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吳興堯在搞甚麼,難道不知道京海專案是可不僅僅是省紀委在主抓,而是省委也在重點關注的案件嗎?
省委交辦的事情,他吳興堯也敢橫插一槓?
哪裡來的膽子!”
陳虎和劉成剛好就在蔣辰旁邊,看到這份公函立馬忍不住的罵罵咧咧起來。
蔣辰趕忙制止二人。
“不要忘了,他吳興堯可是省委常委,副部級實權幹部!”
一句話,把陳虎這些原本還在憤憤不平的組員們,立馬驚醒。
實權副部級這五個字,實在是太有分量了。
這意味著,背後肯定站著一個力挺他吳興堯的大佬。
否則人家怎麼可能當得上這個副部級?
現在朝中無人,能夠當上官的不是沒有,但是比例太低太低。
可以忽略。
當然,這種大佬的支援也不都是和腐敗聯絡在一起,很多時候是某個大佬覺得你工作能力和人品方面都很不錯,是可以在崗位上作出政績的,
所以才會用心的提攜你、推薦你,在關鍵時候為你說話。
就好比伯樂發現了一匹千里馬,自然想要讓千里馬發揮出自己的全部能量,為這個國家和人們多做貢獻。
這是一種公而無私的心態,沒甚麼好指責的。
但是往往,那些所謂的千里馬,有很多卻是魚龍混雜之輩,他們欺上瞞下,在自己的伯樂面前是一副模樣,在下屬和普通百姓面前又是另外一副模樣。
甚至很有可能貪汙受賄、壞事做絕。
這也是一個客觀的事實。
陳虎他們聞言立馬眉頭皺了起來,他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個吳興堯,不簡單吶。
“好了,現階段,吳興堯還不是我們能夠觸碰到的人。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事情要一步一步的辦。
不可能一步登天的。
你們專心辦案,吳興堯那邊我去應付。”
蔣辰對陳虎那邊點了點頭,然後就走出去打電話。
這份來自京海市委的公函必須重視,不僅僅是因為吳興堯的權勢,更是因為這是以京海市委的名義作出的。
無論現在把控市委的都是些甚麼人。
但是京海市委,作為一級黨委,是必須要被尊重、被重視的。
這是規矩!
在體制內,你可以不重視在黨委書記本人,但是你必須尊重這個位置。
同樣的道理,你也可以不尊重黨委常委中的絕大多數人,但是你必須尊重這個集體的權威。
這件事情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繞不過去。
所以,蔣辰必須打電話向省紀委請示。
具體而言,就是要向省委常委、常務副書記周成請示。
“周書記,事情大致就是這個情況,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蔣辰介紹了現在案件辦理的基本情況,以及京海市委那邊發過來的公函之後。
十分誠懇地請示道。
這個時候,他是真的需要上級的支援和指示。
“這個事情我會和玉良書記彙報的。
你先把基礎的工作做去。
和京海市委那邊也不要發生衝突。
待會我請示了之後,再和你說下一步的工作。”
“好的!
不過.......周書記,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彙報。”
蔣辰猶豫了一下,覺得這件事情還是不能拖,必須立即和周成說清楚。
周成見蔣辰這麼吞吞吐吐,心裡面立馬警覺起來。
以前這個小夥子,可從來不是這麼猶猶豫豫瞻前顧後的人。
說明真的是遇到了一些事情。
他心裡面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好的,你說吧,我聽著!”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楚雅被綁架了........”
蔣辰用了三分鐘的時間,把楚雅被綁架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而對面的周成,則是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嗡嗡嗡的過了三分鐘。
這件事情太大太大了,可以說是把天都捅破了。
楚雅是甚麼人!?
他可是楚政生的女兒,這個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省裡三把手的獨苗千金!
也是他周成的親外甥女。
周成所在的周家,雖然在政壇上根基深厚,但是在新一代裡,就只有這個楚雅算是出類拔萃,有機會繼承他們周家衣缽的。
現在早已經過了那個重男輕女的年代。
而且他們周家的老爺子向來開明,從來沒有說,周家的衣缽必須傳承給難丁的規矩。
甚至很多次,他都提到,只要周家的後人裡,有個有本事的,無論是男娃還是女娃,都要盡心盡力培養,
也算是他們周家為國家輸送人才。
如果真的全都不成器,那就一個都不培養,可以在外面蒐羅青年才俊,那種道德品質和個人能力雙兼優的,
培養成材後輸送給黨和國家,也算是他們周家報答國家的恩情。
可以說,這番言論的政治站位甚至是個人格局和情操方面,都是很高的了,很讓周成這些周家小輩們佩服。
不過他們也都很擔心,萬一周家的後代裡面真的找不到一個優秀的,豈不是讓別人看笑話?
還好,楚雅的出現,讓周家眾人長舒了口氣。
他們再也不用為周家後繼無人而擔心了。
但是現在........
蔣辰彙報完之後,周成的腦海裡浮現的畫面,全都是這些東西。
他甚至都沒注意到,蔣辰是甚麼時候彙報完畢的。
經過蔣辰的多次提醒,他才終於回過神來。
“這件事情,你先安排人員專案辦理。
我立刻和政生通話,把事情告訴他。
但是她母親周蓉那邊,你先不要透露,我怕我這個妹妹受不了打擊。”
“另外,蔣辰,不是我批評你,在楚雅的安全方面,你的確沒有盡心,否則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你應該好好思考一下,怎麼樣給楚雅的爸爸一個交代。”
這番話,周成是以非常嚴厲的語氣說出來的。
之前,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對過蔣辰。
蔣辰雖然早已有了心裡準備,但是壓力也是在周成的這番訓斥之後陡然升高。
不過他的心態早已經不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少年,上輩子的人生經歷給了他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底氣。
“好的,周書記,我會盡我所能把楚雅營救回來,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今天晚上六點之前,我一定找到她!”
“希望你說到做到吧!”
周成說完很不客氣的啪的一聲結束通話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