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嘴角微微抽搐，額角隱約可見跳動的青筋：“可我們的火炮儲備已經足夠應付當前戰況.”“不夠！完全不夠！”一名契約者突然掏出一張圖紙，“這是我剛設計的‘連發炮’，只要稍微改裝一下現有裝置，射速能提升300%！”
另一人更絕，直接搬出一箱閃著金光的炮彈：“這是我在三個世界之前搜刮的‘聖光爆裂彈’，對黑暗生物有特攻！”
團長張了張嘴，突然發現林逸不知何時站在了人群后方。
他認命地長嘆一聲，用力抹了把臉：“.行吧，但所有人必須透過基礎火炮操作考核！”團長抹了把臉，“走火炸膛可不是鬧著玩的！”
契約者們歡呼著衝向火炮，活像一群發現自助餐廳的餓狼。
十分鐘後，炮兵陣地改造現場。
鐵拳冒險團的機械師“扳手”正蹲在一門重型火炮旁，雙手飛快地拆卸著炮膛的固定螺栓。
他的指尖閃爍著淡藍色的能量紋路——這是他的專屬天賦【機械共鳴】，能夠短時間內提升機械結構的精度。
“把那個能量轉換器遞給我！”扳手頭也不回地喊道。
一旁的輔助系妹子鈴蘭趕緊捧著一個閃爍著電弧的金屬裝置跑過來：“給！這是從戰爭世界帶出來的核心，真的能用嗎？”
“理論可行就是實踐可行！”扳手一把奪過核心，粗暴地塞進炮膛後蓋的改造介面。伴隨著一陣刺眼的電光火花，他咧開嘴露出標誌性的狂野笑容：“反正炸了也是找醫師那傢伙報銷！”
與此同時，陣地另一側儼然變成了魔法工坊。
五名法系契約者正圍著一門火炮進行著複雜的附魔儀式。
“火焰增幅.穿透加持.穩定性符文.”他每念出一個咒語，炮管就隨之泛起相應的魔法光芒。
當最後一個符文完成時，整門火炮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炮身上浮現出複雜的魔法紋路。
“搞定！”藍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得意地拍了拍滾燙的炮管，“現在這門炮的火力，一炮能頂過去三炮！”
炮兵團團長眼睜睜看著這群契約者把自己的寶貝火炮改造成一堆“魔法科技混合體“，那些炮管上閃爍的符文光芒和滋滋作響的能量回路，怎麼看都像是下一秒就要自爆的樣子。
“你們確定這玩意兒不會把整片陣地連帶著我們一起送上天？！“團長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雖然早就聽說這群傢伙在灰巖城裡幹了不少大事，但俗話說得好，術業有專攻——炮兵和這群瘋子的腦回路明顯不在一個次元！
“放心啦！”一名戴著護目鏡的契約者拍了拍團長肩膀，“我們之前用類似配置炸平過一座堡壘！保準沒問題的。”
團長張了張嘴，最終決定放棄治療。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訊號旗時手都在微微發抖：“第二梯隊，炮火準備！“
命令一出，整個陣地的氣氛一變。
那些被魔改得面目全非的火炮開始發出危險的嗡鳴聲，炮膛裡裝載的彈藥更是五花八門。
“開炮——！”
轟！轟！轟！
這一輪齊射的動靜，和之前任何一次炮擊都截然不同。
聖光爆裂彈在命中目標後炸開刺目的金色光幕，被照射到計程車兵直接汽化，連再生都來不及。
空間撕裂彈則更加離譜，炮彈落點處的空間像被無形大手揉皺的紙張，突然坍縮出一個直徑三米的微型黑洞。
恐怖的引力將周圍十幾米內的怪物像破布娃娃般撕扯進去，骨骼碎裂的脆響連成一片。
黑洞持續了五秒後突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個完美的球形深坑。
至於某個契約者偷偷塞進去的“自研實驗品”……這枚其貌不揚的炮彈在地上滑稽地滾了兩圈後，突然陷入了詭異的靜止。
轟！！！
一朵熾白的蘑菇雲拔地而起，刺眼的光芒將整片廢墟照得纖毫畢現。
衝擊波呈環形擴散，所過之處連最堅固的混凝土結構都化為齏粉。
遠處觀戰的契約者們不得不開啟防護罩，卻仍被熱浪推得連連後退。
“臥槽！誰特麼往炮膛裡塞了微型核彈？！”鐵拳的咆哮在團隊頻道炸響。
“呃那個”一個戴著啤酒瓶底般厚重眼鏡、瘦得像竹竿的契約者顫巍巍舉起手，鏡片上還反射著遠處蘑菇雲的詭譎光芒，“我就是想做個小小的驗證性實驗，看看常規火炮能不能作為核彈投送載具.”
“你管這叫‘試試’？！”鐵拳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指著遠處還在擴散的蘑菇雲怒吼，“這玩意要是在陣地上炸了，咱們全部都得上天！！”
“放心，我在之前已經計算過了，就算爆炸至多也是重傷，炸不死的。”瘦得像竹竿的契約者嘴巴中出現了一大堆鐵拳聽不懂的原理，沒辦法，科技系的契約者瘋起來誰也止不住。
鐵拳額頭青筋暴跳，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恨不得當場把這瘋子捶進土裡。
他指著遠處還在膨脹的蘑菇雲，聲音都劈了叉，“衝擊波把一米厚的合金牆都捲成麻花了！你跟我說這特麼是'可控'？！”
眼鏡男不慌不忙地扶正被震歪的鏡框，一臉學術性的認真：“根據動能衰減公式和衝擊波擴散模型計算，只要保持37.5度最佳防護角度俯臥，同時開啟能量護盾生存機率能達到92.3%，誤差不超過1.7%。”
“我特麼現在就讓你體驗下100%的暴擊機率！”鐵拳掄起拳頭就要砸下去，被藍焰和銀葉一左一右死死拽住。
“團長冷靜！科技系都是瘋子，你打死了他下次誰修傳送陣？！”
“就是就是！上次他做的行動式核能爐還挺好用的……”
鐵拳氣得直翻白眼，而眼鏡男已經蹲在地上，掏出平板電腦開始記錄爆炸資料，嘴裡還嘀咕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話。
“當量超標12%，下次改用氚縮聚結構試試。”
雖然炮擊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但這絲毫不影響契約者們對灰巖城實施喪心病狂的火力覆蓋。
距離灰巖城大約十公里處的一座山上，一群詭獸正潛伏在這裡。
一隻體型碩大的詭獸首領趴在巖縫中，八隻複眼呆滯地望著遠處不斷升起的蘑菇雲。
它的觸鬚無意識地抽搐著，甲殼縫隙裡滲出帶著腥味的粘液——這是詭獸感到恐懼時的生理反應。
“首領……我們還偷襲嗎？”一隻幼年詭獸小心翼翼地問道。
首領的複眼倒映著又一發炮彈炸開的火光，沉默了整整十秒。
“……你管這叫‘攻城戰’？”它指了指遠處已經完全看不出城市輪廓的焦土，聲音發顫，“這特麼衝出去我們連灰都剩不下！”
幼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道：“那暗蝕答應給的食物……”
首領一爪子拍在它腦門上：“要食物不要命了？！現在出去，我們就是別人的食物！”
與此同時，炮兵團陣地上突然響起急促的警報聲。
團長腰間的通訊器傳來參謀部急報：“確認詭獸大軍蹤跡，西北15公里處山谷，數量兩萬！立即實施火力壓制！”
炮兵團團長盯著通訊器，沉默了兩秒，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終於來活兒了！”他猛地轉身，朝著炮兵陣地大吼：“調整座標！西北方向十五公里，詭獸群！兩萬只！——給老子炸！”
整個炮兵陣地瞬間沸騰，炮手們飛快地轉動炮管，裝填手將一枚枚高爆彈塞進炮膛，而契約者們則興奮地圍了上來。
“團長！用燃燒彈吧！燒起來壯觀！”
“不不不，用子母彈！一炸一片！”
“要我說，直接上‘冰霜爆裂彈’，凍成冰雕再碎成渣！”
團長嘴角抽搐，剛想罵人，突然想起這群瘋子剛剛的壯舉，於是深吸一口氣，冷靜道：“行，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但記住——要是再炸出個蘑菇雲，老子就把你們塞進炮膛裡打出去！”
此刻，詭獸首領正趴在一塊巨石後，思考著該如何撤退。
“首領，人類好像沒發現我們……要不我們現在撤退？”一隻詭獸低聲彙報。
“行吧，通知大傢伙準備.”
——轟！！！
第一發炮彈精準無比地砸進獸群中央，熾烈的火浪瞬間翻湧而起，數十隻詭獸連慘嚎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吞噬殆盡。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無數炮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大地在轟鳴中震顫，硝煙與烈焰交織成死亡的羅網，將整片區域徹底籠罩！
“敵襲！敵襲！”詭獸們驚恐地嘶吼著，四散奔逃，然而炮火的覆蓋範圍太過廣闊，無論它們衝向哪個方向，迎接它們的只有毀滅的衝擊波與飛濺的彈片。
這一次為了確保詭獸不會給自己添麻煩，炮兵團團長特意調過來了四分之一數量的火炮對準了詭獸這邊的陣地。炮彈劃破長空的尖嘯聲如同死神的獰笑，在詭獸群頭頂奏響毀滅的交響曲。
最先落入詭獸大軍的炮彈是高爆彈，彈著點中心區直接汽化出直徑三十米的真空地帶，衝擊波將外圍詭獸的甲殼像紙片般撕碎。
幾隻僥倖存活的詭獸剛爬起來，就被第二輪炮擊的化學試劑點燃。
第二輪炮擊是燃燒彈，粘稠的燃燒劑如暴雨般潑灑而下，瞬間形成蔓延千米的火海。
整座山頭頃刻間化作烈焰煉獄，火舌舔舐著每一寸土地。
詭獸們在烈焰中瘋狂翻滾，甲殼爆裂聲像炒豆子般密集，空氣中瀰漫著烤焦的蛋白質臭味。
當最後一輪炮彈的硝煙散去，整片詭獸陣地已經化為焦土。
燃燒的殘骸冒著滾滾黑煙，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與血肉焦糊的混合氣味。
炮兵團團長放下望遠鏡，滿意地點了點頭。
“報告彈藥消耗。”
後勤官飛快地翻動賬本，嘴角微微抽搐：“本次炮擊共消耗高爆彈枚、燃燒彈8000枚、子母彈6000枚……總計約佔攜帶彈藥總量的二十分之一。”
團長挑了挑眉：“才二十分之一？我還以為至少打掉十分之一的。”
後勤官壓低聲音：“說實話……有些炮彈存放太久，引信都鏽住了，啞火率比預估的高。”
團長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正好！啞火的就當給詭獸留點‘驚喜禮物’，萬一它們沒死透，踩上去還能再炸一波！”
這一次林逸帶來的炮彈儲備，幾乎動用了祖爾帝國軍火庫近三分之一的庫存。
以往哈德羅根本捨不得使用這麼多的炮火，除非某一個戰區出現了防線崩潰的漏洞才會下令調集這麼多的物資運送到前線去。
但這一次林逸從幾大貴族家族中替哈羅德搜出來了祖爾帝國幾年的稅收，別說林逸只想要三分之一的庫存，哪怕林逸想全部拿走哈羅德也無所謂。
反正帝國有錢了，只要軍工廠火力全開，這些炮彈生產出來用不了多久。
更關鍵的是，這批炮彈中不少都是積壓了十餘年的老古董。
就連哈羅德自己都不確定，某些存放過久的炮彈是否還能正常使用。
為了給新生產的炮彈騰地方就直接讓林逸全部帶過來了，正好藉助這一次平叛震懾一下不安分的詭獸部落。
幾隻渾身焦黑的詭獸跌跌撞撞地穿過荒野，甲殼上還粘著未熄滅的火星。
它們的複眼中仍倒映著炮火覆蓋時的地獄景象，八條腿跑得幾乎要冒煙。
“快！再快些！”領頭的詭獸聲音嘶啞，它的兩根觸鬚已經被燒得只剩半截，“必須在人類追上來前穿過邊境線！”
一隻瘸腿的年輕詭獸喘著粗氣，顫抖地問：“長、長老會相信我們嗎？說人類用‘天火’洗地……”
“不信也得信！”另一隻詭獸舉起被衝擊波震裂的前肢，“難道這是我們自己啃的？！”
“它們逃進裂谷了。”偵察兵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拿出通訊器向著指揮部請示。
“需要繼續追擊嗎？”
“不必。讓它們把事情傳開更好。”
林逸抬起頭時，伯納爾正用小刀削著蘋果：“你猜它們會怎麼形容這場炮擊？”
“我賭五個金幣，保證比參謀部寫的戰報精彩十倍。”
伯納德聞言輕笑，卻沒有加入賭局。
他太瞭解這些詭獸了——以它們簡單的思維，絕對會把這場飽和式炮擊描繪成天神降下的滅世之罰。
而這樣的恐懼，正是他們最想要的戰果。
雖然剛剛分出了一部分的炮彈去轟擊詭獸大軍，但大部分的火炮此刻仍然朝著灰巖城攻擊。
地表之上，灰巖城已不復存在。
高聳的城牆、堅固的塔樓、密集的建築群——曾經的一切，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炮火一遍又一遍地犁過這片土地，將整座城市徹底夷為平地。
無數彈坑遍佈大地，深淺不一，像是某種可怖疾病留下的疤痕。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焦糊的氣息，偶爾還能看到幾處未熄滅的火苗在廢墟間跳動。
在這樣的火力覆蓋下，灰巖城內早已沒有任何常規生命能夠倖存。
那些半妖魔化計程車兵，要麼在爆炸中粉身碎骨，要麼被燃燒彈的高溫燒成焦炭，連完整的屍骸都難以尋覓。
整座城市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反覆蹂躪，連最深的地基都被翻了出來，裸露在炮火之下。
此刻在地底的暗蝕被林逸的炮火轟炸弄得灰頭土臉的，儘管地下祭壇在暗蝕的打造下固若金湯，但這種級別的轟炸，不可能半點影響都受不到。
一發炮彈的劇烈衝擊讓整個地下空間猛然震顫，祭壇頂部的碎石如雨點般砸落。
暗蝕抬手擋開幾塊飛濺的岩石，抹去臉上的塵土，眼中燃起暴怒的火焰：“這群瘋子到底搬空了幾個軍火庫？！“
暗蝕深吸了一口氣，原本他以為灰巖城中的叛軍能夠給林逸帶來一點壓力，沒想到林逸根本不給任何正面交鋒的機會，直接用鋪天蓋地的炮火將整座城市從地圖上抹去。
那些埋設在街巷中的陷阱、埋伏在暗處的死士，還沒派上用場就化為了焦土。
又是一陣天崩地裂般的震動，祭壇頂部的防護法陣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蛛網般的裂紋在石壁上迅速蔓延。
碎石不斷從裂縫中崩落，在地面上積起一層厚厚的灰燼。
暗蝕抬頭看了眼逐漸崩裂的防護法陣，明白不能繼續留手了。
之前灰巖城所在的中心區域，地面開始活化，一團一團類似於血肉地毯一樣的結構出現在了灰巖城的廢墟當中，整座城市的廢墟突然開始蠕動。
那些被炮火轟碎的磚石、融化的金屬、焦黑的屍體——此刻全部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般，扭曲、粘合、膨脹，最終化作一片不斷擴張的血肉地毯。
猩紅的肉質纖維如藤蔓般瘋狂蔓延，所過之處，廢墟被吞噬，地面被覆蓋，就連空氣中都開始瀰漫起濃重的血腥味。
高爆彈呼嘯著落入那片蠕動的血肉之海中，炸開一個個巨大的深坑。
飛濺的血肉組織在空中化作腥臭的雨點，周圍的肉質組織瘋狂蠕動，迅速填補著彈坑。
不過短短十幾秒的時間，那些被炸開的傷口便恢復如初，彷彿從未受過傷害。
“終於忍不住了嗎？下令更換炮彈，從高爆彈更換為燃燒彈。”
炮兵陣地的裝填手們迅速動作，沉重的燃燒彈被推入炮膛，調整角度的機械聲咔咔作響。
“燃燒彈裝填完畢！”
“目標鎖定——開火！”
炮彈劃破長空，帶著刺耳的尖嘯砸入那片蠕動的血肉地毯。
嘭！嘭！嘭！
爆炸的瞬間，粘稠的燃燒劑如暴雨般潑灑，赤紅的火浪瞬間席捲整片區域。
那些猩紅的肉質纖維在高溫下劇烈收縮、碳化，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這些特製燃燒劑具有極強的附著性。一旦沾染，就會如同附骨之疽般持續燃燒。
很快，整片灰巖城所在的區域變成了一片火海，到處都是噼裡啪啦的燃燒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