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聯絡梁則成那邊的,你還是要積極溝通。
爭取明組那邊最大程度的支援。”
蔣辰想了想,又對楚雅補充了一句。
楚雅點了點頭,表示收到。
“不過組長,梁則成的明組,明面上和我們是相互配合的關係。
但是暗地裡,你也知道,我們和他們是存在競爭關係的。
他們會真心配合我們行動嗎?
特別是在這個階段.......”
楚雅猶豫著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蔣辰擺擺手,以十分自信的語氣說道,
“這些你就不用擔心了。
我可以肯定,現在明組那邊會百分百的支援我們的工作。
甚至會提供給我們所要求的更多的支援。”
“啊,這是為甚麼?”
楚雅難得的露出了疑惑神情。
以往,這位省三把手的千金,從來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冰冷的姿態。
雖然不是高高在上門縫裡看人。
但也有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傲。
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身份,也因為她聰慧的政治頭腦過硬的業務素質。
這一點蔣辰這幾個星期接觸下來也是不得不佩服。
在那麼多的二代裡,有像楚雅這種素質能力的,簡直鳳毛麟角。
如若不是自己是轉世重生,很多體制內的明規則潛規則,還有一些重大資訊,都已經留存在記憶裡了。
怕是還真不一定是眼前這位千金小姐的對手。
比你優秀的人比你更努力是最令人絕望的事情嗎?
顯然不是!
真正令人絕望的是,比你出生更好的人比你更優秀!
所以,楚雅此刻在蔣辰面前,毫無保留的流露出疑惑,這讓蔣辰非常受用,
感覺滿足了他內心深處的某種虛榮感。
當然,男人嘛,潛意識裡總是希望比自己女人更優秀,壓女人一頭的。
楚雅的疑惑,其實是一種示弱。
這才以前根本沒有發生過。
即使蔣辰是組長,楚雅是常務副組長。
但是平時的工作生活中,有意無意間,蔣辰都能感知到對方骨子裡的那種高傲。
只有這一刻,這頭高傲的小母牛,才算是願意微微的低下自己的頭顱。
“這個很好理解,”蔣辰讓自己的表情儘量的不像之前那麼嚴肅,
“雖然上面的意思,是讓我們兩個組並行一段時間,不互相隸屬。
從而產生一種競爭關係。
但是這種競爭關係,是一種良性競爭的關係。
是大家不相互拆臺、全力相互配合下的競爭。
是一種業務能力的競爭,而不是陰謀詭計的競爭。
如果背離了這個框架,也就背離了蘇書記和周書記的本意。
現階段,無論是我還是梁則成,都不可能去這麼做。
因為誰這麼做了,誰就會在兩位領導面前失分。
損害自己的形象。
在我們體制內,在領導心目中的形象是第一重要的。
沒有好的形象,甚至因為某件事給領導留下壞的形象,那即使今後做了一百件好事,累死累活,都無濟於事。
一般情況下,你這個人已經被列入到領導的用人禁區。
不會再給你任何提拔的機會。”
“有,有這麼嚴重嗎?”楚雅顯然被蔣辰的這番話震驚了,胸膛不住的大幅度起伏著。
搞得蔣辰趕忙將眼睛移開。
楚雅那裡本就十分雄偉,起伏之下更是不堪直視,蔣辰怕繼續看下去自己會把控不住當場出醜。
楚雅似乎也意識到了蔣辰突然別過頭去的原因。
雙頰瞬間羞得通紅。
但是並沒有產生任何反感,反而心裡面還有些小得意。
“當然有這麼嚴重!
你們這些高幹子弟,因為有光環的保護,很多體制內的人情世故根本無法體會。
因為你們不用擔心自己的形象。
家庭背景就是你們最好的形象。
但是我們這些普通人不一樣。
即使像我家裡,算是有點資產。
但是在體制內,同樣要從零開始積累。
各種人脈需要建立,良好的形象需要點滴積累。
你沒經歷過,是不知道的。”
“啊,說起來似乎很有道理。”楚雅若有所悟的點了點圓潤好看的腦袋,
“但是,你也就是和我一樣的年紀,從校門裡走出也沒多少年。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感慨領悟?
我總有一種感覺,彷彿你並不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反而是氣質很像那種三十多歲四十來歲,已經工作了十幾年的中年老幹部。”
蔣辰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楚雅這小丫頭片子猜的這麼準。
沒事瞎說甚麼大實話。
當然他是打死不會認,自己是穿越者這件事情的。
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對於楚雅的疑問,他只能裝作沒聽見矇混過去。
“哎,你以後到了一定級別,家族的光環就會逐漸消退。
因為到了那種級別之後,大家的背景都大差不差了。
那個時候才是真正考驗你個人能力的時候。
現在多跟為夫我學一學,積累一些宦海沉浮的本事,以後吃虧不了的。”
蔣辰這是故意油嘴滑舌了一把。
嘴巴上佔點便宜,無傷大雅,反而是感情的潤滑劑。
蔣辰雖然內心正值,但並不憨傻。
知道甚麼時候適時出擊,才會在感情裡面佔據主動。
他不會因為對方是高幹千金,就心存畏懼,把對方當女神捧著。
這種心態,其實是一種舔狗心態。
舔狗到最後註定一無所有。
因為你把對方當成女神的那一剎那,就意味著自降了人格。
一個自己人格都不要的男人,怎麼可能獲得女人的芳心。
女人希望跟的是一名強者,是一名有膽量有氣魄的男人。
舔狗顯然不具備這些氣質。
所以蔣辰從一開始,進入這段約定的婚姻開始,就以不卑不亢的平等姿態和對方接觸。
從來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現實證明,這種策略是正確的。
不僅僅是楚雅,連楚政生和周蓉夫婦也對蔣辰的這種不卑不亢十分欣賞。
楚雅此刻在蔣辰面前,完全變成了乖乖聽話的小學生。
小雞啄米式的點著頭。
她是真心覺得蔣辰說的很有道理。
而且這些體制內的混跡官場之道,無論是楚政生還是周蓉亦或是其他家族裡的長輩,都從來沒有教授過她。
原因也很簡單,他們一是認為以自己家族的背景,不需要楚雅去屈尊學習這些門道;二是他們身居高位久了之後,對這些門道反而有些淡忘了,每天被一群奉承拍馬的下屬圍著,是個人都會失去自我,都會認為自己的所有成績都是自己實力換回,反而對自己發跡之前的各種手段和屈辱選擇性的遺忘;當然,最重要的是第三點,因為楚政生他們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其實也是他們上一輩影響的結果。
“組長,這裡有份舉報材料,似乎指向了遊艇案件中那兩位慘死的女學生!”
就在蔣辰和楚雅在房間的角落,以他人不可聞的聲音深入交流的時候,省高院的趙姍忽然驚撥出聲,打斷了二人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