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雙線?
蔣辰是一次聽到這個名稱。
所以也是一頭霧水。
“哈哈,這是我和玉良書記新發明出來的名詞,也難怪你沒聽到過。
其實很簡單,關於京海專案,我們準備派出兩個專案組,
一個專案組負責和京海黨政系統作明面上的對接,並在聚光等下開展案件查辦工作。
而另外一個專案組則負責暗中調查。
兩個專案組可以資源共享。”
“原來如此。”蔣辰是個聰明人,一聽就知道了周成這麼安排的用意。
明暗雙線,說直白點就是在一個明面上的調查組之外,再搞一個地下調查組。
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透過明面調查組堂而皇之的蒐集各種資料、接受各種辦案資源和便利,
然後再透過地下調查組利用這些蒐集到的資料和資源,繞開對方的防守,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達到辦案效果最大化。
不得不說,這是一招十分精巧的妙棋,讓蔣辰對周成還有蘇玉良這些高階幹部進一步高看。
能走到這種位置的,個個都是人精高手,絕對不會有平庸之輩。
“但是.......”蔣辰在理解了整體佈局之後,還是將眉頭鄒了起來,“如此一來,就需要兩個辦案組了,而之前似乎您和玉良書記只想派出我們一個辦案組........”
蔣辰也知道,自己此刻說這些話有些不識大體。
但是他更知道,體制內絕對不可以以為忍讓,濫好人是沒有前途的。
該爭取的地方一定要爭取。
京海專案雖然是以查處京海市存在的嚴重貪腐問題為目標的專案。
但因為牽涉到了林偉峰,所以蔣辰不願意將這個案件的主導權拱手相讓。
而如果是實行明暗雙線兩個辦案組齊頭並進模式的話,
必然會涉及到哪個辦案組是主導的問題。
蔣辰並不是急功近利,只是在牽涉到林偉峰的事情上,他不想讓別人主導。
周成意味深長的深深看了蔣辰一眼。
“哈哈,不想當元帥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們第六辦案組,這次被安排為了暗組。
作為的空間還是很大的。
明組將由你們一室主任梁則成親自掛帥,第一辦案組的全體組員參加。”
“雖然行政級別上,你只是一個普通科員,而梁則成是正處級幹部,你們二人有一定差距。
但是我們紀委辦案,從來只比案件成效,不比官階大小。
你們兩個組的重要性不會預先設定。
我們只看實踐,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周成這波暗示已經非常明顯,就是不會預設哪個辦案組處於主導地位。
但是不預設不等於不設,
最後誰成為主導,不看雙方的帽子大小,而看各自的真本事。
蔣辰對這個安排十分滿意。
雖然自己的行政級別比不過樑則成,但是他很有信心在實戰裡徹底壓服對方,從而拿到案件的主導權。
“甚麼?之前明明說好只有一個辦案組的,現在又臨時增加了一個?”
十分鐘後,當蔣辰將訊息帶回六組的辦公室,瞬間便讓現場炸鍋。
大家紛紛表示不服氣。
六組還是第一次如此的團結一致、沒有分歧,
究其原因,還是這個突然增加的明組,搶了他們的資源。
原本只有一個辦案組的話,此次京海專案的所有功勞妥妥都是他們的。
但是現在多了一個,那可不就要分出去一半的功勞,而且對方的組長的行政級別高,得到的支援力度也會更大,說不定別說一半了,甚至連三成的功勞都守不住。
“我去和二舅再說說。”
楚雅精緻的臉蛋雙頰通紅,蔣辰自認識她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她如此激動。
他立馬伸手將就要跑出去的楚雅拉住。
“這件事情是周書記和蘇書記共同定下的,不可能更改。
你現在去只會讓領導覺得我們六組沒有格局。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想著如何不讓梁澤成他們加入專案,因為實際上他們已經加入了,這是我們無力改變的現實。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集中精力把案件辦好。
只有辦好了案件,把硬邦邦的成效甩出來,才能有更大作為的空間。
你們懂我的意思嗎?”
眾人都是人精,自然一點就通。
“我覺得組長說的沒錯,現在就是要靠實幹才能出彩。
其他的路都走不通。”
劉成第一個站出來支援。
“我聽你的!”楚雅此刻也已經恢復了冷靜。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贊同。
大家計程車氣被蔣辰這麼一激,立即高漲了不少。
所有人都自覺的回到了座位上,繼續翻閱手頭的基礎材料,認真的邊看邊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摘錄有用的資訊。
蔣辰則走出了辦公室,去外面走廊上的無人處掏出一根黃鶴樓抽了起來。
手微微的有些顫抖。
並不是緊張和梁則成的競爭,因為在工作業務上他向來有絕對的自信。
緊張的是明天就要回到京海了,回到那個自己上輩子留下了太多愛恨情仇的地方。
心心念唸的復仇計劃,馬上就要付諸實施。
這種緊張激動,是沒有體會過的人想象不到的。
“不要怕,我們都會支援你的。”一個極美的女聲忽然從身後飄蕩而來,讓蔣辰如聞仙樂。
來人正是一襲白裙超凡脫塵的楚雅。
“謝謝!”
蔣辰感激的衝著楚雅點點頭,同時掐滅自己手中的煙。
“考察期一個月的事情,是我們家的兩個家族共同定下來的,
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很對時候就連婚姻大事都不能自己做主,甚至連父母都不能完全做主。
不是有意針對你,是對每個潛在的結婚物件都統一適用的考察規則。
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
楚雅走近了幾步,身子距離蔣辰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
甚至都能感受到對方說話時的吹起如蘭。
這讓蔣辰不受控制的有了一丟丟的心猿意馬。
他是第一次這麼接近楚雅,近看之下,甚至比遠看更加美豔誘人。
“沒事的,這些我都能理解。”蔣辰兩世為人,當然知道楚家的這種考察規矩不是針對他一個人,而是針對所有人。
上輩子,他的那個哥哥蔣天浩同樣受到了一個月考察的禮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