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心裡面是恨透了蔣辰。
對這個人,如果現實允許的話,他真的很想直接拿把刀上去,捅死對方,一了百了。
當然這也只是他腦袋中想想。
所以,當手機鈴聲響起,他看了一下,發現竟然是蔣辰打過來的時候。
一開始也是有點懵。
然後就是一股強烈的惡意遏制不住的上湧。
他根本不想接這個電話。
不過,電話鈴聲卻十分倔強的持續響著。
大有如果他梁則成不接,就決不罷休的氣勢。
梁則成畢竟不是血氣方剛的少年,而是在官場上混跡了二十年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他簡單的思考了一下,便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能賭氣,
這個電話還是接起來為妙。
不管這麼樣,先聽聽這個蔣辰會怎麼說。
“這麼晚了,甚麼事?”
梁則成聲音冷漠。
“梁主任,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打攪您休息。”
蔣辰很有禮貌。
“呵呵,蔣組長不要客氣,現在名義上,我和我一組的所有成員,都已經是你的下屬。
你有甚麼指示,可以直接說。
不需要考慮我們的感受。
我們哪敢在您面前有甚麼個人感受啊。”
梁則成一通陰陽,暗暗的發洩著內心的不滿。
蔣辰笑了笑,沒有去接這個茬,“梁主任,現在的案件情況是這樣的.......”
他先用五分鐘時間,和梁則成簡要的講了一下,目前京海案件查辦的進展,
之前為了爭奪主導權,蔣辰那邊的確是對梁則成隱瞞了大部分案情。
現在塵埃落定,蔣辰必須要把案情作一個通報。
梁則成強壓這心中的怒火,聽完了蔣辰對案情的介紹。
然後緩緩的說道,“蔣組長,如果你早點和我說,哪怕是早一天和我說,我都會感激你。
但是,現在省委檔案下來了,你們才把案情通報過來,這算甚麼呢?
是炫耀嗎?”
“不時的,”蔣辰聲音變得嚴肅,“原本按照省紀委的指示,我們兩個辦案組一明一暗,相互配合辦案。
但是並沒有說需要把各自的進展向對方及時通報。
說句實在話,你們第一辦案組的案件查辦情況,至今也沒有和我們第二辦案組通報過,對吧?”
梁側成被問的一時語塞。
之前雙方是競爭關係,大家心知肚明,會互相通報才奇怪。
不過樑則成心中就是有氣。
“所以,你現在才和我們通報案情,果然是來炫耀示威,是吧。
炫耀你們在案件查辦方面,走到了我們前面!”
“不是的,我現在通報給你我們這邊詳細的辦案情況,是為了讓你們參與進來辦案之前,對案件有一個基礎瞭解!”
蔣辰這句話說出去之後,對面竟是半天沒有反應。
梁則成直接原地發矇了。
他萬萬沒想到,蔣辰竟然還有,讓他們也一起參與辦案的意思。
原本他以為,自己這邊案件主導權競爭失敗,那肯定要退出這個案件無疑。
功勞人家憑甚麼分給自己啊。
都是憑本事搶到手的。
“蔣辰,你把話說清楚一點,你要讓我們第一辦案組也參與辦案?
你不會讓我們去給你們打雜做下手吧?”
“哈哈,梁主任,你這就太門縫裡看人了。
我怎麼可能讓你們這些有經驗有閱歷的老前輩,去幹替我們打雜的事情呢?
要知道,你們在我們這些小輩的心目中,都是敬佩學習的物件啊。”
一番後,瞬間把梁則成的心情弄得好了起來。
之前的陰霾煙消雲散。
“蔣辰,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會這麼說,這麼做!
我服了,我對你這個組長服了!
上面會選擇讓你挑大樑來擔任京海專案一線辦案的總負責人,是有道理的。”
梁則成發自內心的開始佩服起蔣辰來。
他已經感覺到,這個年輕人雖然只有二十五歲,卻是真正的不簡單。
不僅業務精湛、能力強悍、手腕老道,更重要的是胸襟寬廣、情商極高,這種人不出頭,誰能出頭?
活該他這麼年紀輕輕就能在體制裡順風順水。
“感謝梁主任的認可。
我們之間不要客氣,今後我要求到老哥您的時候,也是會有的。”
蔣辰依然保持著謙遜。
“老哥,我也不和你說其他的了,目前我們這邊的想法是,這個京海的專案,有兩大塊事情要徹底查辦。
一塊是林偉峰為首的腐敗集團,一塊是成大集團和其豢養的黑虎幫為首的黑惡勢力。
這兩塊,都是硬骨頭,啃下來都要大量的精力時間。
我們二組負責林偉峰的那塊,
你們一組負責黑惡勢力的那塊,
因為掃黑除惡還要協調省裡政法口那塊,這些方面你們一組有更多的人脈資源。
老哥,您看這個分工還合理嗎?”
“呵呵,老弟啊,我們兄弟之間還計較個啥啊。
你這恩情老哥一輩子記著,放心好了,老哥這次一定配合你的工作。
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梁則成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現在他的心情是徹底明朗了。
這兩塊工作,雖然看起來查辦林偉峰腐敗集團,會更加的功績顯著。
但是梁則成這種辦案老鳥可是很知道一些彎彎繞繞的,成大集團為首的黑惡勢力,辦理起來功勞也同樣不小。
因為像這種黑白通吃的企業,其觸角不可能僅僅蜷縮在京海一地。
而是會蔓延到全省乃至全國的其他地區。
如果經營的好,完全可以辦出一個黑惡勢力和保護傘相互交織的系列案件。
這樣的話,其功勞並不會比蔣辰那邊小,甚至還會大很多。
其實蔣辰也是知道這些情況的。
但是他懂得因勢利導。
懂得將資源利用最大化。
林偉峰的腐敗窩案,他們二組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勝任。
但是像成大集團的黑惡案件,如果讓他們二組去辦的話,憑藉著他們手頭的人脈和其他各種資源,頂多也就是在京海範圍內查辦。
不可能延伸到外地。
而梁則成的那個組,基本上都是處級幹部,人脈廣資歷深,把觸角延伸到全省甚至全國並不是難事。
那當然把這塊工作交給他們最為合適。
內心深處,蔣辰真正的目的,還是希望除惡務盡,功勞也是要的,但在蔣辰心裡,並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