰這麼說,心裡越發的高興,越發的感慨,酒勁也這個時候上來了,於是他繼續紅著臉,激動的說道,
“辰兒啊,我現在算是看出來了。
你和浩兒比,也是氣運方面強了太多太多。
浩兒這個人,本事不如你,命更不如你。
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之前我的確是偏袒浩兒的,因為他是我的親生兒子,”
這個時候蔣國棟藉著酒勁,已經開始甚麼話都往外漏了,旁邊的林秋月使眼色外加拽胳膊,都是毫無作用。
而蔣辰卻顯得十分平靜,臉上依然是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
“爸爸,我知道的,我是您從孤兒院裡領過來的,養育了我這麼多年,還給我了最好的物質條件,
您偏向大哥是應該的。
就我現在從您這裡獲得關愛,已經是太多太多了。
無論怎麼樣,您永遠都是我的爸爸。”
蔣辰說這些話也是情真意切、誠懇之至。
“好好,辰兒,我真的沒看錯你。
所以我其實現在想說的是,今後,你就是我們蔣家的唯一繼承人了!
蔣家的家業,以後還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我待會就去寫公證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