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蔣國棟的電話結束通話。
但是沒到一秒鐘,楚雅的母親周蓉電話又來了。
蔣辰自然知道此刻周蓉電話的意思。
“蔣辰啊,外面那件事的傳聞是真的嗎?”
周蓉一來就是開門見山的問道。
“伯母,這些都是假的........”
蔣辰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把自己和程優優的過往講了個清楚。
同時保證絕對沒有始亂終棄,更加沒有流產。
二人只是正常的戀愛,也只是正常的分手。
而且分手還是程優優提出來的。
周蓉聽得將信將疑,語氣上卻是十分客氣。
但是,蔣辰卻從這份客氣中,感覺到了一種明顯的疏遠感。
這讓他十分心煩。
雖然想到過,林偉峰的這次動作,很有可能會影響到楚政生夫婦對自己的觀感。
但是沒想到,影響來的這麼快。
這讓蔣辰感到了憤怒,和一絲絲的悲哀。
憤怒自然是針對林偉峰那邊的。
這幫人可以說,為了達到目的已經完全喪失了底線。
而悲哀,則不是針對任何人。
而是針對人性,赤裸裸的人性。
他很理解楚政生和周蓉,知道這些全都是一個人的正常反應。
即使僅僅考慮女兒楚雅下半輩子的幸福,這件事情上,楚政生夫婦都要慎重對待。
合情合理。
但是從蔣辰的角度,他也感受到了這個社會的涼薄。
預判到了,一旦自己真的出事,很可能平日裡相熟的人,甚至是身邊的人都會紛紛遠離。
到時候,面對事情的還是自己一人。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特別是在當前的世界秩序裡,能夠依靠的還是自己。
也只有自己。
這個道理,蔣辰上輩子已經玩的明明白白。
但是,每次切實體會到的時候,還是控制不住的情緒波動。
不過蔣辰並不反感這種波動。
或許這才是作為一個人的真實。
那種所謂的百毒不侵、毫無脾性的修煉,對於體制內的生存或許是最佳的,但是對於作為一個人的體驗卻是災難性的。
蔣辰在接聽完所有的這些電話之後,理了理思緒,才逐漸讓自己的心情平復。
很快便回到了辦公室,繼續著自己的工作。
也不管周圍發生了甚麼,趙小開等人如何挑釁。
就是一言不發,機械的做著手頭上的工作。
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這種狀態,也是蔣辰上輩子長期磨礪才能獲得能力。
普通人遇到這樣的大事,鐵定是心神不寧的。
但是對於蔣辰而言,卻是能夠及時的隨心所欲的進入到自我寧靜的狀態。
甚至,有一把刀直接架在脖子上,蔣辰也有把握可以面不改色。
下午剩下的下班時間,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很快度過。
當五點半,下班鈴聲大作的那一刻。
趙小開就迫不及待的邀請蔣辰一起去京海大酒店,參加同學聚會。
京海大酒店是蔣家的產業,也是整個京海市最高檔的聚餐娛樂地點。
裡面除了吃飯,還有KTV和洗浴桑拿按摩一條龍服務。
是有錢人的理想去處。
蔣辰的那個高中班,現在大家都混的還可以,一半以上的同學都進入到了體制內。
還有很多成為了老闆,自己經商,而且小有成就。
也因此,同學聚會選擇在京海大酒店開。
不過以往因為蔣辰的關係,都可以打五折。
今年也不例外。
算起來,蔣辰對於這個同學聚會的付出是最多的。
而且,因為蔣辰在市府辦工作,也很有社會地位。
所以之前的同學會,他一直是最焦點的人物之一。
甚至風頭上蓋過了趙小開。
這也是趙小開一直和他不對付的重要原因。
而這一次,趙小開誓要找回場子。
“對了,蔣辰,你今年還不帶女朋友嗎?
自從和程優優分手後,你可是有好幾年沒有女伴了哦!”
趙小開和蔣辰一起乘坐滴滴來到酒店門口,剛下車,他就挑釁的對著蔣辰問道。
最噁心的是,這種話還是以一個老同學、老朋友關心的口吻問出的。
甚至想發火反擊都沒有著力點。
這就是體制內的套路。
很多人以為赤裸裸的譏諷咒罵是語言暴力,殊不知,高階的語言暴力往往不著痕跡,讓人抓不著把柄。
蔣辰從走出辦公室開始就一臉陰鬱、一言不發。
此刻聽到趙小開這麼說,拳頭忍不住的攥緊。
但他是不會動手的,這些小動作只是在幫助他發洩心中的情緒。
趙小開眼見蔣辰還是不說話,而是自顧自的朝著酒店裡走去。
決定繼續上強度。
“蔣辰啊,程優優這次也會來同學會呢?
你知道嗎?
不知道這次她會不會帶新的男朋友一起來。
到時候,你可要顧念同學情面,不要吃醋喲!”
“呵呵!”
面對赤裸裸的挑釁,蔣辰只是抱以輕蔑的冷笑。
這種時候玩嘴炮毫無意義。
其實蔣辰此刻心裡也是高興,因為他之所以答應來參加這場同學會,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偷摸的找到反擊林偉峰一方汙衊自己的證據。
趙小開在這件事情中一定有較深程度的參與。
所以其也是反擊最重要的突破口。
而另外一個當事人,程優優自然也很重要。
只是,四年前,當蔣辰和程優優都還是大學生的時候相互分手之後,程優優便不再參加高中同學會。
這其實也可以理解,因為畢竟見了蔣辰會尷尬。
特別是,程優優背叛這段感情、主動提出分手的情況下。
而今天,程優優竟然也會來參加同學聚會。
這算是一個意外收穫了。
蔣辰他們今天來的算是比較早的,吃飯的地點是二樓的望仙閣包廂。
很快,其他的同學們都陸陸續續的來了。
“小開,你們來的好早啊!”
“開哥,聽說您馬上就要升任副科長了,提前恭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