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星者阿卡斯的饋贈,不僅僅是劍術等級的提升,更是為林逸開啟了一扇通往更高層次力量運用的大門。
林逸揉了揉依舊有些脹痛的太陽穴,隨即在技能提升倉內緩緩坐下,進入了深度的冥想狀態,以平復那浩瀚感悟帶來的靈魂衝擊。
這一次的提升過程,在外界看來或許只是短短一瞬,但在林逸的意識深處,卻彷彿經歷了星辰從誕生到寂滅的億萬年時光。
那龐大到足以撐爆尋常六階契約者靈魂的資訊洪流,若非輪迴樂園在過程中極力弱化其副作用,加之阿卡斯殘留意念的有意護持,林逸恐怕早已在那種“化身星辰”的體驗中迷失自我,要麼精神崩潰淪為白痴,要麼徹底固化認知,認為自己真的是一顆星球。
足足靜坐了一個小時,林逸才勉強將腦海中那些不斷生滅的星辰軌跡和元素潮汐初步理順,靈魂上的疲憊感稍稍緩解。
趁著狀態尚可,林逸立刻繼續強化
他首先選擇了【近戰肉搏宗師】。
支付了相應的樂園幣與資源後,技能升級倉內的環境驟然變幻。
林逸發現自己被拋入了一個無邊無際的古羅馬角鬥場風格的戰場。
這裡沒有友軍,只有無數形態各異、散發著兇悍氣息的敵人——從身高三米、肌肉虯結的野蠻人戰士,到擅長暗殺的刺客,再到能操控土石、噴吐烈焰的奇異種族。
在這裡,戰鬥是惟一的主旋律。
林逸甫一出現,就遭到了四面八方的圍攻。
他不能使用任何武器,只能依靠自己的雙拳、雙腿、肘膝,以及一切身體部位進行戰鬥。
初始階段,他幾乎完全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
敵人的配合默契,攻擊角度刁鑽,力量層級也絲毫不弱於他。
他一次次被重拳擊倒,被摔投技砸向地面。
劇烈的疼痛和疲憊感如潮水般不斷衝擊著他的神經。
這不是虛擬的幻痛,而是技能升級倉模擬出的、無限接近真實的感官反饋。
他的骨頭不知斷裂了多少次,內臟也多次受創,若非升級倉會在他瀕臨真正崩潰時注入維持生機的能量,他早已死去無數次。
但每一次倒下,林逸都強迫自己立刻站起來。
他開始摒棄華麗的招式,專注於最基礎的格擋、閃避、發力。
林逸在捱打中學習,觀察敵人的攻擊模式,模仿他們的發力技巧,甚至從野獸般的對手身上領悟最原始的搏殺本能。
他學會了如何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保護要害,如何利用最小的動作卸力,又如何在地面纏鬥中利用槓桿原理反制比自己力量更大的對手。
時間在這裡彷彿被拉長,日升月落,四季更迭,林逸就在這個永無止境的角鬥場中,捱打、反擊、再捱打、再反擊。
他的身體記憶下了每一種疼痛,肌肉在無數次破壞與修復中變得更加堅韌,反應神經被磨礪得如同最敏銳的雷達。
數個月過去,當林逸終於習慣了這個戰場的節奏,甚至能開始預判並主導一些小範圍的戰鬥時,他身上的氣質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因劍術提升帶來的些許飄逸感被沉澱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磐石般的沉穩與內斂的兇悍。
身體時刻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彷彿隨時能爆發出致命一擊。
【近戰肉搏宗師提升至。】
技能效果:提升近戰肉搏時攻擊力699%,神經反射速度+259%,動態視力+259%,近戰肉搏技巧與反應能力等大幅度提升。
終極能力:粉碎(被動):所有近戰肉搏攻擊將附帶特殊勁道,攻擊後可造成無視對方防禦的貫穿傷害。
終極能力:不屈(被動):小幅提升全異常狀態抗性,瀕死狀態下身體本能防禦力提升。
終極能力:戰鬥直覺(被動):高几率預判近戰攻擊軌跡。
終極能力:自動格擋(被動):受傷之後可自動格擋下一次攻擊。
帶著一身尚未完全散去的煞氣,林逸馬不停蹄地開始了【治療類基礎技能宗師】的提升。
這一次,場景轉換,他出現在了一個巨大而混亂的露天醫療站。
天空是壓抑的昏黃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消毒水味以及傷口腐爛的惡臭。
無數傷兵躺在簡陋的擔架或直接躺在泥地上,哀嚎聲、呻吟聲此起彼伏。這裡的“病人”遠超林逸的想象,傷勢之複雜、詭異,甚至讓他這個經驗豐富的醫師也感到棘手。
他看到的不僅僅是常規的刀劍傷、貫穿傷、燒傷和爆炸衝擊傷。
還有被詭異能量侵蝕、傷口不斷蠕動增生肉芽計程車兵;有中了未知詛咒,生命力持續流逝卻找不到源頭的軍官;有身體部分元素化,導致生理結構崩潰、痛苦不堪的超凡者。
林逸立刻投入了救治工作,首先遇到的挑戰是資源的極端匱乏。
這裡沒有他熟悉的藥劑和醫療裝置,只有一些效果普通的基礎草藥、繃帶和粗劣的手術工具。
他必須最大限度地利用手頭的一切,並結合自身的能力。
在這個過程中,林逸遇到了無數次失敗。
有時判斷失誤,加速了傷員的死亡;有時能量衝突,造成了二次傷害;有時因為手段過於激進,引起了傷員的抗拒甚至攻擊。
林逸開始更加註重觀察細節,從傷員的微表情、肌肉顫動、能量波動中尋找病因的蛛絲馬跡。
他學會了如何與不同種族、不同傷勢的病人溝通,安撫他們的情緒,取得他們的信任。
他甚至從一些本土醫師粗糙但有效的土辦法中汲取靈感,將其融入自己的治療體系。
時間同樣流逝,林逸幾乎是不眠不休地穿梭於病床之間。
他的臉色因精神力的持續消耗而變得蒼白,但眼神卻愈發專注。
他處理傷勢的手法從最初的略顯刻板,變得越發流暢、精準,甚至帶上了一種獨特的“藝術感”。
當最後一位病人在他的引導下,成功穩定住狀態時,林逸感到自己對於“治療”二字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它不僅僅是修復肉體,更是平衡能量,撫慰靈魂,乃至在絕境中創造生機。
【治療類基礎技能宗師:(被動技能)】
技能效果:所有治療類效果提升450%。 終極能力:無代價施濟(被動):釋放治療技能時無視20%冷卻縮減上限,且消耗降低至理論最小值。
終極能力:生命錨定(被動):釋放治療技能可對釋放目標儲存部分治療效果,當目標受到即死傷害時即可觸發治療效果。
終極能力:生命感知(被動):可清晰感知目標生命狀態與能量流動。
完成兩大宗師級能力的提升後,林逸開始處理從聖光樂園那裡交易來的大量輔助類技能卷軸。
他仔細篩選,學習了諸如【中級元素抗性強化】、【高階異常狀態抵抗】、【精神屏障】等一系列能夠直接增強綜合生存能力的被動技能。
正如他所料,這些源自聖光樂園的技能卷軸,因其體系相對成熟固化,學習後直接便是MAX(滿級)狀態,無需再投入資源提升。
這固然省去了大量時間和資源,但也從側面證明了這些技能的潛力有限,其效果在六階階段尚屬優良,一旦踏入七階乃至更高領域,恐怕就會逐漸顯得力不從心。
不過對於現階段的林逸而言,這些“戰力”的補充無疑是雪中送炭,能有效彌補他在應對複雜環境時的短板。
至於黃金技能點,林逸暫時沒有想好要給哪一個技能使用,就暫時先存了起來。
將所有新技能初步掌握後,林逸略作調息,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兩枚【靈魂結晶(大)】。
他已經很久沒有主動進入過深淵醫師的傳承空間了。
一方面,前期希爾傳授的基礎知識與核心能力他已掌握得七七八八;另一方面,隨著他階位提升,進入傳承空間的“門票”也變得愈發昂貴,每次都需要消耗珍貴的靈魂結晶(大)。
這種消耗,對於絕大多數六階契約者而言都是難以承受的鉅款,畢竟即便是宗師級技法的提升,到了後期也同樣需要海量的靈魂結晶(大)作為支撐,其稀缺性可見一斑。
但此次遭遇吞星者阿卡斯的殘影,並獲得了其部分核心感悟,這件事關係重大,林逸覺得有必要通知馬文·華爾茲、老滅法這些與阿卡斯同時代的老傢伙,同時也需要向自己希爾彙報一下。
手握靈魂結晶(大),林逸心念溝通烙印,啟動了通往傳承空間的許可權。
熟悉的時空轉換感傳來,下一刻,林逸已然置身於那片熟悉的、瀰漫著淡淡深淵氣息的空間。
不遠處,深淵之湖依舊平靜無波,倒映著晦暗的天空。
然而,湖邊希爾的居所卻已今非昔比,從前那座簡樸的小木屋,如今已然變成了一棟頗具現代風格的三層別墅。
幾隻結構精巧的魔像正安靜地在別墅周圍的花園中修剪著奇異的植物。
而希爾本人,則慵懶地躺在湖邊的一張沙灘椅上,手裡捧著一個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滑動著,螢幕上正播放著某個衍生世界的搞笑短影片,看得她嘴角不時微微上揚。
此刻的希爾,穿著一身舒適的休閒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世無爭的“鹹魚”氣息。
察覺到林逸的到來,希爾頭也沒抬,只是隨意地招了招手。
旁邊侍立的一臺魔像立刻心領神會,搬來另一張同款的沙灘椅,放在希爾旁邊。
林逸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從善如流地走過去坐下,感受著能讓靈魂安寧下來的氛圍。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陪著希爾一起,享受了片刻難得的寧靜。
最終還是希爾先打破了沉默,她放下平板,側過頭看向林逸,語氣隨意地問道:“突然過來,是遇到甚麼棘手的事情了?看你靈魂波動還有些紊亂,剛經歷大戰?”
林逸搖了搖頭,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將自己在上個世界最終決戰後的經歷,尤其是如何在技能提升過程中意識被引入那片荒蕪星球,如何遇見吞星者阿卡斯的殘影,以及對方如何將自身對星辰、元素和世界大勢的感悟饋贈於他的過程,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在聽到“阿卡斯”這個名字時,希爾一直慵懶的神情明顯怔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深切的懷念與複雜。
但很快,那抹情緒便化為一縷帶著些許追憶意味的笑容,似乎想起了某些久遠的往事。
她並未立刻發表看法,而是伸手從沙灘椅旁邊的小几上拿起一個造型奇特的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另一端傳來的聲音林逸非常熟悉,正是馬文·華爾茲那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語調。
“喂?希爾,難得你主動聯絡,是不是那兩個傢伙又惹甚麼麻煩了?”馬文·華爾茲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希爾言簡意賅:“少廢話,快點過來,有事。”
不到一分鐘,林逸身前的空間便泛起漣漪,三道熟悉的身影相繼邁出——正是馬文·華爾茲,以及身形籠罩在黑袍中的老滅法,還有魯瑟蘭。
三人剛一現身,馬文·華爾茲和老滅法的目光就瞬間鎖定在了林逸身上,兩人幾乎是同時愣了一下。
而魯瑟蘭也是微微蹙眉,深邃的目光在林逸身上掃過,帶著一絲疑惑開口道:“奇怪,你身上……怎麼有一種讓我感覺有些熟悉,但又很遙遠的‘味道’?”
馬文·華爾茲沒有理會魯瑟蘭的自語,他一個閃身湊到林逸近前,像是觀察甚麼稀有物種一樣,圍著林逸轉了兩圈。
希爾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顯然是想看看馬文·華爾茲能看出些甚麼。
馬文·華爾茲盯著林逸看了半晌,眉頭越皺越緊,最終他停下腳步,盯著林逸的眼睛,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問道:“小子,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從哪裡沾染上這種‘意境’的?這根本就不是你一個六階契約者該接觸,甚至能接觸到的玩意兒!星辰生滅的軌跡,世界運轉的大勢……這種層面的力量感悟,按常理來說,不到絕強級,連門檻都摸不到!”
“你遇到阿卡斯那個傢伙了?你應該知道阿卡斯那傢伙的名號為甚麼叫‘吞星者’吧?這不只是稱號,更揭示了他的本質。他是極其稀有的‘星界吞噬者’,這個種族在虛空中,一代通常只存一位。據我所知,新一代的星界吞噬者早已誕生,並且被放逐在永光世界。所以,我們才一直確信,阿卡斯是真的徹底隕落了。”
林逸點了點頭,確認了馬文·華爾茲的猜測:“阿卡斯確實已經只是一道即將消散的殘影。他說……他能感知到我的‘注視’,是因為他狀態特殊,但我的力量無法作用於他,因為那是早已成為定局的過去。”
馬文·華爾茲聽完林逸更詳細的描述,沉默了半晌,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他臉上那慣常的戲謔神情收斂了許多,流露出幾分感慨:“阿卡斯這個傢伙……說到底,就是道德水準太高了,把一些責任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換成是我,肯定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活下去,哪怕苟延殘喘。”
他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深入,畢竟這是阿卡斯自己的選擇,作為老友,他唯有尊重。
隨即,馬文·華爾茲重新看向林逸,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略帶痞氣的笑容:“不過話說回來,既然阿卡斯那傢伙選擇在最後時刻把他的‘道’傳給了你,那你小子也算他半個傳人了。以後出門在外,行事可以靈活,但該有的氣度不能丟,別墮了‘阿卡斯’的名頭。雖然那傢伙自己可能不在乎這個,但我們這些老傢伙還在看著呢。”
他這話音未落,旁邊的魯瑟蘭已經一臉黑線地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扇在馬文·華爾茲的後腦勺上,把他扒拉到一邊。
“你別聽馬文這傢伙胡扯。”魯瑟蘭沒好氣地瞪了馬文·華爾茲一眼,然後轉向林逸。
“以你現在的身份,只要不主動去作死招惹那些古老存在,在整個虛空絕大多數地方,已經不會有人刻意為難你了。”
他目光掃過馬文·華爾茲和老滅法,意有所指地說道:“當年虛空眾多勢力聯合起來針對滅法陣營,純屬是馬文、格林還有這幾個傢伙自己到處惹是生非,積怨太深造成的。跟阿卡斯幾乎沒有關係,他反而是人緣最好,最受尊敬的那個。”
魯瑟蘭看著林逸,語氣帶著一絲寬慰:“你現在身負深淵醫師的傳承,又得到了阿卡斯的認可,雙重身份迭加,在虛空很多地方甚至可以說是暢通無阻。就算你哪天跑到奧術永恆星去做客,公開表明你繼承了阿卡斯的道路,那裡的施法者大機率也會對你以禮相待,至少不會公然驅逐。當然……”
他話鋒一轉,略帶促狹地看了一眼馬文·華爾茲:“如果你說是另外五個滅法者的傳人,那估計還是會有一部分脾氣火爆的施法者,不顧場合也要把你扔出去。這就是阿卡斯和某些人之間的差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