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放完,操場上的學生們遲遲不肯離去。“攀登高峰望故鄉,黃沙萬里長,何處傳來駝鈴聲,聲聲敲心坎……”
片尾曲夢駝鈴也在觀影學生們的戀戀不捨,議論紛紛中悄然響起,剛開始還沒怎麼讓大家關注。
可等到歌聲唱到高潮時,也是讓燕大學生們幡然醒悟過來,紛紛開始跟著哼唱。
瞬息之間,這一首必定成為經典神曲的片尾曲,在整個燕大操場上,引起了鬨動。
這要是讓學生們知道,這首片尾曲同樣還是程學民自編自曲的,那還得了?
好事成雙!
等《牧馬人》電影在燕大操場上放映發酵一晚後,周邊輻射的市民群眾,特別是返鄉知青們都聽說了,原來許靈均真的去演許靈均了,一個個都好奇期待著,紛紛往燕大這邊擠,想著等今晚燕大操場的繼續放映。
也有不少情緒高昂者,都成群結隊跑去電影院,詢問牧馬人電影甚麼時候上映?
都在強烈抗議,連人家燕大都已經可以放映了,為甚麼他們這些電影院遲遲沒有動靜?
同樣急得燕京各大電影院,恨不得馬上排片上映,有的已經發出通知,今晚緊急上映。
牧馬人電影同樣跟原著小說一樣,得到讀者觀眾們的熱捧成功,算是一件大喜事。
以此同時,另外一件喜事,也在今天悄然發生了。
“學民,高山下的花環!”
丈母孃馮母一早又出去買菜回來,手裡正好帶回來了一本雜誌,不是高山下的花環又是甚麼。
“啊?!媽,姐夫的高山下的花環,總算是發表了?”
“給我給我,快給我看看!”
小姨子馮家末不等她媽反應過來,飛快的將其手中的雜誌,給搶了過去。
“你個死丫頭你急甚麼?先給你姐夫你姐看看啊?!”馮母沒好氣的喊了一句。
“他們都看了八百遍了有甚麼好看的?”小姨子馮家末根本不聽,搶了雜誌之後,便連早飯都不吃完,衝出堂屋就要去推腳踏車,往學校衝,嘴裡還不聽的喊道,“而且都怪姐夫他,甚麼筆友還比他妹妹還要重要?”
“你這又是說些甚麼啊?”丈母孃馮母白眼一翻,沒聽太明白二女兒說的甚麼混賬話。
甚麼在她姐夫心裡,連個筆友都不如?
甚麼筆友這麼重要啊?
馮家幼在旁邊用胳膊肘,偷偷的推了推自家男人,眼眸裡竟是無奈,這丫頭片子又故事重提,沒完沒了啦。
不就是當時那本《高山下的花環》沒給她看,等她問起的時候,她男人已經郵寄給他那個筆友去了嗎!
事後被小姨子知道,氣得直跳腳,到現在都念叨著,說她姐夫的不是。
“還不是姐夫他,明知道我答應了同學們,他寫的高山下的花環發表後,第一時間帶給她們看嗎!”馮家末嘟嘟囔囔的說道。
“額?今天不是剛發表了嗎?你要帶到學校去,你姐夫也沒攔著啊?”馮母聽後持續懵圈,女婿的新作高山下的花環今天剛發表,看都沒來得及看一眼,就被你馮家末搶去要帶到學校去,沒誰說你啊!
“我我我……”馮家末被噎到了,嘟囔了好幾下都沒找到好的藉口,是她姐馮家幼沒好氣的說道:“媽,你還不知道她那性格!”
“她還哪等得了學民這個的發表,早在她那些同學們面前吹牛裝蒜,說甚麼她姐夫就是原著作者,根本不用等到小說正式發表,她姐夫手裡老早就收到了小說樣刊,說回去就給她們帶來學校!”
“她那些同學們聽了,不知道有多高興。”
馮母又聽大女兒在維護其男人,說的也十分有道理,她男人確實老早前,就收到了解放軍文藝出來的樣刊,所以她妹妹也沒有說錯啊!
既然手裡有樣刊,確實回來取一下,就能帶去學校給同學們看的啊?
難不成,她姐夫珍惜那本樣刊,沒有給?
丈母孃馮母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大女兒馮家幼,讓她接著說其中緣由。
“可當時學民出於熱心,已經將那本樣刊,寄給了他的一位忠實筆友啦!馮家末也沒有提前說,反過來怪罪她姐夫心裡沒有她,比一個筆友都不如!”
“這這這……我們還以為她不愛看,樣刊都放家裡幾天,也沒見她過來問一句,等寄走了又說這些!”
“媽你說馮家末,是不是太無理取鬧了?”
“我無理取鬧?姐,你們就是心裡沒有我,我怎麼沒有問了?當時姐夫成稿的時候,你就說我毛手毛腳,別把姐夫他的原稿丟了,就是捨不得不給看。”被她姐這麼一說,馮家末也爭辯起來,紛紛不平的說道。
“行啦行啦!反正我知道,就是姐夫那個筆友重要,連珍藏絕版的樣刊都捨得寄給人家,還說甚麼呢?”
“媽,外公外婆,我走了我走了,中午在學校吃,不回來吃了!”
說著也不等她姐爭辯,麻溜的搬起腳踏車,出了院大門揚長而去。
“這死丫頭,越來越浪了,這要是畢業了,怎麼嫁人嘍!”馮母看著那風風火火的二女兒,當真是不知道說甚麼好。
“媽,你還擔心她嫁不出去?你不知道,她現在在學校可是風雲人物,追她的男生,可能從學校都能排到我們家門口來呢!”
這話馮家幼可不苟同她媽的擔心,畢竟是一母同胞,要顏值,馮家末一點都不讓她這個當姐的。
論性格,風風火火到身邊一大幫的男生,圍著她轉。
就這,還擔心她嫁不出去?
馮家幼還擔心,到時她媽挑二女婿,都可能會挑花眼睛。
“啊?真的假的?就她那樣的……家幼,你有問過她,可別讓她胡來。”
一聽追二女兒的男生,排隊都能排到家門口來,馮母又開始擔心起來。
“怎麼沒有問?”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對那些男生一個都不來電,跟我還唱高調,說甚麼現在學業為重,不會分心去談朋友,心裡根本就沒有這個想法!”
“媽你信啵?”
我還真信!
馮母心裡不知道怎滴,看著自家大女兒這雙天真的眼眸,她竟然莫名其妙的蹦出了這麼一個念頭。
心道也就家幼你心大沒心沒肺,你就沒有看出你那妹妹,是在跟你這個當姐的較勁嗎?
你這個當姐的找了這麼一個逆天的男人,你妹妹心裡肯定窩著一口氣,肯定也想找一個同樣優秀的男人。
可是這天下,哪有那麼多的優秀男生,等著你們姐妹兩個去找?
而且還能全部被你們姐妹兩個找到?所以專美在前,你妹妹是看任何男生,都會跟她姐夫偷偷的做比對。
這一比對下來,心高氣傲的馮家末,能看的中?
所以別看追她馮家末的男生,都能排到家門口來,但顯然沒有一個能被她看得上眼的,所以才故意跟她姐這麼說,學業為重不想談朋友。
可讓她馮家末碰上一個,跟她姐夫一樣優秀的男生試試?!
“那你可得看緊點你妹,瘋丫頭似得就是讓人不放心。”馮母心裡暗暗嘆息了一下,臉上倒是沒很大的波瀾,回了大女兒一句。
“知道的!”馮家幼點點頭,對自己那個妹妹,肯定很上心,談朋友的事情更是盯著呢。
但凡馮家末那邊有個風吹草動,她肯定能知道第一手訊息。
“好了,這下小傢伙喝飽了,我也得上課去了,給爸爸抱!”跟著馮家幼也把懷裡的小松鼠餵飽,狠狠的疼愛一番後,十分嫌棄的丟給了他老子程學民抱。
“學民你今天不去燕影廠啊?”馮母見女婿今天似乎很閒的樣子,便問了一句。
“媽,廠裡那邊這兩天要等演員們陸續進組,這兩天沒啥事我就懶得過去,在家裡看看小松鼠,順便專心趕一個稿子。”
程學民接過小松鼠,將他媽媽解放出來,又回了丈母孃一句。
現在角色名單已經交上去了,就等山東那邊的演員進組就位,廠裡有導演黃健中在籌劃,程學民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把釣魚的魚餌搞出來。
所以想著在燕影廠那邊寫的話,多少會被影響,乾脆就躲在家裡一口氣搞好後,再去燕影廠。
而且趁著這兩天得空,多陪陪媳婦兒跟兒子,否則等演員們全部就位了,可能就得好長段時間,回不了家了。
而且《太極》的絕大部分場景,都是外景,都是要到外地實地取景佈景,在當地拍攝的。
所以下個月,程學民就得帶著劇組去外地拍攝,再回來可能就年底啦。
“那家裡你多照應著,我也得上班去了!”
馮母點點頭,也就不再多關心,跟著大女兒馮家幼一起出了門。
二嫂孫娟也一樣,推著腳踏車跟婆婆姑子一起出了門。
“家幼,學民那個筆友是怎麼回事?”
跟大女兒一起出門,其實馮母的心思一直在這裡,剛才小女兒馮家末說的話,馮母還是聽進了心裡的!
不僅馮母聽進了心裡,其實一直沒吭聲只吃瓜的二嫂孫娟,也同樣聽進了心裡。
心裡也一直猜測,到底是甚麼樣的筆友,竟然會讓自己那個妹夫捨得,把珍藏版的樣刊寄給人家啊?
要知道雜誌每一期出的樣刊,可都是絕版,是非常值得珍藏留念的,一般人都是買不到的。
也就作者本人,雜誌社才會送那麼一套兩套樣刊,給作者本人珍藏。
所以她們剛才聽小姑子咋呼,妹夫程學民竟然把珍藏版的樣刊,寄給了一個筆友?
這能不讓吃瓜群眾好奇,到底是怎樣的筆友,還能比小姨子還要親?
男筆友還是女筆友?
其實二嫂孫娟,還想這麼補充問一句,男筆友還是女筆友啊?
八成是女筆友吧?
如果真是女筆友的話,那除了正常的筆友通訊,還有沒有……
也就自己這個大姑子心大,對她那個男人甚麼都放心。
“也就一個跟學民十分談得來的筆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學民為甚麼對這個筆友這麼上心!”
“其他的筆友,他不是這樣的!”
提到自己老公那個筆友,說實話馮家幼都沒法理解,平時那麼多海量的讀者來信,她男人根本抽不出太多的時間,用來拆信閱讀,更別說回信了。
都是讓她有事沒事偶爾拆幾封看看,挑揀幾封以學民他的名義,回一下。
但也不知道怎麼滴,學民就是對這個筆友十分的上心,而且收到他第一封來信的時候,還讓他高興意外了很久。
所以也不知道,那麼多的讀者來信,怎麼正好被她男人翻到了那封信。
運氣?
之前馮家幼也問過,說是之前途經延河文學的時候,那邊的路遙有跟學民提過一嘴,說他有個知青好友有跟學民寄過信件,問有沒有收到。
所以學民回來後,第一時間就從成堆的讀者來信裡面,這才找到了那個知青朋友的來信。
接著後面,就有來有回成了很好的筆友啦。
喔擦,那家幼你還不上點心?
旁邊默默聽著的二嫂心裡直髮急,你男人對別的讀者來信根本沒甚麼心思,可唯獨對這個讀者來信,成了無話不談的筆友,大姑子你還這麼心大不放在心裡,你這心得有多大啊?
真差點為大姑子發急,脫口而出趕緊問問,到底是男筆友還是女筆友,不過旁邊的婆婆馮母肯定更發急,因為她們婆媳肯定想到一塊去啦。
果然!
緊跟著她婆婆馮母滿臉詫異憂色的問道:“男的還是女的啊?”
婆婆馮母總算是問出了,她心中急著想要問的啦。
可是讓孫娟沒想到的是,她這個大姑子竟然還懵懂的,這麼反問了一句:“啊?甚麼男的女的啊?”
“那個筆友啊?男筆友還是女筆友啊?”
馮母心裡大急,我滴個老天啊,她都問得這麼直白了,她這個心大的女兒,竟然還在這麼沒心沒肺的問甚麼男的女的。
這神經得多大條,才會這麼後知後覺?
果然老話說的沒錯,一孕傻三年,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讓人不省心的討債鬼啊!
“哦!媽你問這個啊!”馮家幼恍然大悟,跟著也沒有多想的說道,“剛才不是說了嗎!延河文學一個編輯的知青好友,就是那個之前來家裡的路遙,他插隊時一個窯洞裡住著的知青好友!”
“呃?你剛才也沒說啊!”馮母直接翻白眼,她馮家幼剛才說了這些嗎?
“啊?我沒說嗎?我以為我說了呢!”
虛驚一場!
馮母二嫂雙雙心裡鬆了一口氣,當真是虛驚一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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