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辰的一番話,配合上天衣無縫的真誠表情,讓王小虎、潘小天二人不想相信都難。
這真的是替自己考慮啊,好人吶!
“大,大哥!”王小虎一下子語氣就變了,畢竟沒讀過甚麼書,一直以來都是頭腦比較簡單,“謝謝啊!謝謝!”
蔣辰擺擺手,“不客氣啊,兄弟,大家都是出來混的,甚麼事情好商量,啊!
四海之內皆兄弟也!”
“對,對對對!我聽我大哥也說過這句話,就是那個四害吶啥都是兄弟!”
王小虎樂呵呵的說道,對著蔣辰擠眉弄眼。
顯然已經是把蔣辰當成了同道中人。
看的後面的劉成和陳虎一愣一愣,心想霧草這也行!
他們根本不可能知道,上輩子的蔣辰,就是因為在談判方面有很高的造詣,所以被評為了全省政法系統的談判標兵,這才引起了上級的注意。
可以說,臨場談判技巧,是蔣辰上輩子發家的第一步。
“所以,既然是兄弟了,你還對我這麼防備著幹啥啊,能不能不要在兄弟面前動刀子?”
蔣辰對著王小虎和潘小天笑眯眯的說道。
王小虎仰著脖子想了一會兒,說道,“大哥,你說的很對,在兄弟面前動刀動槍不是我的風格。
小天,我們把刀放下吧。”
“啊,這,虎哥,不妥吧,對面他們還拿槍對著我們呢!”
潘小天雖然打打殺殺的經驗不足,但是腦子卻是比王小虎靈光很多。
一下子就嗅出了不對。
蔣辰心裡面把這個潘小天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沒事啊,哥這就讓他們都把槍放下。
我們一起好好聊聊,男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情投意合,碰到兄弟了,甚麼都無所謂的,情義最重要!”
蔣辰一邊說著,一邊揮手示意陳虎他們和後面的軍警,全體都把槍口放下。
大家一看蔣辰這麼指示,雖然心中疑惑但全都乖乖執行,嘩啦啦的齊齊放下槍口。
蔣辰見狀,回過身來對著王小虎說道,“兄弟,怎麼樣!?”
“哈哈哈,夠痛快,大哥,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
說話又好聽,又這麼有情有義。
這件事情過了,我們一起喝大酒啊!”
王小虎顯然對蔣辰的所作所為十分滿意,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手中的利刃收了起來,同時也示意潘小天照做。
潘小天雖然心中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但是王小虎這麼說了,那也只能跟著收刀。
“哈哈哈,痛快,痛快!
今天我蔣某人算是來對地方了,能夠結交到你們這兩位過命的兄弟。
如果不是這個場景特殊,我肯定要和你們義結金蘭!”
“義結金蘭是甚麼意思?”王小虎摸著後腦勺,一臉傻笑的問道。
“就是說要和我們結拜兄弟。”潘小天有點無語的解釋道。
他越來越覺得,現在的情況有點不正常,有點魔幻。
自己這樣,還特麼的是綁匪嗎?
“哈哈哈,那感情好啊,誰說沒有酒的,這林偉峰的地下室裡,有很多很多的酒啊,我現在就去拿來!”
王小虎卻根本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一個勁的要吵著去拿酒。
蔣辰心裡面也是有點無語,心想自己這是不是演戲演過了?
“哎,哎哎,小虎啊,下次吧,下次,現在這個場面,的確是.......不太方便啊!”
蔣辰引導著王小虎,吵著周圍掃視了一圈。
直至此刻,王小虎才注意到,自己依然被一大幫軍警包圍著呢。這才稍微清醒了一點。
“哎喲,大哥,對不起了,我都忘了自己還在綁架人質呢。
這樣,你一定把名字和聯絡方式告訴我,我過了這檔子事,就去找你結交。
還是那句話,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
王小虎一臉激動的說道,顯然都是發自肺腑。
蔣辰微微一笑,“我叫蔣辰!聯絡方式待會給你,不急,你會知道的。”
“蔣辰,原來是蔣大哥啊!
沒想到你也姓蔣!
不過說來也奇怪啊,都是姓蔣,怎麼做人方面差距這麼大呢。
剛剛那個姓蔣的,為了滿足去玩原來的女人質,竟然主動說把自己的老婆送過來給我們當人質,隨便我們玩!”
蔣辰這一聽,就知道王小虎口中的這個姓蔣的,正是他的哥哥蔣天浩。
心中不禁一陣齒冷和鄙夷。
是個男人都不會把自己的老婆送出去給別的男人糟蹋的,即使自己不愛這個老婆,甚至是心裡痛恨,也不會這麼做。
只要名義上還是自己的老婆,那就關係到自己臉面,也關係到一個男人的責任。
也只有蔣天浩這樣的奇葩,才能做出這種事情。
想到這些,蔣辰看林秋月,又多了幾份的同情。
似乎也不再那麼可惡了。
“嗐,這些都不是事!”蔣辰擺了擺手,快速的把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掠過。
“現在的關鍵是,兄弟,你要把這個事情過了。
過不了這關,我們今後也沒法結拜啊,對吧!?”
“對對對!”王小虎一副如夢初醒醍醐灌頂的樣子,“謝謝大哥提醒,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呢?
大哥,你一定有辦法幫我過關吧!”
“當然啊,不然我這大哥不是白當了。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放不下的東西,所以很想從這裡出去,對不對?”
“是的,是的,大哥你真厲害,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們老孃還在老家住著呢,就我們兩個兒子,都沒成家呢。
癱瘓在床十多年了,如果我們兩個都進去了,吃花生米了,以後怕是沒人給他養老送終了。”
說著,王小虎不禁眼淚流下來。
可憐兮兮的。
蔣辰見狀,心中也不自覺的心中一震。
心想這個王小虎,平日裡是無惡不作、欺男霸女,沒想到內心也有這麼柔軟的一面。
放心不下的事情,竟然是老孃,這還是一個孝子呢。
不過這份心思也就出現了不到三秒,很快蔣辰便重新硬起了心腸。
工作職責讓他不由得心腸不硬,慈不掌兵,心軟辦不了案子。
上輩子他就獲得了這樣的經驗。
每個罪犯都有或多或少值得同情的地方,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如果因為這些而放縱,那被他們禍害的無辜之人怎麼算呢?
人性是複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