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辰是凌晨一點回到自己房間的。
然後凌晨四點就醒了。
喝酒之後都是這樣,一開始恨不得到倒頭便睡。
然後三四個小時後,就會在身體的不適中醒來。
無論是甚麼樣的好酒,都是這樣的效果。
所以酒真的不是甚麼好東西。
他立即走出了房間,直奔樓下的小型會議室。
這裡被臨時改造成了審訊室。
供蔣辰他們辦案使用。
說實話,蔣辰在這裡的行動,甚至連他老子蔣國棟都不知曉。
雖然蔣國棟是酒店的所有者。
但是之前為了鍛鍊兩個兒子的經商能力。
一些資產,蔣國棟在兩個兒子成年之後就分給了他們經營,當作歷練。
蔣辰分到的資產裡,剛好有這個酒店。
當然名義上不是在蔣辰的手下。
公務員是不能從事經商活動的。
但是實際上,酒店蔣辰一直利用業餘時間在經營。
而且打理的井井有條。
他的管理能力,毋庸置疑。
這次安排自己的暗組進入酒店,因為是自己在經營。
所以保密方面完全沒有問題。
這就是擁有自己產業的好處。
幹起事情來十分方便。
“組長,審訊有初步結果了。
趙小開和程優優,都已經交代了他們相互勾結,構陷汙衊你的事情。
而且林偉峰參與其中的情況也全都交代清楚了。”
蔣辰點點頭,
這個進度算是不錯了。
畢竟人還是昨天晚上抓的。
到現在也就沒有幾個小時。
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獲得成效。
十分的不容易。
“有沒有之前掌握的經濟問題方面的突破?”
蔣辰繼續問道。
這也是他最為關心的。
相比於構陷自己的生活作風問題這件事,蔣辰其實最希望得到的還是經濟問題方面的突破。
因為誣陷一個幹部存在生活作風問題,最多也就是背個處分。
甚至像林偉峰這種樹大根深的,稍微運作一下,連處分都不用背。
隨便的自我檢討一下就過去了。
而如果是經濟問題,則有可能將林偉峰連根拔起,甚至送他去吃牢飯。
兩者的嚴重程度相差巨大。
蔣辰自然希望在經濟問題放方面有重大突破。
林偉峰不倒下,他心裡面始終有一塊心病。
上輩子,直接害死他的是他的非親生哥哥蔣浩天。
但是真正害死他的,給他無盡屈辱的,是林家,是林偉峰。
對於這一切,蔣辰從來都是保持著無比清醒的頭腦。
這輩子他的第一目標就是報仇,就是剷出林偉峰和整個林家。
而且這件事,他不想拖得很久。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對於可以置自己和自己家人死地的人,蔣辰這一世不會再放過一個。
帶著這樣的信念,蔣辰親自上陣,對趙小開展開了審訊。
趙小開起初十分驚愕。
沒有弄面白為甚麼蔣辰會出現在審訊室裡。
蔣辰也不避諱,把省紀委成立京海專案的事情直言不諱的告訴了自己的這位老同學、老同事、老對手。
這讓趙小開如同中槍了一般,
足足呆愣了好幾分鐘才吸收了蔣辰的訊息。
“祝賀你啊,蔣辰,你現在已經是大人物了。
弄死我們這種小科員,可真的就像是踩死一隻螞蟻這麼簡單。”
趙小開陰陽怪氣的說道。
“這話你說的不對,弄死你的不是我,更不是我所掌握的權力,而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的胡作非為,是你自己的漠視黨紀國法,才導致你現在的身陷囹圄。
我勸你及早醒悟。”
“哈哈哈,蔣辰啊蔣辰,權力果然是個好東西啊。
你特麼的還沒有當上真正的領導呢,只不過是一個臨時任命組長。
沒想到竟然也已經開始打官腔了,牛逼,真的牛逼。”
趙小開為蔣辰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臉上的譏誚之意也是毫不掩飾。
他知道,自己被雙規了,而且還是被省紀委的專案組雙規,那出去的機會就是零。
自己的那個舅舅林偉峰,
也不可能救得了自己。
不過他現在絕對不可能主動交代林偉峰問題。
因為林偉峰是他下半輩子最後的希望。
如果在裡面定住了壓力,讓林偉峰逃出生天。
那麼,出去之後林偉峰必定也會幫他在社會上謀一份好差事。
這輩子做官是沒有可能了。
但是混個吃香喝辣那肯定沒問題。
蔣辰豈能不察覺林偉峰的這些小九九。
“趙小開,你看這些是甚麼?”
說話間,他把一張銀行卡遞到了趙小開的身前。
趙小開仔細看了看,立馬變了顏色。
“這是,我的銀行卡。
你們拿我的銀行卡幹嘛?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們無權扣押搜查!”
趙小開一下子變得很激動,和之前的老神哉哉大相徑庭。
陳虎等其他組員們全都眯著眼,看著這裡的情況。
這也是趙小開被抓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情緒破防。
對於這些辦案老手來說,眼前的情況他們一看就明,這是蔣辰真的戳到趙小開的痛處了。
而之前的好幾個小時,陳虎他們一直尋找突破點,卻始終沒有找到。
這也是審訊陷入僵局的真正原因。
“這個蔣辰,有點東西!”陳虎心裡默唸著,暗自頷首。
“首先,我們現在是對你採取雙規措施,根據相關法律規定,我們紀委有權在雙規期間查閱調查物件,也就是你的所有銀行賬戶。”
“其次,這也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或者說,這張銀行卡並不屬於你。”
蔣辰並沒有被趙小開的激動表現打亂節奏,繼續有條不紊的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既是對趙小開提出質疑的回應,又是將審訊推動向前到了更深層的領域。
趙小開一下子變得如遭雷擊。
蔣辰前面的那句話還沒甚麼,紀委能查銀行賬戶這是常識,之前他說紀委無權查那就是故意耍賴,想要打亂蔣辰的節奏。
被蔣辰識破那是意料之中。
但是後面那句話,就讓趙小開十分震驚和難受。
每個字,都如同直接敲在他心房上的重重鼓點。
讓他的心臟差點沒有直接從胸前中蹦出。
“你,你胡說!這就是我的銀行卡!
這是我的名字開的,是我名下的,
不信你們可以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