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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第918章 佩戴拉登基

半個小時後,會議廳當中坐滿了人。除了佩戴拉由於受到了過度驚嚇睡著了以外,奪權小隊的所有人此刻都坐在了會議廳當中。

“各位,介紹一下。”林逸伸手示意,“這位是狄鴉,我們團隊的新合作者。”

狄鴉原本想坐到蘇曉旁邊,然而她的屁股剛沾上椅面,一股冰冷的鋒鋩便抵上她的脖頸。

那感覺如同被刀子架在了脖子上一樣,令她渾身一僵。

權衡之下,她只得悻悻起身,轉而坐到了林逸身旁。

“你們……竟然和違規者合作?!”呆毛王那雙翠綠的眼眸睜大,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作為裁決者,她一直堅信獵殺者與違規者勢同水火,見面就該不死不休。

可眼前這一幕,卻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不是,這傢伙是不是在黑淵待得久了腦子都待傻了?”林逸聽到呆毛王的話,忍不住扶額嘆氣,語氣裡透著無奈。

狄鴉聽到呆毛王的話之後則鬆了口氣,看來輪迴樂園裡還是有正常人的,只不過自己之前遇到的,全是些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內,可謂是風平浪靜。

狄鴉由於契約的關係,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對林逸跟蘇曉出手,一旦她動手,那麼輪迴樂園將會在第一時間將她抹除。

與此同時,布盧默那邊終於完成了王選儀式的籌備,傳信通知蘇曉上午十點帶佩戴拉前往宮殿。

收到訊息後,林逸推開了一間堆滿古籍的書房。

房間內雜亂無章,泛黃的筆記、腐朽的木板、殘缺的紙頁散落各處。

蘇曉正坐在一截樹根雕刻的木雕上,木紋間依稀可見模糊的文字,但早已被蟲蛀和風雨侵蝕得難以辨認。

這個房間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是蘇曉讓整個帝國幫忙搜尋的,與刀術、劍術、藥劑調配、永恆之力有關。

以林逸現在的勢力,他尋找這些很輕鬆,只需給伍弗、佐斯等人下令,這兩人就會派手下的人去搜集。

元老院和銀羽等人聽聞此事後,也送來了不少珍藏,據說大多來自帝國寶庫。

反正對他們而言,這些不過是塵封的廢品,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藉此拉近與蘇曉的關係。

這兩天,林逸也翻閱了不少劍術筆記,但他只將其作為參考,而非模仿。

他不想讓別人的劍道影響自己的路,而是打算以這些典籍為基石,推演出全新的技法。

“有意思。”

林逸推門而入時,蘇曉正將一塊腐朽的木片隨手丟開。

儘管只是塊殘破的木片,上面寥寥數語的記載卻讓他獲益匪淺。

黑王座大陸的武力並不低,其技法水平相當可觀——從囚徒·赫拉高達的徒手戰鬥宗師就可見一斑。

在黑之王崛起前的黑暗年代,這片大陸遵循著赤裸裸的叢林法則。

掌控一切的強者自稱為秘術師,也就是如今超凡者的前身。

而那些將技法錘鍊到極致的存在,則被尊稱為“極修”。

他們以超越人類極限為畢生追求,用凡人之軀比肩那些高居雲端的存在——這個世界所謂的“神靈“。

諷刺的是,這些被膜拜的神靈本質不過是達到極致的秘術師。

當他們與永恆之力完全同化後,便喪失了大部分人性,蟄伏在異度空間。

秘術師與神靈共同構築了大陸的統治體系:秘術師侍奉神靈,而極修則在大陸游歷。

他們或許會尊敬強大的神靈,卻絕不會俯首稱臣。

在這扭曲的秩序下,平民百姓飽受壓迫,大陸上曾同時存在27個正統教派,到最後,不信神者即為罪人。

血腥、狂熱與病態的繁榮交織在一起。

直到某天,一個名叫阿德格什的孩童公然挑戰教派權威。

年幼的他宣稱,人生來不該是奴隸,世界應由有能力的普通人治理。

秘術師可以受尊敬但不該肆意妄為,神靈同樣需要約束,唯有極修才是真正的強者——他們追求力量卻從不壓榨平民。

“沒有人天生就該被壓迫,也沒有人註定成為祭品。”孩童的聲音迴盪在廣場上,“美麗的女子有權選擇伴侶,而不是被秘術師像挑玩偶般對待。”

這番驚世之言激怒了當地教派,就在他們準備處死這個“瀆神者”時,一位路過的極修出手相救。

而這個膽敢挑戰神權的孩子,正是後來改變整個世界的阿德格什。

二十年後,阿德格什自蒼茫的海域歸來,身邊僅剩三名極修。

他的回歸,宛如風暴席捲大陸——短短十餘年間,鐵騎所至,諸國臣服,曾經高高在上的神靈在他的征伐下隕落,古老的信仰被碾作塵埃。

那些曾凌駕於凡人之上的秘術師們,如今只能匍匐在王座之下,顫抖著獻上忠誠。

舊時代的秩序被徹底擊碎,根深蒂固的觀念在鐵與血的洗禮下蕩然無存。

這位昔日的孩童,如今被後世稱為“黑之王”。

他是人族誓死追隨的至高君主,是邊境異族眼中的殘酷暴君,更是海族記憶裡掀起滔天血浪的滅世之人。

他的統治終結了這片大陸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以鐵腕締造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強盛時代,文明的火焰燃燒至歷史巔峰。

隨著戰火平息,秘術師——那些曾被視為戰爭利刃的超凡者們,逐漸失去了往日的榮光。

他們的地位一落千丈,尤其是極修,這群曾追隨黑之王征戰四方的苦修者,到了暗紀元1350年後,幾乎已在塵世銷聲匿跡。

時至今日,僅存的極修大多隱匿於險惡荒蕪之地。

他們並非逃避,而是選擇在這些極端環境中磨礪意志,堅守著早已被世人遺忘的古老信條。

“走吧,該帶著佩黛拉登上屬於她的王座了。”

蘇曉懶散地伸了個懶腰,隨手拍去衣襬沾染的塵土。

他拎起斜靠在牆邊的斬龍閃,刀鞘與地面輕擦,發出細微的金屬嗡鳴。

兩人一前一後踏出房門,晨風迎面拂來。

此時,老神棍、佩戴拉與呆毛王三人已經在宅邸門口等候多時了。

街道兩側早已列滿盛裝的皇家衛隊,猩紅綬帶在深藍制服上格外醒目。

他們手持鑲金邊的皇室旗幟,鋒利的佩劍整齊地斜掛在腰間——這些出身貴族的年輕人們或許不堪戰場廝殺,但作為儀仗卻再合適不過。

猩紅的地毯從腳下一直鋪向遠方的宮殿,在朝陽中宛如流淌的火焰。

金線刺繡的旗幟在微風中輕揚,將碎金般的光斑灑在佩黛拉蒼白的指節上。

她凝視著王宮尖頂投下的陰影,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緊張?”呆毛王走到她身側,聲音壓得很低。

佩戴拉輕輕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只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砰——!

絢麗的禮花在湛藍的天幕上炸開,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灑落。

兩千名聖城護衛軍整齊列陣,銀亮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他們所經之處,街道兩側立即築起人牆,將無數翹首以盼的平民們隔在安全線外。

佩黛拉端坐在一輛鐵銀色的華貴馬車上,車廂四面的水晶窗完全敞開——這是古老的傳統,讓每一位子民都能看清他們新王的容顏。

王衛隊將繞城半周,這條由黑之王親自定下的規矩,象徵著君主與人民同在,而非高居雲端。

此刻的聖城處處洋溢著歡慶的氣息,主要街道實行半封鎖管制,而城內所有酒館、劇院今日一律免費開放,費用全部由帝國國庫承擔。

街道上人潮湧動,隨處可見端著木質酒杯的平民,他們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暈,翹首等待新王的儀仗隊經過。

而在聖城最核心的王宮區域,那些常年駐守的黑甲士兵已悄然撤離。

他們的使命即將終結——隨著新王的到來,這些沉默的守衛終於可以卸下職責。

“在新王現身之前,沒人能靠近王座半步。”老神棍曾這樣說過。

這不是誇張的比喻,即便是林逸集結聖城所有勢力,也絕無可能突破那些黑甲士兵的防線。

他們早已超越了活人的範疇,更像是遊走在生死邊緣的造物。

若非黑之王的存在豁免了他們的代價,這些守衛恐怕早已被死寂城徹底同化,成為那座恐怖之城的一部分。

此刻的王宮前殿,沉重的鎏金正門完全洞開。

經過一整夜的精心佈置,大殿內煥然一新:猩紅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王座之下。

而在林逸跟蘇曉眼中,世界之核正鑲嵌在王座背後的座位上。

狄鴉的指尖微微顫抖,她死死盯著那枚世界之核,幾乎要控制不住衝上前去的衝動。

但理智最終壓倒了慾望——她知道,只要自己敢伸手觸碰,下一秒就會迎來契約之力的反噬。

大殿前,蘇曉的目光掃過甬道兩側的護衛軍。

這些士兵雖然穿著皇家儀仗隊的禮服,但握劍的姿勢和眼神中的殺氣都暴露了他們並不是花架子。

小公爵此刻穿著一身禮服跟在財政大臣的身後,銀羽公爵則帶領著諸位大臣正在宮殿門口等候。

殿外傳來沙耶託訓話的聲音,這位王女正在親自部署警戒,確保登基大典萬無一失。

而老神棍作為黑之王的右御使,已然在前殿內就位,準備主持這場神聖的加冕儀式。

“遛猴嗎,環城半圈。”伍弗揉著佈滿血絲的眼睛嘟囔道。

他昨晚熬夜處理軍務,現在看人都帶著重影。

“遛猴也不會遛的那麼遠,至少我不會。”財政大臣斜睨了他一眼。

“好了,安靜點。”

隨著林逸發言,正在跟財政大臣拌嘴的伍弗不再言語。

此刻除了佩黛拉和呆毛王還在前來的路上,聖城所有勢力的代表都已齊聚宮殿之外,靜候新王的到來。

很快,王衛隊到了前殿,所有士兵都單膝跪地迎接新王。

馬車上,沙耶託身著的黑色長袍如夜色般深邃,銀絲繡成的紋路在陽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澤——黑袍象徵至高王權,銀線代表永恆之力,而那些繁複的花紋則交織成民眾、領地與軍隊的圖騰。

黑色地毯在她腳下延伸,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歷史的書頁上。

所經之處,士兵與官員紛紛跪伏,鎧甲與地面碰撞的聲響如同朝拜的樂章,直到她來到殿前臺階之下。

“好了,小白兔,是時候該登上屬於你的王座了。”

“好的。”佩戴拉怯生生的回到,即便即將加冕為帝,她怯生生的模樣還是讓銀羽公爵身後的大臣們暗自搖頭。

這些權貴們交換著不解的眼神——在眾多王選之人中,為何偏偏要推舉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

“跪下吧。”

聽到蘇曉的話,佩戴拉立刻單膝跪地,這代表了對黑之王的尊敬。

老神棍從前殿的陰影中緩步走出,手中捧著一頂鐵黑色的王冠。

當王冠落在佩黛拉髮間時,少女不禁微微顫抖——她不僅感受到了金屬的冰冷重量,更察覺到其中蘊含的某種力量。

“這個是之前放在教堂的那個?”林逸眯起眼睛,越看越覺得熟悉。

他突然想起初到這個世界時,在老神棍那個破舊教堂裡見過的供奉之物。那頂佈滿鏽跡的鐵冠,如今竟成了帝國的至高象徵?

“對。”

“牛逼,這麼重要的東西就隨便丟在教堂裡,你也不怕被人偷了。”林逸忍不住咂舌。

片刻沉寂後,佩黛拉在呆毛王的攙扶下起身。

當她邁入前殿的陰影時,陽光在身後拉出一道纖細的剪影。

穿過長廊,中殿盡頭那座黑曜石王座逐漸清晰——那是黑之王的象徵,是整片大陸權柄的具現。

佩戴拉一步步走向王權,只要坐上黑王座,她將成為黑之王,正統的王。

佩黛拉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她曾無數次幻想過這個場景,卻從未想過王冠真的會落在自己頭上。

隨著佩黛拉前行,身後的官員隊伍卻逐漸稀疏。

那些爵位不夠的貴族們被迫止步於中殿之外,只能伸長脖子目送新王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前殿內,最前方的佩戴拉已經到了內廊,很快就進入中殿內,她看著中殿最深處的高臺,黑王座就在那上面。

當佩黛拉踏入中殿時,黑王座就矗立在高臺之上,周圍十二根黑曜石柱如同沉默的守衛。

蘇曉和銀羽公爵等人緊隨其後——雖然無緣王位,但以他們在帝國的地位,自然有資格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佩黛拉繼續向前,卻突然感到頭頂傳來異樣。

那頂王冠越來越冷,寒意幾乎要滲入骨髓,額前的面板甚至開始隱隱刺痛。

“好疼。”

佩戴拉的右手握緊了呆毛王的手臂,這個時候呆毛王終於注意到了佩戴拉的異常。

呆毛王剛要出聲示警,一道凜冽的刀光已然橫在她頸間。

蘇曉的斬龍閃不知何時出鞘,鋒利的刀刃緊貼著呆毛王的咽喉,一絲殷紅的血線順著雪亮的刀身緩緩滑落。

“閉嘴,騎士遊戲已經結束了。”

“你們.早就知道對不對?這個王座根本就是個陷阱!”

呆毛王此刻的神情有點激動,她現在終於明白為甚麼林逸跟蘇曉要扶持別人上位而不是自己上位了,這個所謂的王位就是坑。

“你以為佩戴拉不知道嗎?她可比你清楚太多了,但即便如此,她依然選擇繼續向前——比起你這個徒有虛名的騎士王,她才是真正適合戴上這頂王冠的人。”聽到蘇曉的話,呆毛王看向了正在一步一步朝著王位走去的佩戴拉。

即使此刻頭疼欲裂,佩戴拉也依舊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佩戴拉的性子弱,但是這並不代表佩戴拉的意志弱小。

佩戴拉恍惚間看到王座上浮現出無數重疊的身影,他們都在對她伸出手——那不是邀請,而是拖拽。

十五米,十米,八米。

佩戴拉的腳步在王座前八米處突然停滯,她低頭凝視著自己不受控制顫抖的雙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卻依然止不住那源自靈魂的戰慄。

少女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兩秒後,佩戴拉繼續朝著王位前進。

沙耶託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她第一次真正審視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突然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瞭解過她。

在眾人心中,佩戴拉的形象正在悄然轉變——從一個任人擺佈的傀儡,逐漸蛻變為值得追隨的君王。

當距離王座僅剩一步之遙時,佩戴拉的身體突然劇烈搖晃。

死寂之力已經開始侵蝕她的軀體,蒼白的面板下浮現出蛛網般的黑色紋路,跟林逸幾人比起來,佩戴拉的身體素質太弱了。

就在她即將倒下的瞬間,一雙佈滿皺紋的手穩穩扶住了她。

“陛下.”

“無妨,扶我繼續向前。”

佩戴拉朝老神棍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嘴角的弧度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維持。

呆毛王呆立在原地,騎士鎧甲下的身軀微微發抖。

她無法理解,為何有人願意為了一頂王冠獻祭自己的生命。

“值得嗎?”這個疑問在她腦海中不斷迴盪。

“明白了麼?不合格的王?”蘇曉收起斬龍閃,說實話,呆毛王的覺悟連佩戴拉都不如。

若不是佩戴拉體質孱弱,以這份心性,早該是王選中最有力的競爭者。

佩戴拉在老神棍的攙扶下緩緩轉身,此刻她的面容已經慘白得駭人,肌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彷彿已經死去多時的屍骸。

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燃燒著令人心悸的決意。

“兩位,最後的最後,就麻煩你們了。”

蘇曉與林逸對視一眼,同時上前架住佩戴拉搖搖欲墜的身軀。

雖然從一開始他們就只將這個少女視為棋子,但此刻,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放輕了動作,送佩戴拉走完她身為人類的最後一程。

“感謝兩位了,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真的能夠走到這裡。”佩戴拉的聲音有點虛弱,此刻的她完完全全就是靠意志力在跟兩人說話。

她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若不是林逸和蘇曉一左一右架著她,恐怕此刻她早已癱倒在地。

“吾承認你的資格。”

聲音響起的剎那,所有燭火齊齊熄滅,又在一息之後重新燃起——只是火焰已經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

王座背後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隱約能看出是位頭戴王冠的高大男子。

他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佩戴拉身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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