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不戰而退
天空之中一片寂靜。
伴隨著血屠天尊的突然出現,使得場面上又出現了極大的變數。
上古第一邪修重現天日,並接連斬殺萬仙盟兩位合體長老之事,不日前已經在修仙界鬧得沸沸揚揚。
此人所到之處,無不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萬仙盟的高層對此事也經過了調查,原本以為此名令人聞風喪膽的邪修,早已經湮滅在歷史的塵埃當中。
可沒想到,還有再臨萬靈界的一天。
血屠天尊一出現,手中便祭出一片血雲,所過之處頃刻化作煉獄,傳來萬仙盟修士陣陣慘嚎之聲。
無數的冤魂,被此邪尊煉化吸收,每吸收一團血雲的生魂,他的氣勢就狂漲一分。
就連那些大型的靈艦法船,也逃不過血屠子的魔掌。
如此狠辣可怖的手段,令人膽寒萬分。
眨眼之間,萬仙盟的修士大軍就慘遭屠戮,變得損失慘重。
見到此幕,陳霸天面色變得陰沉似水,同樣都是以殺伐聞名的兇人,可他在上古第一邪修面前,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縱然以他的修為實力,面對這位上古邪修,也是沒有太大的把握。
“血屠子,你此番行徑難道是要與我們萬仙盟為敵嗎?”
“先前戚長老二人喪命與你手也就罷了,眼下竟然對本盟大打出手!”
“本盟的大乘前輩也即將趕來,你做事之前,也得考慮一下後果。”
陳霸天語調冰冷,朝著對面喊話道。
天空之上的血屠子,正在肆無忌憚地大殺四方,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雙邪異的目光望向陳霸天,面露譏諷的說道:
“哪裡來的野狗?也膽敢直呼老夫的名字?”
“萬仙盟那幾個大乘算得了甚麼?老夫當年縱橫萬靈界的時候,這些人又算得了甚麼?”
“還有那個盟主‘元尊’小輩,老夫在世之時,他都不知道在哪裡蹦噠,別以為僥倖供奉了幾頭真靈,就能妄圖吞併整個南域,也不知道他的真正實力,究竟有沒有他的胃口這般大?”
血屠子言語之間,流露出一種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壓迫。
法艦之上的陳霸天,聽到血屠子居然絲毫不把自己和萬仙盟放在眼裡,瞬間被徹底激怒。
下一刻。
只見他手中浮現出一件雪白靈寶長刀,赫然是一件七階頂級靈寶。
“哼!閣下都已經淪為鬼修了,口氣還是如此之大,就讓本座來領教一下你的神通手段!”
錚!
陳霸天話音落下,他整個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見,虛空中多出了一道銀白色的刀芒匹練,刺破蒼穹,散發出恐怖的銳金之氣,朝著血屠子一斬而去。
此道一出,附近的數里範圍以內的天地元氣瞬間被抽空,繼而形成了一片森羅刀域。
凡是被波及的事物,剎那間就被蘊含銳金之氣的刀光斬碎。
血屠子見到陳霸天來勢洶洶,可依舊是不為所動,“原來是從金之法則領悟出了一絲真意,還有這口‘雪盲刀’本命靈寶,看樣子花費了不少心思祭煉.”
“怪不得敢上來送死!”
他言罷,五指虛抓抬手向下一按,頓時一股恐怖霸道的靈火浮現而出。
正是此前血屠子對上秦銘時,曾使出的‘血靈邪焰’!
一股恐怖的天地靈火威壓,赫然降臨。
唰!
緊接著,在眾人驚愕萬分的目光中,只見那團血焰化作一根血紅色的細線,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洞穿了陳霸天的森羅刀域。
他無比凌厲的神通,在這根血絲面前紛紛如同泡影般潰散開來.
血光繼而輕易突破了護體靈光。
等陳霸天再反應過來時,他的胸膛之處已經多出了一個大洞,不斷有血水流出,並且傷口的周圍,還冒著灼熱的火焰氣息,朝著體內蔓延。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一枚淡黃玉佩應聲碎裂。
陳霸天神態從一開始的狂傲不羈,變成了愕然不解之色。
要不是身上戴有這枚保命令牌,方才一擊之下,恐怕自己早已化成灰了。
“八階靈火.”
以他的見識,自然一眼就認出了血屠子所施展的邪焰神通。
陳霸天收刀化作一道黃色遁光飛退,不敢再跟血屠子交手。
他沒想到這位赫赫有名的上古邪修,修為境界跌落至合體期後,實力依舊如此恐怖,自知不敵,萌生了退意。
血屠子冷眼一笑,舉手投間散莫大的威壓,將血靈邪焰收攏了回來。
“要不是老夫在灰谷跟那名人族小子打了一架,消耗甚巨,只能發揮出聖火的萬分之一威能,你早已被煉化了。”
“只能說你運氣夠好.居然有命劫魂玉護身。”
“不過你應該沒有第二塊了吧?”
話音落下,一柄血光長劍在其手中浮現。
陳霸天和蜚蟬兩人眼皮子狂跳,自知縱然聯手抵不過這尊邪修,顧不上萬仙盟的手下,各自奪路而逃。
而萬仙盟陣營的異族修士,沒有了這兩位合體期的主心骨,也是亂了陣腳。
血屠子就像是進了羊群的餓狼一般,如入無人之境肆意屠殺了起來.
不多時,雲州仙城之外就徹底化作一片屍山血海。
而仙城之內。
辛圖大長老和蜚大少望著外面的情形,也是露出了懼意。
等到血祭完萬仙盟的修士,恐怕就要輪到他們雲州仙城了。
他們此前也聽說了上古邪修復蘇之事,可沒想到這麼快就碰上了。
一想到當日在灰谷爆發的驚天大戰異象,兩人至今還心有餘悸。
“辛長老,這尊邪修不是我等能夠抵擋,實在不行只能撤離了,讓下面的修士往外突圍,能走幾個是幾個.”
“只能各安天命了”
蜚大少咬牙說道,他還有大好的仙途,可不想死在這裡。
以血屠子合體巔峰的修為,七階大陣在其面前,也只是擺設而已。
辛圖大長老面露苦澀,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竟招來了這麼個大煞星。
一時間,他也陷入了進退兩難之地。
“唉!天意如此啊!要亡雲州仙城.既然如此,也只能這樣了。”
辛圖大長老也不是優柔寡斷之輩,很快便作出了決定。
……
虛空之中。
秦銘也是見到了這一幕,他沒想到血屠子去而復返,為了恢復修為,不惜血祭一座城的生靈.
他領教過對方的手段,要是其真的恢復大乘期修為,恐怕南域之中無人能擋。
“這等兇人,還是少打交道為妙。”
可就在這時。
秦銘的手臂一陣發燙,那道酒麴之靈所化的印記,兀自顯化出本體。
酒靈肥胖如酒桶般的身軀,跟座小山一般出現了眾人面前。 他目光先是望了一眼遠處的雲州仙城,隨後甕聲甕氣地對著說道:
“那座仙城是老主人的故地,那裡還承載著他的記憶,要是他還在萬靈界的話,定然不會讓此等事情發生的。”
“主人如今獲得他老人家的傳承,應該不會坐視不管吧?”
秦銘聞言摸著下巴略微沉吟片刻,想想也是,那位酒仙前輩還讓自己照拂一下他的子嗣。
要是那名‘熊真’重返故地時,看到仙城被毀,估計也滋味不好受。
“也罷,這血屠子出現的時機也著實巧妙,還幫忙打跑了萬仙盟的人.”
“既然如此,秦某便再出手一次。”
旁邊的林山君一臉茫然之色,不解地問道:“秦道友,我們回去幹甚麼?”
“秦某要找血屠子單挑!”落音落下,秦銘便讓噬天鼠操控破界梭原路返回。
林山君聽到此話,整個人愣在原地,還以為聽錯了.
他出身修仙大族,自然是耳濡目染,從長輩口中聽說過的上古邪修兇人,就連大乘期都斬殺過.
此刻秦銘卻是說要找對方麻煩,稍微有些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方才血屠子碾壓一眾萬仙盟修士的場面,可是歷歷在目啊!
噬天鼠操控著破界梭的飛靈盤,見到林山君這幅反應,當即回頭說道:
“放心,不要大驚小怪的,主人先前已經跟血屠子打過一場,甚至令其狼狽而逃.”
“甚麼?!”林山君露出無法置信的神情,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知曉秦銘去尋找九竅通靈參之時,再遇了一些事情,可沒想到居然能夠跟血屠子這樣的上古修士交手了。
……
幾乎是須臾之間,秦銘便返回了雲州仙城。
蜚大少和辛圖大長老已經著手下令,讓守城的眾散修棄城而逃。
作出這樣艱難的決定,他也算是成為歷史的罪人了。
然而就在這時。
虛空中的天地元氣劇烈顫抖起來,隨後如同水波般迴盪開。
一股合體期靈壓兀自降臨在上空。
緊接著浮現出一道青年修士的身影。
蜚大少定睛一望,極其疑惑地說道:“那不是秦道友嗎?他怎麼又回來了?”
辛圖大長老的身形也止住,朝著秦銘所在的方向望去。
只見他負手而立,整個人如同一株歷經歲月滄桑的長青古木,融入天地之中.
竟顯得無比高深莫測,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秦銘出現的一瞬間,正在血祭異族修士的血屠子似乎也感應到甚麼。
他隨即停下追趕陳霸天等人,轉身凝望向雲州仙城的城門上方。
卻見秦銘望著血屠子,語氣淡淡地說道:
“血屠道友何必以大欺小,對這些低階修士動手?”
“上次灰谷一戰,秦某自覺跟你沒有打過癮,還有幾道底牌未施展出來。”
“既然閣下今日有此興致,來到雲州仙城動手,莫不如再跟秦某打過一場?”
此言一出,萬仙盟陣營逃竄的殘兵,以及辛圖大長老和蜚大少兩人,甚至都以為聽錯了。
秦銘竟然主動找血屠子鬥法?
一名合體初期的修士,找合體巔峰
可就當眾人以為,萬靈界這名重現天日的上古邪修,要動怒對其動手時。
接下來血屠子的反應,卻是完全顛覆在場眾人的認知.
血屠子非但嘲笑秦銘自不量力,跟對先前陳霸天的態度截然不同。
反而是詭異地露出一副凝重異常的神色
彷彿秦銘不是在開玩笑一般。
就這樣。
兩人強者在半空中對視良久。
血屠子隨手將一名煉虛散修的頭顱捏爆丟掉,長髮之下的邪異雙目盯著秦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人族小輩,沒想到又是你”
“當真是可生可畏啊.”
其實他也確實拿不準秦銘還有甚麼未用底牌手段,不過光是那件斬仙葫蘆,便能令此時的他極為忌憚。
畢竟這傢伙可是真的會通寶訣,都已經能夠施展第三層湮風層的逆天神通。
蘊含寂滅法則之力的一擊,縱然是普通大乘期都估計擋不住,更別說他如今的狀態了。
要是恢復大乘修為,他肯定不會放過這囂張的人族小輩。
可今時不同往日。
血屠子站在原地並未輕舉妄動,斟酌再三之後,忽然露出一聲大笑:
“哈哈哈!本座今日已經達成目的了。”
“人族小輩,你我之間的賬,改日再算!”
他說罷,也根本不看眾人的反應,身形立時化作一道血光,融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不知去向.
伴隨著血屠子的離去,原本籠罩在雲州仙城的陰霾也隨之散去,血腥殺戮的氣息逐漸消退。
“這”
辛圖大長老見狀,整個人都是目瞪口呆。
在秦銘的三言兩語之下,上古第一大邪修血屠子居然選擇不戰而退了?
城內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異族散修,全都是一片劫後餘生之色,而更多的是震撼。
雲州仙城的生死存亡危機,就這麼被這位大能前輩給解決了
萬仙盟朝著遠處倉惶逃離的陳霸天和蜚蟬兩人,也是見到了這一幕。
蜚蟬當日在上古洞府見過秦銘,當時他還以為此人也被血屠子給血祭了,步了戚姓老者和玉袍中年的後塵。
可剛剛透過兩人間的對話不難聽出,灰谷內跟血屠子大戰,一股爆發出恐怖天地異象的,正是那名秦姓合體散修。
“怎麼會.此人怎麼可能如此強大?”蜚蟬慘白的臉上喃喃自語。
而一旁的陳霸天,則是施法止住了胸口的傷勢,冷厲的刀疤臉上,罕見地出現了複雜的神色。
“看來雲州仙城的水有點深沒想到還藏了一尊大神,我們得回去從長計議了。”
萬仙盟這邊幾乎全軍覆沒,兩人也是不敢繼續多逗留,很快消失在了天際。
……
雲州仙城內外,則是爆發出了一陣陣歡呼。
城門上空。
噬天鼠手持黑色鋼叉,衝著血屠子離去的方向,豪氣萬千地叫囂道:
“哼!區區血屠子也不過如此,本大爺都還沒出手呢!”
“下回別讓我再看見你!”
秦銘眉頭一蹙,伸手拍了一下它腦袋說道:“差不多得了,要是血屠子真的殺回來,你可別躲著不出來。”
噬天鼠頓時腦袋一縮,收起手中的鋼叉,笑嘻嘻地撓頭說道:
“主人,我就是嚇唬嚇唬他。”
“省得這傢伙以後三天兩頭沒事,就往雲州仙城找麻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