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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第625章 龔膤,黃土同學還是那個黃土!(求全

政委也反應過來,哈哈大笑著打圓場,說道:“好啊!龔膤同志!你可是為我們團,為我們全軍文藝戰線,立了大功了!”

“參與拍攝的電影獲得國際最高獎,這榮譽,有你的一份!”

“回頭要好好給你記一功!要讓全團同志都向你學習,學習這種……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

政委的話,將龔膤的低調拔高到了作風的層面!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看向龔膤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或許只是覺得她漂亮、用功、性子冷,現在,則充滿了仰望、羨慕、好奇!

以及一種面對傳奇參與者時的微妙距離感!

龔膤被這突如其來的,聚焦了所有目光和讚譽的氛圍包圍著,感覺比在戛納的紅毯上更加不自在!

她不太習慣這種被眾人矚目的感覺,尤其是當這種矚目並非針對她的舞蹈。

而是因為她參與了一部電影,而那部電影恰好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背脊抵住了冰冷的把杆,才勉強穩住身形!

“團長,政委!”龔膤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稍稍平息,“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電影的成功,主要是學民和劇組的功勞,我……我想去練功了!”

她需要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熱情和探究!

舞蹈,汗水,重複千百次的動作,那才是她熟悉和能夠掌控的世界!

王團長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恢復了平時的威嚴,對眾人道:“好了!都散了!該練功練功!”

“龔膤同志取得成績是好事,但成績代表過去!八一慰問演出任務艱鉅,誰也不許鬆懈!都給我動起來!”

人群這才戀戀不捨地散開,但竊竊私語和投向龔膤的,各種含義的目光,並未停止!

龔膤重新回到把杆前,擺開架式,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身體的拉伸和動作的規範上。

但心底那絲微瀾,卻已擴大成了漣漪!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在團裡的日子,恐怕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平靜了。

而請程學民寫歌這件事,似乎也變得……更加難以啟齒,或者說,更加複雜了。

然而,承諾已出!

她答應了團長,要去問問看!

第二天的下午,龔膤請了半天假,換下被汗水浸溼的練功服,在公共浴室匆匆衝了個涼,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色短袖襯衫和深藍色長褲。

鞋子穿的是在香江時,程學民馮家幼兩口子,送給她的新皮鞋!

燕影廠門口果然比往常熱鬧,進出的人臉上都帶著一種無比驕傲的興奮。

談論的話題也總離不開東廠、程廠長、金棕櫚、五千萬美元。

來到程學民辦公室所在的辦公樓,剛上到二樓,就聽見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從走廊盡頭傳來,隱約能聽到“胡鬧!”“不負責任!”“影響太壞!”“我們要見程廠長!”之類的字眼,語氣激動!

龔膤腳步頓了一下,心頭微微一緊!

她放輕腳步,走到樓梯轉角,看到程學民辦公室門外的走廊上,站著幾個人。

其中兩個年紀較大、幹部模樣的人,正對著擋在門口的秘書劉曉莉說著甚麼,情緒激動,面紅耳赤。

劉曉莉擋在辦公室門口,臉上帶著略顯勉強的微笑,但眼神裡滿是無奈和堅持。

“兩位老師,程廠長真的在忙,有重要工作要處理。”

“您看這樣行不行,您二位留下聯絡方式,或者把事情簡單跟我說一下,等程廠長忙完了,我一定第一時間轉告……”

劉曉莉努力維持著禮貌,聲音提高了些,試圖壓過對方的嗓門。

“忙?他忙甚麼?忙著怎麼把好不容易獲獎的電影藏起來嗎?”一個頭發花白,戴著眼鏡的老者氣得聲音發顫。

手指幾乎要戳到劉曉莉的鼻子,質問著:“我們是中影公司理論部的!我們有責任,也有權利關心這部代表中國電影取得歷史性突破的作品!”

“他說封存就封存?問過我們廣大同志的意見嗎?問過全國電影工作者的意見嗎?”

“這是對事業極不負責的態度!是對榮譽的浪費!是對觀眾的漠視!”

“我們必須當面跟他談!今天見不到他,我們就不走了!”

“對!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能讓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蔓延下去!”

“年輕人,有了一點成績就翹尾巴,眼裡還有沒有前輩?有沒有組織?”

另一個戴著眼鏡,面色嚴肅的中年人也幫腔道,聲音很大,在走廊裡迴盪!

龔膤聽明白了!

這是看片會自我封存的決定傳開後,引來的又一波質疑和壓力。

她看著那兩位情緒激動的中影幹部,又看看緊閉的辦公室門,能想象出門內那個人,此刻面臨的是怎樣的局面。

他沒有選擇妥協,也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用了一種近乎決絕的方式,將所有的爭議暫時懸置。

但這顯然觸動了很多人的神經,讓他們感到不安,甚至憤怒。

她沒有走過去,而是靜靜地站在樓梯轉角的陰影裡,背靠著冰涼的牆壁,等待著!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那兩人似乎也意識到今天見不到程學民,在劉曉莉好說歹說,承諾一定轉達意見後,才憤憤不平地離開。

邊走還邊大聲議論著,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激起迴音。

“豈有此理!躲著不見就能解決問題?”

“我看他就是心虛!”

“這事沒完!我們找上面反映去!”

……

等到腳步聲遠去,走廊恢復安靜,龔膤才從轉角走出來。

劉曉莉看到她,明顯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真切而疲憊的笑容:“龔膤姐,你來了!”

“程老師他在老廠長那邊,你看看這邊……剛送走一撥人!”她壓低聲音,帶著點抱怨和無奈,“這幾天,就沒消停過!”

“採訪的,邀請做報告的,談合作的,還有像剛才那樣來……說道的!”

“程老師吩咐了,他躲在老廠長那邊圖個清靜,除了特別重要的工作聯絡,其他人一律先擋著。”

“龔膤姐你是自己人,我馬上去喊程老師!”

龔膤點點頭,表示理解。

跟著問道:“他現在方便嗎?我現在直接過去找他吧?”

“我就有點事,說完就走,不耽誤他太多時間!”

“方便,方便!你來了他肯定方便。”劉曉莉笑著說,笑容裡帶著對龔膤的熟稔,和一種你來了他心情能好些的微妙意味。

轉身就帶著龔膤,去了老廠長那邊!

在這邊,程學民之前的辦公室,這裡還沒有安排新人,他這兩天都是躲在這裡圖清靜!

跟著劉曉莉輕輕敲了敲門,說道:“程老師,龔膤姐來了!”    裡面傳來程學民的聲音,隔著門板,略顯低沉,但很清晰:“進來!”

龔膤推門進去!

辦公室的窗戶開著,夏末的風帶著微燥的熱氣吹進來,吹動了桌上攤開的檔案和圖紙,紙頁發出嘩啦的輕響。

程學民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開著一些檔案和圖紙,手裡還拿著鋼筆,似乎正在批閱或繪製甚麼。

看到她進來,他臉上露出一絲真實的,帶著些許疲憊卻又放鬆的笑意,放下筆,站起身。

“龔膤,你怎麼來了?快坐!”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又對跟進來的劉曉莉說,“曉莉,麻煩給你龔膤姐倒杯水!”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剛才應對那兩位協會幹部,或者說,應對連日來的各種壓力,並不輕鬆!

但看到龔膤,他的眼神是溫和的,甚至帶著一點見到朋友般的鬆弛。

“學民,打擾你工作了!”龔膤在椅子上坐下,接過劉曉莉端來的涼白開,道了謝。

“沒事,正好喘口氣!”程學民揉了揉太陽穴,在她對面坐下,目光溫和地看著她,說道,“從戛納回來,還沒好好跟你聊聊!”

“在團裡怎麼樣?週末怎麼沒見過來,不是跟家幼說好一起打麻將的嗎?”

“搞得她那邊,和朱淋她們三缺一來著!”

程學民笑著打趣說道!

“挺好的,團裡任務多,天天練功排練,我前段時間落下的功課太多,週末就沒好出來!”

龔膤也是憨憨的笑了笑,打麻將確實好玩,但她落下的功課也確實多。

不趁著週末多練練迎頭補上去,團裡不好交待!

程學民笑了笑,點頭說道:“那確實!文藝工作者的根,還是在舞臺上,在排練廳裡!”

“外面的熱鬧,都是一時的,只有手上的功夫,身上的本事,是自己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有時候,太熱鬧了,也煩人,是吧?”

他的話總是能輕易地觸及她內心的一些感受!

龔膤抬起眼,看著他略顯清減的臉頰和眼下的淡青,直言不諱:

“你……這邊還好嗎?我剛剛在門口,好像聽到……”

“沒甚麼,一些不同的聲音而已!”程學民輕描淡寫地帶過,似乎不想多談那些煩心事,也不想讓她擔心,“任何事,有人贊同,就總會有人反對,很正常!”

“電影不放了,有些人沒了用武之地,發發牢騷,可以理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轉移了話題,“倒是你,今天來,不只是來看看我吧?有事?”

他看出龔膤似乎有心事!

龔膤點點頭,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軍褲的側縫,那是一個她緊張或思考時不經意的小動作。

她抬起眼,直視著程學民,開口道:“嗯!兩件事。第一,團裡下了任務,八一慰問演出,我要隨隊南下,去幾個軍區!”

“可能……要去一段時間,過來跟你告個別!”

程學民眼神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種聽到熟悉的人,要離開時的自然反應。

隨即恢復平靜,點了點頭:“南下慰問演出?這是重要任務。好在最近目前還沒有新的電影籌拍,等你慰問演出後,下半年再看!”

“對了,甚麼時候走?去哪些地方?”

“就這幾天,具體時間等團裡通知!說是去南邊幾個軍區,可能要去兩三個月!”

龔膤回答,心裡因為他語氣裡的關切而微微一暖。

“南方夏天溼熱,蚊蟲多,演出又辛苦,你自己多注意身體。特別是膝蓋,舊傷要注意,別太拼命,演出前一定要活動開。”

程學民的語氣很自然,帶著朋友式的、細緻的關切。

他記得她以前跳舞落下過膝蓋的舊傷!

“我知道!”龔膤心裡那點暖意更明顯了些,他記得。

“第二件事……”

她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這件事在她心裡盤桓了幾天,此刻說出來,竟有些艱難。

所以沒敢看程學民的臉,說道:“是我們王團長託我問問你。團裡這次慰問演出,想排個新節目,最好能有首新歌。”

“團長聽說你……寫歌很好,前幾次寫的新歌反響都特別大!”

“所以,想讓我問問你,能不能……幫忙寫一首適合下部隊慰問演出的歌?”

“主題是軍民魚水情,歌頌我們最可愛的戰士,要昂揚向上,最好戰士們喜歡聽,容易學。當然,創作費團裡會出的,按最高標準!”

說完,她有些忐忑地看著程學民。

這個請求,在此時此刻提出來,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合時宜。

他那麼忙,壓力那麼大,還要應付各種事情,中影的人都堵到門口了……

她甚至有些後悔,或許應該找個藉口推掉團長的請求!

“可以啊!這有甚麼的,一首慰問演出的新歌是吧?”倒是讓龔膤沒想到的是,她的黃土同學還是那個黃土同學!

竟然想都沒想,不帶猶豫半秒的,就當場痛快的答應了自己。

跟著程學民又是問道:“你們大概甚麼時候要?對曲風有甚麼具體想法嗎?”

“是偏向進行曲那種鏗鏘有力的,還是更抒情、朗朗上口一些的?”

龔膤確實十分的意外驚喜,連連高興的說道:“時間比較緊,最好能在出發前,或者我們到地方開始排練前能拿到。”

“具體的,你肯定比我們在行!”她頓了頓,補充道,“團長說,按最高標準付創作費……”

程學民擺了擺手,打斷了她關於創作費的話:“別跟我這麼見外,談錢傷感情!”

“再說為戰士們寫歌,談甚麼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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