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真是燕京那邊啊？”見袁合平掛了手裡的電話，袁家班的弟兄們各個都看向他，疾聲問道。
因為這他娘可是個棘手活，而且還是個要命的活。
也是沒法想明白，怎麼就盯上了他們這一小鬼，香江有名的影視公司一大把，怎麼就找上了他們袁家班。
“那邊請我們北上，指導他們一部武打片，說待遇從優，我們也可以自行報價！”
袁合平峨眉已經皺成了井字，這個活是真的不好接。
如果是長城那邊的邀請，他們袁家班完全可以直接無視，拒絕掉他。
畢竟他們長城也就一個老左，代表不了北邊。
香江現在的局勢是，老左已經勢弱，誰都可以踩一腳，他們袁家班雖然不會無緣無故去踩人家，但同樣也跟其他影視公司一樣，直接無視不合作，不交際。
如果被電影局發現，那可是要直接封殺的，往後他們袁家班別說開公司了，就是活計都不見得有。
因為一旦被電影節發現，就意味著他們的作品電影，就是絕對禁止進入彎彎市場，以及其被他們壟斷的中南亞市場。
要是沒有這兩塊大市場，僅靠香江這一畝三分地的市場，是出不來頭的！
而且香江這邊已然形成了疏遠老左的形勢，但凡旗下有跟老左接觸或者合作的個人以及團隊，一旦被電影局發現，也就意味著香江這邊也沒混頭了。
因為大家也不想因為被連累，導致投出去的作品，沒法在彎彎和中南亞市場上映。
所以，現在大家都是對老左敬而遠之，他們袁家班當然也不例外。
更何況他們袁家班剛剛創立自己的公司，正是大展拳手之時，更加要遠離那幫老左了。
可讓袁合平傻眼的是！
就在他們袁家班衛星公司成立的這一天，老左的長城跟他打了這麼一通電話，說燕京方面要請他北上，合作一部電影！
這……
在香江，甚麼長城啊，鳳凰，新聯這些，確實可以無視，不答理。
可並不代表他們背後的北邊，他們同樣有那個資格無視，不搭理。
老左的面子可以不給，但燕京方面的邀請，由不得他們袁家班不慎重對待。
可慎重歸慎重，北上是絕對不可能的！
借他們袁家班十個百個，甚至一千一萬個，也不敢這麼堂而皇之的北上。
這一旦被電影局的人知道，那可比跟那幫老左合作，性質還要惡劣，保不齊會發生甚麼極端的事情。
要知道，電影局在香江的勢力可是很大，特別是社團。
一個不爽，直接動用社團勢力，來個所謂的‘鋤奸’……
袁合平想都不敢想下去，當真是個燙手的芋頭，讓他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肯定是要拒絕的！
但也不能堂而皇之的拒絕，畢竟北邊同樣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惹得起的！
香江就這麼一個屌用，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都是拍電影的，為甚麼就不能和和氣氣的有錢一起賺，為甚麼非得搞對立呢？
“北上？”
“長城還真是給自己長臉了，竟然這個時候讓我們北上，真當香江還是十年前的香江啊？”
“不去！”
“去了要是被電影局的知道，我們公司還開不開？我們的電影還拍不拍？”
脾氣爆炸的袁長仁聽了，當場就直接拍桌子罵娘，說道。
“不去不去，北邊有甚麼？他們還拍武打片？能拍個屌的武打片！”
“這不是能不能拍武打片的問題？我們管他能不能拍武打片，還邀請我們去武術指導？這不是害我們嗎！”
“確實，我看長城就是不懷好意，知道我們今天公司創辦，故意噁心我們一下！”
“話倒不好這麼講，我們小家小業的，人家長城再怎麼勢敗，那也是老左一哥，還真沒那個精力關注到我們一個小人物！所以我就想不通，我們怎麼就被北邊給盯上了？”
“好了好了，先靜靜先靜靜！”袁合平不斷的抽著悶煙，見弟兄們越吵越兇，直接掐滅了手中的菸頭，說道，“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現在最主要的是，該怎麼拒絕燕京那邊！”
去是不可能去的！
這是袁家班所有成員一致意見，他們和平影視這才今天剛創辦，連開業片都沒有敲定劇本，怎麼可能北上去趟那渾水？
可不去也得找個合適，人家根本挑不出毛病的理由來！
畢竟他們小家小業，兩邊都不想得罪。
特別是香江這邊近在咫尺，虎視眈眈的電影局，更加他孃的不敢捋她的虎鬚。
而且電影局那個彎彎娘們，更是霸道的很，香江基本沒哪個影視公司，敢忤逆她的。
如果他們袁家班真敢北上，又被那娘們給發現了，袁合平想都不敢想他們和平影視的下場會如何。
“還能怎麼拒絕？直接跟長城的人說，我們不去唄！”還是暴躁的老二袁長仁喊道。
“就是，這有甚麼好考慮的，直接跟那邊說，我們忙著搞開業片，沒那個時間去！”老五袁中興也叫囂著。
“行了行了，你們都消停一點，散了散了，等我自己好好想想，該怎麼拒絕吧！”
聽著弟兄們的叫囂的話，袁合平知道指望不上他們，現在都是要開公司的人了，怎麼還好把打打殺殺掛在嘴邊？
更何況！
燕京那邊的邀請，真是好這麼堂而皇之，直接說不去的嗎？
找不到合適的藉口，讓人家知難而退，萬一被惦記，上了人家的名單，往後還怎麼混？
雖說現在老左確實勢弱，而且電影局如日中天，橫行霸道的很。
但也知道，保不齊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因為都在傳，北邊已經在跟鷹政府交涉，有談判的趨勢了。
一旦達成談判協議，回歸必定是時間上的問題，他們可不能四九年入果軍，完全倒向電影局。
更不可能把北邊得罪，上了人家的名單。
一旦上了人家的名單，等有朝一日，人家可是會直接照著名單，開始清算的。
所以，這個時候絕不能短視，把北邊給得罪了，也不能太長遠，把眼下的電影局給無視。
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由頭託詞，讓北邊那邊知難而退，知道他們不想北上的意圖。
他們總不能強行脅迫自己北上吧？
所以，該想個甚麼由頭呢？
袁合平心裡糾結的很，暫時是一團糟，也是鬱悶的很，他們一個小小的武指團隊，怎麼就被燕京方面給看上了呢？他們也要拍武打片？這倒是稀罕得很！
“只能就這樣了！”
想了一上午的袁合平，依舊還是想不到合適的藉口，無論是託詞要籌拍創業片，還是手裡有活走不開，根本達不到讓對方知難而退的目的。
萬一人家說可以等？或者說多少派一兩個北上，意思意思一下也可以呢？
所以袁合平思來想去，就只能想到這麼一個辦法，讓長城那邊幫忙代為轉達。
當即，跟弟兄們合計了一下，大家都說這個辦法好，北邊那邊肯定會知難而退，放棄讓他們北上的邀請。
既然大家都看好，袁合平就操起了電話，當天下午就給長城那邊回覆啦。
“學民，你們回來了？怎麼？體校那邊說的怎樣？”
燕影廠這邊，老廠長汪楊在三樓辦公室窗戶口，剛接完香江那邊的電話，臉色不怎麼好看，聽到外面小轎車的動靜，知道是程學民回來了，便先掛了電話，衝著樓下正下車的程學民，招呼道。
“老廠長！”
程學民他們剛才回燕影廠，幫謝進取行李的時候，並沒有碰到老廠長，現在把謝進送去火車站折返後，見老廠長也在廠裡，便招手跟他招呼了一句，隨即上了樓。
“別說了，我剛把老謝送去火車站，想著回來跟老廠長你彙報一下！”
“沒談妥，看來還是得有吳老他們出面，否則體校領導咬死不放人，難辦！”
進了老廠長辦公室，程學民直搖頭，說道。
“那就只能請吳老出面了！反正當時他可是打了包票，全國各地任何單位，任何同志，讓我們隨便去挑去選，搞不定的他去搞，他搞不定還有他上面的出面搞！”
“一千萬美金的創匯任務，現在他們可全都盯著呢！”
老廠長汪楊也點點頭，正如他所說的，現在文化口子就盯著等著程學民這把大的呢！
要是真讓程學民給搞定了，那才叫一個驚世駭俗，開天闢地呢！
“那好！那麻煩老廠長你回頭，幫忙給吳老提一下，讓他們出面跟國體委周旋一下，給體校那邊打個招呼！”
“體校這邊要是搞定了，那其他幾個地方，就根本不用吳老他們出面，我們完全可以狐假虎威，把人給搞來！”
程學民笑著說道，萬事開頭難，體校那邊固有的態度就是，練武的就的練武，拍電影的就拍電影，這兩個完全不搭噶的行業單位，搞甚麼東東的聯誼借調？
讓他們練武的學生去拍電影，這他孃的像話不像話？
在他們眼裡，肯定是不像話，不務正業，所以只能有上面的出面周旋，程學民這個改開先鋒的面子，還是小了一點。
出了文化這個口子，人家壓根就不認！
“這倒是！萬事開頭都難啊！”老廠長又是幽幽一句，點頭附和道。
“呃？老廠長，你這是……香江那邊有訊息啦？”
程學民先是一個錯愕，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可能是香江那邊有訊息啦！
“有了，剛剛香江長城那邊，打電話給我了！”老廠長點頭，抿了抿嘴嘆道。
肯定不是好訊息！
程學民看老廠長一張苦瓜臉，答案都已經寫在了臉上，但還是問了一句：“對方沒答應？”
“這也沒關係，大不了我們再換一個邀請！”
香江目前武打片就四大武指班，洪金保的洪家班最為出名，其中的七小福各個是人才；
除了洪家班，還有成尨的成家班，以及劉家良的劉家班，最後是袁合平的袁家班！
程學民邀請的就是袁家班的袁合平，除了他們是未來的天下武指第一班之外，其實最重要一點，目前的袁家班還處以名氣不顯的時候。
不比其他的洪家班成家班劉家班，現在都已經名冠整個香江了，程學民想邀請，人家可能鳥都不會鳥你一下。
特別是成家班的成尨，都聽說現在都開始闖好萊塢了。
試問這樣的武指團隊，程學民他們怎麼請？
再說，也不是一個路數！
程學民要的太極武指，還得是天下第一武指，也是號稱武指中的王語嫣袁家班來搞。
他們最擅長古裝武打片，也就是所謂武俠劇的武術指導。
之前他們袁家班指導的《醉俠》，《蛇形刁手》，就跟程學民要拍的《太極》武打風格，就十分的相近。
而且，程學民也知道，要不了兩年，袁合平的袁家班，就被我們給統戰過來了。
所以，相對來說，在四大武指裡面，程學民肯定最親近於袁家班，第一念頭就是請他過來做自己第一部武打片的武術指導。
不過現在聽老廠長的語氣，對方顯然是拒絕了。
想想也對！
程學民雖然在燕京，但對七八十年代香江那邊的影視行業，可以說十分清楚的！
現在的香江電影事業，都是電影局在卡著脖子，她不讓做不準拍的電影，香江各大影視公司，就跟得了聖旨一般，半點都不敢忤逆。
所以，對人家的拒絕，程學民也覺得情有可原，但該不爽還是得不爽，算是上了程學民的小本本。
既然香江那幫電影人擔心害怕電影局，就這麼明目張膽的不給自己面子？
那行，咱們等著瞧！
程學民可是一個十分記仇的人，既然他們做的了初一，那就別怪程學民端著小本本做十五，一個個等著被清算封殺吧！
“倒也不是沒答應……”老廠長嘴角抽搐了兩下，嘴裡蹦出了幾個字。
“呃？那就是……到底有沒有答應啊？”
程學民被老廠長這麼一搞，也是直接瞠目結舌，心道這都已經上了他的小本本，老廠長你又來個緊急刀下留人？
“對方答應是答應了，不過他們開價開的沒甚麼誠意！”老廠長嘴角持續抽搐，想到長城那邊反饋過來的開價，直接把老廠長給整懵了！
“開價沒誠意？”
“這倒可以理解，畢竟人家北上是要冒很大風險的，我覺得只要不超過五萬塊，都可以談！”
峰迴路轉，對方並沒有直接拒絕，更是開出了價格，那就有得談。
即便老廠長覺得人家沒誠意，但程學民並不這麼認為，畢竟人家是擔著被封殺的風險，價格開得高一點，完全可以理解！
“對方開價二十萬，比香江那邊的市場價，足足高了十倍！”
“很明顯，對方不好直接拒絕，故意把價格開到天價，讓我們自己知難而退！”老廠長汪楊苦逼的一口氣說完，臉色極度嫣紅的看著程學民，期待他的反應！
“多少？二十萬？他們怎麼不去搶？”
程學民聞言，果然當場就爆粗了！
這還有得談？
談個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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