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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第905章 死寂之力

似乎感受到了林逸跟蘇曉的目光,在前方引路的老人轉過頭看向了兩人。“你們……感受到那股永恆的力量了嗎?”

神職老者抬頭望向教堂高聳的穹頂,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與其他神職人員不同,他的眼中沒有虔誠的篤定,反而充斥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祈求,彷彿在向某個早已沉寂的存在發出最後的呼號。

——他在恐懼甚麼?又在等待甚麼?

對他而言,所謂的神靈早已殞落,而這個世界也不過是在崩潰的邊緣苟延殘喘。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又怎會眼睜睜地看著一切滑向深淵?

“這股力量,似乎有點熟悉”

林逸儘管是第一次踏入這個世界,但空氣中游離的能量裡,分明摻雜著一絲他似曾相識的氣息。

只是接觸這股力量間隔的時間太過久遠,才讓他一時難以辨認。

蘇曉側目瞥了林逸一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此刻兩人的感受,竟出奇地一致。

而在林逸沉思的時候,蘇曉則趁機觀察了一下這個世界普通民眾的情況。

只一眼,蘇曉便收回了目光——這裡的平均素質,強得令人心驚。

就連蜷縮在街角的乞丐,基礎屬性值都普遍維持在六七十點。

如此強悍的屬性,放在二階世界幾乎都能成為小BOSS了,但是在這個世界,居然只能成為路邊乞討的弱者。

而街道上巡邏計程車兵,近戰屬性都在70~80點左右,小隊長級別更是達到80點出頭,至於之前把守在石臺前方,身穿全身甲的兩名士兵,他們一人真實力量屬性高達89點,一人真實敏捷達到86點,不需要太多,一旦這種精英士兵的數量超過500,蘇曉就只能避其鋒芒。

這些精銳士兵一旦組成戰陣衝鋒,簡直如同鋼鐵洪流般勢不可擋。

更可怕的是,這個世界還存在著掌握超凡之力的強者。

如此恐怖的軍事力量,讓這個世界的難度直逼五階巔峰。

若是考慮到某些特殊地域的存在,甚至已經可以劃入六階原生世界的範疇。

蟻多咬死象這個道理,在輪迴樂園裡從來都不是玩笑話。

不過現在有了林逸這個頂級奶媽坐鎮,蘇曉心中倒是踏實了不少。

即便真要與本地勢力正面衝突,他也有了周旋的底氣。

有奶媽支援的蘇曉和沒有奶媽支援的蘇曉,完全是兩個概念的戰鬥形態。

前者可以毫無顧忌地化身狂戰士,後者則必須精打細算每一分體力。

這種差異,在戰場上往往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這也正是蘇曉在察覺到這個世界異常危險的第一時間,就毫不猶豫地將林逸拉過來的原因。

在這個世界裡,一個值得信賴的奶媽,有時候比一件史詩級裝備還要珍貴。

“永恆既是光明,亦是黑暗而王,選擇了黑暗之路,繼承了.”

神職老者佝僂著背脊,渾濁的目光穿過教堂彩繪玻璃投下的斑駁光影。

當他看到林逸二人仍駐足原地時,聲音漸漸低不可聞,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我想起來了!”

就在老者嘆息落下的瞬間,林逸猛然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在蘇曉的注視下,他快速從個人空間中取出一堆泛著奇異光澤的黑色粉末。

在看到這堆粉末的瞬間,蘇曉立刻認出了這堆物質的來歷。

當年在二階戰爭世界,他們從雲龍老人手中獲得的【永生硬幣】,那枚最終幫助龍騰帝國哈爾·亞當突破生死界限的傳奇之物。

當粉碎的硬幣殘渣暴露在空氣中時,整個空間突然泛起詭異的漣漪。

林逸凝視著粉末上方,只見一縷黑色絲線憑空浮現,如同活物般向著遠方蜿蜒延伸,又在轉瞬間消逝無蹤。

林逸指尖輕捻著泛著微光的粉末,細碎的晶體在他指間簌簌滑落。

“有意思.這個世界的力量,竟與龍騰帝國那位老皇帝的永生之秘同出一脈。”

話音未落,整條街道突然陷入詭異的靜止。

所有行人都像被按下暫停鍵般僵在原地,緊接著——他們的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頭顱以人類不可能做到的角度齊刷刷扭轉過來。

數百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逸手中的粉末,瞳孔裡跳動著某種非人的渴望。

可這駭人的景象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隨著一陣微風拂過,喧囂的市井聲浪重新湧入耳膜,行人繼續著各自的軌跡,彷彿方才的異變從未發生。

只有林逸指縫間殘留的粉末,證明那並非幻覺。

“原來,不單單隻有一位選中之人,是老頭子我眼拙了。”老者在看到林逸手中的硬幣碎片之後,瞬間感應到了林逸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因果聯絡。

雖然跟蘇曉相比,林逸身上的因果之力細若遊絲。

但因果就是因果。

對於老者而言,原本他以為只有持有【黑·王之隕祭】的蘇曉才是黑王選定的繼承者。

但現在來看,林逸的到來又為這場儀式增添了一些變數。

“雙生的因果……黑與白的交織……難道預言中的‘天平傾斜之時’,指的就是現在?”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林逸掌心的粉末突然無風自動,在空中盤旋飛舞,細碎的光點如星河匯聚,最終凝結成一枚殘缺的硬幣虛影。

虛幻的輪廓中,隱約可見半個模糊的龍紋。

而與此同時,蘇曉懷中的【黑·王之隕祭】也發出低沉的共鳴,漆黑的紋路如同活物般在手臂上蔓延。

“二位,請進吧。”

踏入教堂,異樣的違和感撲面而來。

這裡與尋常教堂截然不同——沒有整齊排列的長椅,沒有莊嚴的聖像,唯有三座斑駁的石臺呈三角之勢矗立在大廳中央。

每座石臺上都供奉著不同的器物:左側是一本泛著金屬冷光的厚重典籍;右側是一頂鑲嵌著暗色寶石的荊棘王冠;而正中央,則是一柄扭曲成螺旋狀的黑劍,劍身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咔噠噠……

沉重的橡木門在身後緩緩閉合。最後一線陽光透過彩繪天窗灑落,將教堂內部割裂成光與暗的交界。

神職老者跪扶在王冠下,雙手交叉合十在胸前。

“本以為,腐爛到根系的聖城已經無藥可救,沒想到兩位居然會同時降臨,這便是上天的憐憫嗎?”

“說重點,這個世界與死寂之力,究竟有甚麼關聯?”

林逸來到座椅前坐下,在斑駁光影的映照下,他的氣質與教堂氛圍奇妙地融為一體——此刻的他彷彿一位聆聽告解的神職人員,而蘇曉則像是個前來尋求救贖的迷途者。

“咳咳.”老者佝僂的脊背劇烈起伏著,像是隨時會散架的朽木,“老朽已是風中殘燭,僅能勉強阻止那些東西踏出死寂城王為這個世界付出太多,可元老院的貴族、嬌縱的王女、那些養尊處優的公爵他們根本不明白成為王意味著甚麼!”

老者突然激動起來,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石臺上。

王冠表面的暗紋隨之扭曲,在昏光中化作無數細小的鎖鏈,彷彿正在束縛某個無形的存在。

“他們羨慕王活了三百年.哈哈”老者的笑聲中帶著哭腔,“可王最渴望的,是解脫啊!那些愚昧的異族稱王為黑暗暴君,卻不知道是誰在替他們承受永恆的折磨!兩位大人”

他佈滿血絲的眼睛突然瞪大,“你們可知道戴上這頂王冠意味著甚麼?”

“所以說,死寂城是甚麼地方?”林逸單刀直入地打斷老者的抒情。

他向來最厭惡這種故弄玄虛的說話方式,與其聽這些悲情獨白,不如直接獲取關鍵情報。

“那是希望凋零的終焉之地,是王永恆長眠的囚籠。三百年來,唯有被冠以'黑之王'名號的存在,才能踏足那片詛咒之地而不被同化.”

神職老者並未說出死寂城的位置,但他透露出的情報就足夠了,黑王之魂套裝的獲得途徑,很可能就在死寂城,而進入那裡關鍵,與成為黑之王有關。

“現在能去死寂城嗎?”

在老者說完之後,林逸繼續追問。

“抱歉,即使兩位是王選中的人,想要進入死寂城也必須要等待繼承儀式結束才可以進入。”

“成為王就是成為死寂城的門扉,我說得對嗎?”蘇曉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的目光掃過螺旋黑劍,劍身上扭曲的紋路與【黑·王之隕祭】的印記竟完美吻合,彷彿同出一源。

老者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您竟然知道……?”

“猜的。”蘇曉冷笑,“能讓一個活人堅持三百年的,除了詛咒還能是甚麼?”

林逸的手指輕輕敲打著座椅扶手,“所以,現在的‘王’快撐不住了?那些從死寂城滲出來的東西.最近在聖城出現的頻率,是不是越來越高了?”

老者看著林逸跟蘇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麼為好.

明明他還甚麼都沒有說呢,兩人居然已經將事情的真相給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看樣子,兩位能成為選中之人並非偶然。”老者的目光在林逸和蘇曉之間掃過,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或許這一次……王真的能得到解脫。”

“每一任王繼承的不僅是王冠,更是這份永恆的折磨。他們以靈魂為屏障,將死寂城的汙染封鎖在城門之內。百年、千年……從未有人真正打破這個迴圈。”

“所以現在的王.”林逸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其實是在求死?”

“不!”老者突然激動起來,“王在等待真正的繼承者!一個能徹底淨化死寂城,而不是僅僅充當容器的王者!”

“成為王,要經歷很多痛苦,你最信任的人可能會背叛你,你的血親時刻想至你於死地,你將面臨數之不盡的誘惑,你將……”

蘇曉皺起眉頭,這老頭絮絮叨叨的架勢讓他有些不耐煩。

“咳。”

老者怔了怔,渾濁的雙眼微微睜大,似乎一時忘了自己說到哪裡。

他茫然地抬起頭,嗓音沙啞:“剛才……說到哪了?”

蘇曉的手指無聲地搭上刀柄,指節微微收緊。

若不是林逸在場,他或許已經讓這老頭徹底閉嘴了。

“直奔主題吧,成為黑之王要付出甚麼,我或許比你更瞭解。”

蘇曉拉起左臂的袖口,用食指輕敲金屬護臂,【黑·王之隕祭】的顏色發生改變,又變回黑色。

神職老者聞聲看來,表情明顯有些錯愕。

“那是王的……”

似乎是想到甚麼,他踉蹌著腳步跑到大門前,重複確定大門是否已經鎖死。

“還是那句話,你能幫我做甚麼。”

蘇曉感覺神職老者有些不靠譜,這老頭明顯有點老年痴呆……

老者卻像是沒聽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茫然地重複著:“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神職老者又開始茫然。

“……”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您帶它回來,是來挽救我們的嗎?”

神職老者眼中滿是期盼,那是身處沙漠,即將要渴死的旅人才會有的目光。

“大概……是。”

“一定是的,您帶著王回來了。”

或許是年紀大了,這個老者的記憶也時不時開始混亂,整個人說話也顛三倒四的。

蘇曉和林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

——這老頭,怕不是已經老糊塗了。

半個小時後。

昏暗的燭光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陰影,林逸與蘇曉終於從老者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拼湊出了這個世界的大致輪廓。

蘇曉要想解決【黑·王之隕祭】上纏繞的因果,就必須前往死寂城一趟,而想要前往死寂城,則必須要讓新王繼位。

只有新王繼位,死寂城的危險程度才會降到最低,那個時候才是進入死寂城為安全的時候。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說服眼前這兩位選中者接過那頂沉重的王冠。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王位?權力?

對普通人而言,登上帝國的王座或許是夢寐以求的機遇。

但在他們眼中,那不過是個可笑的枷鎖——一個會拖慢腳步的累贅。

“說說現在的局勢,我在返回聖城前,一直居住在北境,北境的領主很有野心,第一個出兵的一定是那邊。”

蘇曉這句話並不是自己隨便編造的,方才老者神志不清時,確實曾絮絮叨叨地透露過這個情報。

蘇曉不過是將計就計,借老者的口來試探當下的局面。

如今的帝國看似強盛,實則危機四伏。

黑之王統治著大陸最富饒的中央平原,但四面強敵環伺——北境的冰原蠻族磨刀霍霍,海外群島的艦隊虎視眈眈。

這些勢力之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全因忌憚那位深居王座的黑之王。

要讓新王順利加冕,就必須先摸清聖城這潭渾水的深淺。

貴族派系的明爭暗鬥,教會勢力的暗中佈局,邊境諸侯的狼子野心——每一條暗流都可能成為計劃的變數。

好在這一次有林逸一起,兩人互相支援也讓蘇曉的計劃能夠快速進行下去。

這個世界的局勢確實錯綜複雜,但兩人眼中不見絲毫慌亂。

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們不介意讓王都的噴泉染成血色,隨便找個聽話的傀儡推上王座。

不過這終究是下下之策,這個世界可不是普通的世界,從輪迴樂園的提示就能知道這個世界異常的危險,所以林逸跟蘇曉能不高調就儘量不高調。

所謂權力爭奪,表面看似暗流湧動、錯綜複雜。

但對經歷過諸多世界的兩人而言,這個世界的鬥爭格局實則簡單——持續十多年的權力博弈中,始終未能誕生第二位“黑之王“,恰恰說明競爭者中缺乏像老獅子或哈羅德那樣的鐵腕人物。

兩人這次不準備選出來一個可控的傀偶,對方要有王族的身份,但卻又沒能力奪權。

帝國官員們不是傻子,它們不會承認一個突然出現的外人,那些人又不是遊戲中的NPC,隨便亮一下身份,對方就會死心塌地的支援。

眼前這位神職老者的支援動機尤為特殊——他並非覬覦權勢,而是希望藉助他們的力量鎮壓死寂城中那些可怖的“居民“。

正因無法直接出面,傀儡的價值才愈發凸顯。理想的傀儡應滿足三個條件:長期居留聖城的經歷、被動捲入權力鬥爭的處境,以及在逆境中勉力周旋的韌性。

倘若最終傀儡失去控制,他們仍保留著最直接的解決手段。

“聖城的情況很複雜,大概的情況是,三分之一的權利在元老院,三分之一的權利在王女手中,剩餘的三分之一在兩名公爵手中,王女與公爵都是王的後代,因帝國的法律,傳承到現在為止,王族有能力的男性只能成為公爵,女性相對好一些,可以成為權力更大的王女。”

神職老者口中的王女,其實就是有資格成為王的公主,王女與公主有本質上的區別。

聖城此刻的情況比蘇曉跟林逸想象的還要麻煩,十幾年的鬥爭中,連本該保持中立的元老院都深陷權力漩渦,足見這場持續十餘年的鬥爭已進入白熱化階段。

更麻煩的是,他們追捕的那名違規者,極可能就藏身於這些權貴之中。

違規者也是需要資源的,在死寂城封閉期間,再沒有比聖城更適宜獲取資源的所在了。

“這麼混亂的局勢,你又能做甚麼?”

“我們能命令元老院交出他們所有兵權。”

神職老者說話時非常淡定,就像討論晚餐在吃甚麼。

“……”

林逸略帶詫異地打量著眼前的老神職者——顯然,這位老人掌握的權力遠超想象。

但轉念一想倒也合理,作為黑之王留下的親信,又豈會是等閒之輩?

“你確定?”

“嗯,我確定,從現在開始,我至少能保持清醒40個月輪。”

老神棍對蘇曉笑了笑,他的氣息逐漸發生變化,此刻的他吸收了面前黑色王冠中逸散出來的能量。

如果說在吸收黑色能量前這是位和藹的老者,那現在就是個老怪物,蘇曉甚至感覺到隱約的危機感。

蘇曉眯起眼睛。前一刻還是慈眉善目的老人,此刻周身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種若有若無的危機感讓蘇曉本能地繃緊神經——若是生死相搏,勝負恐怕只在五五之間。

這份來自輪迴樂園的“饋贈“,恰恰印證了那個違規者的棘手程度。

不過這次蘇曉給自己拉了個外援,這一次蘇曉倒想看看那個違規者敢不敢動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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