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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第976章 掀桌子

而此刻的亜蛙部落中,死裡逃生的亞力克正在屬於大長老的房間中給自己注射治療藥劑。

房間內瀰漫著草藥和某種腐敗物質混合的刺鼻氣味,角落石質容器裡浸泡的不知名生物組織正緩慢地冒著氣泡。

牆上掛著風乾的毒蟲和扭曲的植物標本,這是大長老房間特有的“裝飾”。

亞力克環顧四周,這裡與其說是療傷之所,不如說更像一個實驗室。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煩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自從上一次亞力克帶兵襲擊共生盟之後,白鴿帶領的刺客小隊就如同瘋狗一樣瘋狂追著亞力克。

到最後,死亡樂園除了亞力克本人,就只剩下兩名精通空間法術的祭祀。

之所亞力克能夠逃離白鴿的追殺,也純是靠另外兩名空間系祭祀法力將他一起傳送回來,不然僅憑亞力克自己想要擺脫白鴿的追殺完全就是想屁吃。

值得慶幸的是,穿越空間亂流時產生的能量風暴,意外抹除了烙印在亞力克身上的追蹤印記。

若非如此,以白鴿的手段,此刻早已帶著刺客殺到亜蛙部落門前了。

那兩名祭祀之所以冒著生命危險救下亞力克,實在是走投無路之舉。

自世界爭奪戰進入更為殘酷的第二階段後,死亡樂園派發給他們的任務懲罰也變得跟輪迴樂園一樣變成了強行處決。

為了活下去,他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保住亞力克。

因為亞力克現在是它們惟一的翻盤點,之前培養的蟲母還沒爆兵就被輪迴樂園的人給幹翻了。

若不是亞力克憑藉這具經過改造的身軀獲得了亜蛙部落的庇護,他們現在恐怕連找塊像樣的地盤都成問題。

“媽的,這一次出去死了這麼多士兵,這下不好交代啊。”亞力克低聲咒罵著,動作熟練地拆卸下自己扭曲變形的左臂,開始進行緊急維修。

作為機械改造者,他全身上下除了頭顱和心臟,大部分能替換的器官和組織早已被機械或更加強韌的生物材料所取代。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脆響,亞力克將鬆脫的左臂關節重新擰緊固定。

人造神經束在介面處重新接駁,傳來一陣微弱電流竄過般的刺痛感。

這種維修只是暫時的,被破壞的精密部件和受損的能量回路遠非徒手所能修復。

想要徹底恢復左臂的功能,他必須返回樂園尋求那些專業機械師的幫助。

此刻他所做的,僅僅是勉強讓這些千瘡百孔的器械恢復最低限度的活動能力罷了。

當然,亞力克那作為男性象徵的二弟倒是原裝保留了下來。

為了匹配他那永動機般的需求,兩顆原生腎臟早已被替換成了效能超強的人工腎臟。

據說這對寶貝是死亡樂園的獵手們從一個衍生世界的雄性魅魔身上剝離下來的戰利品,其恢復能力堪稱恐怖。

即使經歷再激烈的鏖戰,僅需短短半分鐘便能“重整旗鼓”,再次投入“戰鬥”。

而這恰恰是亞力克能在風氣彪悍的亜蛙部落中混得風生水起的關鍵所在。

亜蛙部落的女巫們由於常年接觸、配製各種劇毒藥劑,體內的激素水平早已陷入極度紊亂的狀態。

這種紊亂帶來的副作用之一,便是某種難以饜足、近乎病態的渴求。

當部落裡突然出現亞力克這麼一個堪稱“全自動永續打樁機”的存在時,那些備受煎熬的女巫簡直如獲至寶。

她們自然要爭先恐後地“好好爽爽”,將亞力克視為解決生理苦悶的最佳良藥。

但亞力克此次出征不僅未能達成預期目標,反而葬送了部落兩千名戰士。

這不僅僅是失敗,而是動搖部落根基的重罪。

那些長老們或許沉迷於他提供的某些“特殊服務”,但在關乎部落存續的根本利益面前,她們的態度絕對冷酷無情。

畢竟亜蛙部落在圖騰部落聯盟中本就處境特殊,其總人口不足三十萬,在以武力擴張為榮的聯盟中本就不佔優勢。

更為致命的是,部落賴以生存的劇毒環境,對男性的生育能力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損害,使得部落的新生血脈極其稀薄。

維繫部族存續,極度依賴從外部掠奪或交易男性人口。

因此,每一個成年男性,尤其是能夠戰鬥的強壯戰士,都堪稱部落的稀缺資源,珍貴無比。

亞力克之所以能在此立足,便是被這些女巫盯上了亞力克的腰子,準備讓亞力克來作為她們的種馬。

劇毒環境導致男性生育極其困難,長此以往,權力結構逐漸向女性傾斜,最終形成了女巫長老掌權的局面。

現今亜蛙部落中的男性,絕大多數都是透過交易從其他部落購買、或武力擄掠自小型部落及荒野流民,再加以強制同化而來。

“你們兩個現在也想想辦法!總不能光靠我一個人去幹輪迴樂園吧!媽的,老子現在自身難保了!”亞力克略顯頭疼的看了一眼房間中的兩名祭祀,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暴躁。

這兩名祭祀簡直是兩個悶葫蘆裡的極品,只要不是將問題砸到臉上,他們能把自己憋死在那身破袍子裡。

一股邪火直衝亞力克的天靈蓋,他跨前一步,一把揪住離他最近那個祭祀的領子。

“說話!!”亞力克咆哮著,“我知道你們聽得見!給我想怎麼破這個死局,難道真要等到老子被那群渾身流著毒液的女巫拖上石床吸乾,或者等著看樂園的抹殺倒計時歸零?”

沒有言語,一股冰冷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纏繞上亞力克的手臂。

那股力量並不強大,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剝離”感,將他的義體與神經連結強行切斷。

亞力克悶哼一聲,手臂傳來一陣類似被強行拔除介面的劇烈幻痛,手指下意識地鬆開了力道。

那個被揪住的祭司踉蹌了一下,無聲地落回地面,重新站穩。

他依舊沉默,只是微微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領口。

“呼…呼…”亞力克喘著粗氣,看著自己那隻暫時失去知覺的機械手臂,又驚又怒。

他意識到,這兩個悶葫蘆雖然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但真被逼急了,手段絕對詭異莫測。

幾人能在白鴿手下逃出來,靠的絕不僅僅是運氣。

“好…好…我不動手。”亞力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退一步,靠住冰冷的石桌,試圖用理智壓過狂躁。

“但你們必須給我個說法,維薩卡那個老毒物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們到底有甚麼想法?”

“難,這一次世界爭奪戰,我們已經沒有翻盤的希望了。”被亞力克扔到地上的空間祭祀整理了一下衣袍站了起來,他的聲音十分陰冷,聽起來如同蛇一般。

“老子用不著你們提醒!現在我只問一句,有沒有哪怕一絲翻盤的希望?!”亞力克的聲音也沒有之前那麼大了,聽起來有點垂頭喪氣。

就在兩名空間祭祀準備說話的時候,兩人似乎是感知到了甚麼,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下一秒,房門嘎吱被人推響。

一股混合著強烈腥氣的陰風灌入室內。    門口的光線被一個高大的身影遮擋,來人身披深紫色的巫師長袍,身形枯瘦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的臉上塗抹著厚重的白色油彩,勾勒出奇怪的圖案,一雙眼睛在油彩下閃爍著光芒,瞳孔細長如蛇。

來人正是亜蛙部落的掌權者之一,負責軍事和懲戒的“毒鱗”大長老——維薩卡。

亞力克的心猛地一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但因為動作牽扯到傷口,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維…維薩卡長老。”亞力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討好。

維薩卡沒有回應他的問候,她邁步走進房間,長袍下襬拖過石質地面,發出如同鱗片摩擦的聲音。

她的目光掃過亞力克剛接好的左臂,然後落在他沾滿血汙和焦痕的改造軀體上,最後定格在他臉上,那審視的目光彷彿在評估一件即將報廢的工具。

“亞力克,那些追隨你出征的兩千勇士呢?那些承載著部落榮光戰士們呢?”亞力克當初騙取兵權的藉口可不是甚麼世界爭奪戰——而是一個精心編織的復仇故事。

他聲稱自己來自某個被三階段蟲族滅絕的小型部落,這個悲情身份加上死亡樂園提供的偽造圖騰,才讓他成功帶走了兩千名精銳戰士。

亞力克感到後背的汗毛都快豎了起來,他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最有利的說辭:“長老,您請聽我解釋”

“我只問結果!”維薩卡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房間角落容器裡的液體似乎都沸騰了起來,“結果就是,只有你,亞力克,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喪家之犬逃了回來!兩千名亜蛙的戰士,部落珍貴的毒牙,埋骨他鄉!告訴我,你帶回了甚麼?敵人的頭顱?俘虜的資源?還是…只有你這條苟延殘喘的命?!”

“部落的損失,需要血來償還。每一滴戰士的血,都需要用敵人的血,或者…失職者的命來填補。”

亞力克的心臟狂跳,他知道,維薩卡不是在開玩笑。

那些沉迷於他“特殊服務“的女巫或許會心軟,但眼前這位執掌懲戒的“毒鱗”,眼裡只有部落的利益。

“按照部落律法,損兵折將,動搖根基者…當受‘萬毒噬心’之刑,血肉化為膿水,滋養我族的毒潭!”

“長老!等等!我…我還有價值!我對部落還有用!”

維薩卡的動作微微一頓,那雙蛇瞳冰冷地審視著他,等待著他口中的價值。

亞力克的心臟狂跳,他知道唯一的生路在哪,但是如果不是逼上絕境,他是真的不願意使用這個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胸膛,指向自己腰腹以下:“這個!長老!我的…特殊能力,部落需要繁衍,需要更多強壯的戰士。雖然損失了兩千名士兵,但只要有時間,我就能為部落孕育出更多!遠超兩千!我可以彌補!我…我可以成為部落的‘種子’,最強大的種子。為了部落的延續,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亞力克幾乎是豁出去了,顧不得臉面,將自己的底牌都給拿了出來。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像被剝光了所有偽裝,赤裸裸地站在審判臺上。

房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維薩卡的目光如同解剖刀般一寸寸掃過亞力克的身體,那視線似乎能穿透皮肉,直抵靈魂深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對亞力克而言都如同在燒紅的鐵板上行走。

“你的命,暫時寄存在你骯髒的軀殼裡。但記住,這不是寬恕。從此刻起,你不再是尊貴的客人,也不再配被稱為戰士統領。”

“你是部落的‘種畜’,你唯一的使命,就是用你那具殘破的身軀,為亜蛙部落培育出足夠強壯的下一代。用你最後的價值,來償還你欠下的債務。若有絲毫懈怠…萬毒池永遠為你準備著。”

說完,維薩卡不再看他一眼,彷彿他已然是一件沒有思想的工具。

她轉身,長袍拂過冰冷的地面,沉重的石門在她身後緩緩閉合,將最後一線光明徹底隔絕。

亞力克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房間角落的陰影,聲音嘶啞而充滿戾氣:“…看夠了嗎?兩個王八蛋!維薩卡走了!現在!立刻!給老子滾出來!再裝死,老子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在抹殺前把你們這兩個縮頭烏龜賣給那群毒寡婦!”

空氣一陣扭曲,如同水面投入石子盪開的漣漪。

兩名身披破舊灰袍的祭祀無聲無息地重新出現在房間中央。

“計劃!我要能活命的計劃!維薩卡要交代,樂園要我們翻盤!你們剛才裝死,現在總該放個屁了吧?!”

兩名祭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用精神力無聲交流。

終於,一個聲音陰冷的祭祀開口:“常規手段…絕無可能翻盤。輪迴樂園的瘋子…太強。我們唯一的能夠想到的辦法就是獻祭將一名古神召喚過來才能翻盤。”

“古神?你們他媽瘋了?!那種東西是能隨便召喚的嗎?!一旦祂降臨失控,別說翻盤,整個亜蛙部落,不,這片大陸都可能被祂弄得天翻地覆!”聽到這名祭祀的計劃,亞力克直接從梯子上跳了起來。

作為五階契約者,亞力克也或多或少跟古神有過接觸。

不過跟林逸或者蘇曉這種直接接觸不一樣,亞力克接觸到的大部分都是古神的眷族或者是分身,並沒有碰見到古神的本體。

但即使這樣,亞力克也見識過被古神力量霍霍過的世界,世界規則被扭曲成噩夢般的形態,生靈異化成不可名狀的怪物。

可以說古神入侵過的世界,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常規…必死。樂園抹殺…倒計時…不會停。維薩卡…把你當種畜…榨乾最後價值…再丟進毒池。”

“古神…降臨…是唯一變數。混亂…是唯一生機。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秩序崩塌…才有我們…一線掙扎的空間。”

亞力克的咆哮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了喉嚨。

他死死盯著兩個籠罩在灰袍中的身影,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石室裡迴盪。

他頹然跌坐回冰冷的石凳上,他也明白這個辦法可能是唯一能夠翻盤的希望了。

從之前情況來看,輪迴樂園的手中也有一隻蟲母,而且是已經發育完全的蟲母,至少是三階段起步。

他們三個殘兵敗將,再加上一個隨時可能將他們撕碎洩憤的亜蛙部落……面對輪迴樂園那碾壓性的蟲海和其中那群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們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想要翻盤?想要活命?

必須引入一個變數!一個足以顛覆棋盤的存在!

古神……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一個行走的天災,祂的降臨必將帶來無法想象的毀滅,但也必然帶來極致的混亂和徹底的失衡。

恐懼、屈辱、對死亡的抗拒、以及一絲被瘋狂點燃的求生欲……這些情緒在亞力克心中劇烈地翻騰。

他彷彿站在萬丈深淵的邊緣,無論哪邊,都是地獄。

但至少……至少選擇召喚古神這條路……是他亞力克,在絕境中用自己的意志,親手做出的選擇。

哪怕這選擇通向的是更徹底的毀滅,也比像待宰的牲畜般被榨乾最後價值後隨意丟棄,要有尊嚴得多。

“好…你們贏了。老子…跟你們賭這一把!用命來賭!”

“很好。”聽到亞力克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兩名祭祀黑袍下的面容露出了一絲笑容。

它們接下來詳細跟亞力克道出了自己的計劃,它們準備獻祭整個亜蛙部落的生靈,從而換取古神降臨的力量。

棘蟲星這個世界的力量上限太低,古神本體無法直接降臨,只能投射分身。

獻祭的生靈越多、蘊含的力量越強,古神分身所能獲取的錨點和力量就越強,降臨的分身也就越恐怖。(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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