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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第1007章 瑪格麗塔

2025-07-28 作者:床上摸魚王者

隨著門被開啟,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是一個……女人?

她的身高並不算特別突出,但寬度卻極其驚人。

林逸目測其體重絕對超過了二百公斤,臃腫的身軀像一座移動的肉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洞。

她穿著一件用各種布料縫補拼接成的“長袍”,上面沾滿了不明汙漬和乾涸的藥汁。

如同枯草般的灰白頭髮胡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露出的面板粗糙黝黑,佈滿了皺紋和深色的斑點,一個碩大的酒糟鼻格外醒目。

這與林逸想象中的“女巫情人”形象天差地別,更符合荒野傳說中邪惡巫婆的刻板印象。

“呵……艾德溫家的小崽子?稀客啊。怎麼,你祖父欠下的債,要你來還了?”她的目光掃過林逸身後嚴陣以待的衛隊,在魯思·傑克身上停頓了一下,似乎對他身上的鐵血氣息有所感應,但並未表現出太多反應,反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嗤笑,“帶這麼多人,是怕我這老婆子吃了你?”

林逸翻身下馬,示意衛隊原地警戒。

魯思·傑克緊隨其後,護衛在林逸側前方半步的位置。

“瑪格麗塔女士?”

肥胖的巫婆咧開嘴,露出一口黃黑不齊的牙齒:“多少年了……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進來吧,小伯爵。雖然我這裡沒有美酒佳餚招待貴客,但至少能讓你避避這荒野上的邪風。”

她側了側臃腫的身體,勉強讓出了門口的空間,然後拄著木杖,步履盤跚地轉身挪回了屋內。

林逸沒有猶豫,對傑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留在門口警戒,自己則邁步走向那扇低矮破敗的木門。

魯思·傑克低聲道:“大人,小心。”

林逸微微點頭,一步跨入了昏暗的門內。

一步踏入,彷彿穿越了無形的屏障。

門內與門外,完全是兩個世界。

從外面看,這石屋最多不過十幾平米,低矮壓抑。

踏入其中,林逸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遠比外觀看起來要寬敞得多的空間。

這裡至少有五六十平米,高度也遠非外面所見那般低矮。

牆壁依舊是粗糙的石塊和泥土,但明顯被某種力量加固過,顯得穩固了許多。

屋頂不再是破敗的茅草,而是一片流動的的星穹?無數細小的光點如同星辰般緩緩移動,提供了室內唯一的光源。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味道:乾燥的草藥、陳舊的羊皮紙、各種礦物粉末。

不過這味道比外面那口鍋的氣味要好聞得多。

房間內擺滿瓶瓶罐罐,一張寬大的、堆滿了卷軸和羊皮紙的工作臺佔據了中心位置,上面散落著水晶、符文石和研磨工具。

角落裡有一個用石頭壘砌的小型壁爐,裡面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沒有煙,卻散發著溫暖,另一側則是一張鋪著厚厚獸皮的簡陋床鋪。

這顯然是某種空間折迭或拓展法術的效果。

瑪格麗塔艱難地挪動到工作臺旁一張特製的的木椅上坐下,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她指了指工作臺對面一張相對正常的木凳:“坐吧,小伯爵。別客氣。”

林逸依言坐下,看向瑪格麗塔。

瑪格麗塔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起工作臺上一個黑乎乎的陶壺,又從旁邊一個藤條編織的罐子裡抓了一把看不出是甚麼的乾枯葉子丟了進去。

她伸出粗壯的手指,對著陶壺底部虛空一點。

沒有咒語,壁爐裡一縷幽藍色的火焰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瞬間分離出來,像一條靈動的藍色小蛇,輕盈地飄飛過來,精準地纏繞在陶壺底部,安靜地燃燒著。

幾秒鐘後,陶壺裡就發出了“咕嘟咕嘟”的沸騰聲,一股混合著苦澀、辛辣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草木辛香的氣味在室內瀰漫開來,蓋過了其他味道。

她倒了一杯墨綠色的液體,推到了林逸面前:“荒野特產,‘醒神茶’。喝不喝隨你。”

林逸看了一眼那杯顏色和氣味都讓人望而卻步的液體,沒有動。

“感謝款待,瑪格麗塔女士。我此行的目的,想必您已經猜到了。”他開門見山。

瑪格麗塔端起自己面前同樣的一杯茶,咕咚灌了一大口,彷彿那是甘霖。

她用髒兮兮的袖子抹了抹嘴,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然後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逸,裡面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怨恨和嘲諷:“為了你那個好祖父?艾德溫·馮·海因裡希那個狂妄自大的混蛋?”

林逸沒有被她激烈的情緒影響:“我想知道,他失蹤的真相。以及你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真相?哈哈哈哈哈!”瑪格麗塔發出一陣嘶啞而癲狂的大笑,肥碩的身體隨著笑聲劇烈地顫抖,木椅再次發出痛苦的呻吟。

“真相就是報應!是詛咒!是他艾德溫咎由自取,也是我瑪格麗塔瞎了眼,被權勢和那點可笑的‘愛情’迷了心竅的報應!”

她猛地止住笑聲,身體前傾,那張佈滿皺紋和斑點的臉幾乎要湊到林逸面前:“小崽子,你以為你是在追尋真相?你是在找死!是在步你祖父那個蠢貨的後塵!”

“聽我一句勸,趁你現在還能呼吸,還能看到這片該死的天空,立刻滾回你的血爪堡。把你祖父書房裡留下的所有關於那個鬼地方的東西統統燒掉!丟進最深的海溝裡,然後永遠、永遠不要再靠近那裡!更不要再追查他的下落!除非你想和他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恐懼無法阻止我尋找答案,女士。我需要知道,他到底做了甚麼?你們又觸碰了甚麼‘禁忌’?那個晚宴上的女人是誰?還有日記中那個被活埋的先知是甚麼情況?”

“先知”這個詞一出口,瑪格麗塔如同被閃電擊中,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她眼中的怨毒瞬間被一種恐懼所取代,她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重重地靠回椅背。

“你……你連這個都知道?是巴頓那個老東西告訴你的?他怎麼會……”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告訴我,瑪格麗塔。告訴我關於遺蹟,關於那個先知,關於你所知道的一切。這不僅關乎我祖父,也關乎你自身。你變成這樣,難道不想解脫嗎?”    “解脫?哈哈哈哈……”瑪格麗塔又發出一陣慘笑,笑聲中充滿了絕望,“沾上了那地方的東西,還想解脫?做夢!痴心妄想!我變成這樣,就是因為那該死的的詛咒。它像蛆蟲一樣鑽進我的骨頭縫裡,啃噬著我的血肉,扭曲著我的形體。這就是代價,艾德溫和我,我們挖開了不該挖開的東西,我們殺死了看守者!”

她抓起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醒神茶”,狠狠地灌了下去,彷彿苦澀的液體能壓制她內心的恐懼和痛苦。

放下杯子,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爐裡幽藍的火焰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眼神變得空洞,似乎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噩夢。

“血爪堡的地基下,埋藏著一個古老的遺蹟入口,這秘密在海因裡希家族內部應該也有零星的記載。艾德溫不知從哪裡得到了更詳細的資訊,認定那裡面藏著能讓他家族崛起的寶藏或知識。他找到了我……那時的我,年輕,自負,對古代魔法充滿了狂熱的好奇……我們一拍即合。”

瑪格麗塔的眼中,極其短暫地閃過一絲對往昔榮光的追憶。

那時的她,年輕、貌美、充滿野心,對古代魔法和失落的技藝有著近乎偏執的狂熱追求。

“他找到了我,那時的我,心高氣傲,自詡為這片土地上最精通古代符文和防護法術的女巫。艾德溫許諾的權勢、財富,以及探索未知禁忌的誘惑,像最甜美的毒藥,所以我們一拍即合。我們秘密組織人手,耗費了巨大的財力和精力,清理通道,進展很慢,但也確實在一點點深入。直到我們快要觸及核心區域的那天。”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雙手緊緊抓住了木椅的扶手。

“那天,就在挖掘現場外圍,靠近一片亂石坡的地方。一個瘋子,一個穿著破爛得看不出顏色麻布袍子的老頭子,不知從哪裡突然衝了出來!他瘦得像骷髏,眼窩深陷,他瘋狂地揮舞著乾枯的手臂,阻止工人繼續挖掘。”

“他指著挖掘的入口,對著所有人嘶吼:‘停下!褻瀆者!停下你們骯髒的手!那裡面囚禁的不是寶藏,是災禍!是遠古的怨恨!開啟它,你們釋放的將是毀滅!詛咒將如影隨形,吞噬你們,吞噬你們的血脈,吞噬這片土地!停下!停下啊!’”

“在場的勞工都被嚇住了,竊竊私語,甚至有人丟下了工具。”

“但是艾德溫,你的好祖父!他當時已經被即將到手的‘力量’衝昏了頭腦!他認為這老頭要麼是競爭對手派來搗亂的瘋子,要麼就是守護遺蹟的餘孽。他勃然大怒!覺得這老頭在動搖軍心,在詛咒他的偉業!”

“他命令衛兵抓住那個老人。然後艾德溫親手用一把匕首剜掉了那老人的雙眼。血噴湧出來,老人沒有慘叫,那空洞的眼窩像兩個通往地獄的窟窿,他最後只是喃喃地重複著:‘詛咒……血債血償……’”

“後來呢?”

瑪格麗塔肥胖的身體仍在微微顫抖,沉浸在恐怖的回憶裡:“後來?艾德溫像是被惡魔附體,他嫌那老頭的嗚咽聲晦氣,又命令衛兵活活把他埋在了那片亂石坡下。”她指著窗外某個方向,手指抖得厲害。

“那天晚上,城堡裡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瑪格麗塔的眼神變得空洞,“艾德溫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據說砸了不少東西。而我回到自己的靜室,想用占卜和草藥安撫自己受驚的心神。但是我失敗了。水晶球裡一片血紅,草藥燃燒的煙霧凝結成扭曲的痛苦人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攫住了我,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我,帶著無盡的怨毒。”

“就在我試圖用更強大的安神魔藥時,那個晚宴上出現的怪物出現在我的靜室門口。”瑪格麗塔的眼中再次燃起刻骨的恨意,“沒有敲門,就那麼突然地站在那裡,穿著她那身該死的華麗長裙,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又充滿惡意的微笑。她看著我的水晶球,看著煙霧中的人臉,用她那甜膩得發膩的聲音說:‘哎呀,親愛的瑪格麗塔,看來你也感覺到了?那來自地底深處的怨念?艾德溫這次可真是惹了大麻煩呢,你說是不是?’”

“那一刻我明白了!是她!一定是她蠱惑了艾德溫!我瘋狂地質問她,咒罵她。但她只是咯咯地笑,說:‘我只是給了他想要的希望,選擇是他自己做的。’說完,她就消失了,像出現時一樣突兀。”

“那天晚上,我徹底崩潰了。”瑪格麗塔的聲音低了下去,充滿了疲憊和絕望,“我衝進艾德溫的書房,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他,指責他被妖婦迷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釋放了無法想象的詛咒。我們爆發了激烈的爭吵,藉著這股瘋狂的勁頭,我不顧一切地要求離開。離開血爪堡,離開那個該死的遺蹟和那個怪物!”

““艾德溫當時也處於暴怒的頂點,他大概覺得我瘋了,礙手礙腳,或者……是怕我說出更多動搖人心的話?他竟然同意了,他像驅趕一條癩皮狗一樣,粗暴地叫來衛兵,把我像扔垃圾一樣拖拽著,趕出了城堡。

就在我踉蹌著踏出城堡吊橋,雙腳真正離開血爪堡領地範圍的那一刻,詛咒降臨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的面板開始發燙,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噬。”

“當我靠近城堡一定範圍時,那種侵蝕感會減弱,但不會消失。一旦離開那個範圍,詛咒的侵蝕就會加劇!我只能在這片荒野上,找到一個臨界點,一個距離血爪堡既不會太近引起注意,又不會讓詛咒把我徹底變成怪物的距離苟延殘喘!”

“現在你明白了嗎,小伯爵?你祖父的失蹤,不是意外。他玩火自焚了!而我,就是活生生的警告。”

“不要再查下去了。”瑪格麗塔的聲音帶著一種瀕死般的哀求,“離開這裡,忘了這一切,否則下一個消失的就是你。”

“有點意思,那個女人呢?後來消失了?”林逸聽完瑪格麗塔的陳述之後,對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非常感興趣。

根據老管家的描述,這個女人跟血爪堡的衰落離不開干係。

瑪格麗塔喘著粗氣,石屋內的星穹都彷彿隨之黯淡了一瞬。

好一會兒,她才勉強平復下來,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逸。

“你執意要去找死,小伯爵,誰也攔不住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惡意,“既然你想知道更多,想追尋那個妖婦……好!我成全你!”

瑪格麗塔挪動身體,肥碩的手指在她那件汙穢不堪的拼布袍子內側摸索著。

片刻,她掏出一個只有黑乎乎毫不起眼的骨質小瓶。

瓶子被一層厚厚的的蠟狀物密封著,透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拿著!”她近乎是用丟的方式,將那骨瓶拋向林逸。

林逸抬手接住,入手冰涼,骨質瓶身粗糙,密封的蠟層帶著一種油膩感。

瑪格麗塔的聲音帶著一絲快意:“裡面只有一樣東西——一根頭髮。就是那個晚宴上,那個妖婦的頭髮。”

林逸用指甲刮開封蠟,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從瓶口逸散出來。

那氣息非香非臭,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疏離感,瞬間便消散在石屋混雜著草藥和羊皮紙味道的空氣裡。

他小心地將瓶口傾斜,一根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銀白色的髮絲,靜靜地躺在瓶底。

它看起來脆弱無比,卻又隱隱透著一種異樣的堅韌光澤。

【獲得物品:未知存在的髮絲】

型別:特殊物品

品質:淡金色

效果:???

提示:該物品上附著有極其微弱且被特殊手段長期遮蔽的異種氣息。持有此物,可能吸引該氣息源頭的注意,或被其感知鎖定。氣息本身蘊含微弱的“腐化”特性,長期接觸需謹慎。

瑪格麗塔的眼中閃爍著後怕:“現在,它是你的了。你想找死,就帶著它。它會像黑夜裡的燈塔一樣,指引著那個怪物找到你。看看是你先找到你祖父的‘真相’,還是先步上他的後塵,被那妖婦和她背後的東西撕成碎片。”

林逸將骨瓶的封蠟重新蓋好,那股微弱而令人不適的異種氣息瞬間消失。

“感謝你的‘禮物’,瑪格麗塔女士。”林逸站起身,語氣平靜無波,“你的警告,我收到了。”

“收到?”瑪格麗塔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帶著濃重的嘲諷,“小崽子,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對的是甚麼!滾吧!滾回你的城堡!我等著聽你和你那破落家族徹底消失的訊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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