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的海上,自知被看穿的小舞幾人也不再硬裝暈船,老老實實的跟著大家一起幹活了。
不過,在那天晚上之後,船上的氣氛逐漸微妙。
原先小舞他們只是猜測南楓沒死,但並不確定,甚至很多人都清楚,這只是他們的一種自我安慰而已。
但是,在那鍋宵夜出現之後,小舞徹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其他人看到小舞的反應,再結合比比東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也都隱隱有了一種感覺。
不過,既然南楓不打算活過來,那他們自然得順著來。
“還要多久才到啊?”
坐在船尾釣魚的小舞已經開始想念陸地了。
晃晃悠悠的海面剛開始覺得挺新奇的,但是時間待長了,再時不時來點刺激的海浪,以及夾雜著血腥味和腐臭味的海風,大家都有些受不了了。
“按照航海圖上的說明,應該還要半個月左右。”胡列娜說道。
“半個月?”小舞要崩了。
“我們還得在這上面漂半個月?”
“沒辦法,我們的船速就是這麼慢。”胡列娜說道。
“而且,要避開危險區。”
海上可不安全,海魂獸的數量以及年限都遠在陸地魂獸之上,而且他們都是旱鴨子,並不擅長海戰,即便是封號鬥羅,在海上的戰鬥力也要大打折扣。
要是硬著頭皮衝進那些兇殘海魂獸的生活區,他們就完蛋了。
就算他們這船上的戰力高,但是,有些強大的海魂獸族群可是能聯合起來影響海流方向的!
要是跟那種魂獸結仇,他們怕是得在海上困死!
“就沒有加快船速的辦法嗎?”小舞問道。
“我們一沒有風屬性魂師,二沒有水屬性魂師,怎麼加速?”胡列娜說道。
小舞鬱悶的躺了下去,“要是爸爸在就好了,他能直接讓這艘船快的飛起。”
“南楓……是風屬性魂師?”火舞疑惑道。
南楓在決賽的時候,使用的不是火屬性嗎?
當時她都看到了,一發炎爆就給鬥魂臺轟爆了。
“不是,但他能讓船加速。”胡列娜說道。
“我們也不太清楚那是甚麼原理,不過他有一個魂技就是這樣,不止是船,只要是運動中的物體,他都能讓那東西短暫加速。”
“我們的反應力那麼快,其實也是南楓逼出來的。”
水冰兒面露古怪,“這還能逼?”
“他給我們訓練反應力的時候,是丟橡膠球砸我們。”胡列娜說道。
“橡膠球?這有用嗎?”白沉香懷疑道。
胡列娜面露古怪,“你覺得你的速度快嗎?”
“當然,同境界內,沒有速度比我更快的魂師。”白沉香自通道。
敏之一族的速度是毫無爭議的大陸第一。
“那你覺得你爺爺的速度快嗎?”胡列娜問道。
“當然。”白沉香說道。
“單單比拼速度的話,沒有人能比我爺爺更快。”
“那你知道你爺爺剛加入七寶琉璃宗的那段時間,為甚麼天天坐在椅子上發呆嗎?”寧榮榮古怪道。
白沉香一愣,“甚麼意思?”
“白鶴族長,被他一球就砸趴了,我當時就在旁邊看著。”寧榮榮說道。
“自那以後,他自閉了好長一段時間,你沒發現嗎?”
白沉香神色一滯,“我爺爺……是被他砸到輪椅上的?”
“慶幸吧,你爺爺至少還能坐輪椅,我們?那都是全身癱瘓在床的。”胡列娜嘆道。
“他硬是把我們的反應力逼成了預判!”
在南楓發動攻擊之後再躲,是不可能躲開的。
所以,要想不被砸成癱瘓,就得學會預判!
把危險感知拉到最滿!
“癱瘓在床?”白沉香面露懷疑。
“你們不是好好的嗎?”
“難道月華軒主沒跟你說過,南楓還是大陸第一神醫嗎?”胡列娜疑惑道。
“別說癱瘓了,只要還有一口氣,秒秒鐘就能給你奶回來!”
“我們那時候一天至少癱瘓上百次的。”
水冰兒面露古怪,“你們……該不會有受虐癖吧?”
“不!”寧榮榮面色一正。
“我們絕對不是M,但他,絕對是個大S!”
“我們只是一時胡塗點選了開始,但甚麼時候結束,那就是他說了算了。”
“而且,你以為我們這戰鬥力哪兒來的?”獨孤雁說道。
“你們都說在生死危機面前尋求突破,我們是天天在鬼門關晃悠。”
“有時候我是真想邁過去,但他每次都把我拉回來,然後把我踢進去,又拉出來。”
“……”水冰兒。
他都這樣了,你們還喜歡他?
還說沒有受虐癖!?
……
“爺爺,她人呢?”
時隔月餘,千仞雪終於從昏迷中醒來。
只是,在她醒來之後,卻發現所有人都消失了。
南楓和唐晨同歸於盡,武魂殿教皇比比東退隱,天鬥太子雪清河不慎被唐昊誤殺,藍電霸王龍宗宣佈封山,兩大帝國簽訂互不侵犯條約……
一堆亂七八糟的訊息!“走了。”千道流閉著眼睛。
“去哪兒了?”千仞雪問道。
“不知道。”千道流說道。
“都結束了。”
“雪清河,為甚麼死了?”千仞雪問道。
“我安排的。”千道流說道。
“竊國計劃已經失去了意義,斗羅大陸至少百年內都絕對不能有戰爭的火種,否則,所有人都會死。”
在南楓的帶頭下,兩大帝國在魂導器研發上進行了大量投入,直接讓人數和修為失去了意義。
一旦開戰,都不是甚麼統治階級死不死了,是所有人都會死。
戰爭,死亡,瘟疫,劇毒……
沒人敢打。
“南楓,到底甚麼情況?”千仞雪問道。
“你看到了。”千道流說道。
“為甚麼?”千仞雪不解道。
“為甚麼她會殺了他?”
“因為他希望如此。”千道流睜開眼睛。
“你難道不知道嗎?”
“而且,他們之間的事情,你管不著。”
在比比東眼裡,千仞雪跟她已經沒有半點關係了。
在南楓眼裡,千仞雪只是一個任性,還沒有自知之明的孩子。
但無論從誰的角度來看,千仞雪始終都只是一個外人。
“為甚麼我管不著?”千仞雪問道。
“憑甚麼我不能管?”
千道流嘆了口氣,“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都開始無理取鬧了。”
“你想管他們的事,理由呢?”
“你跟南楓有關係?還是你跟比比東有關係?”
“別忘了,你之前已經說了,比比東不再是你的母親,你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他們倆之間的事情,是他們的私事,哪裡又輪得到你去指手畫腳?”
“說難聽點,你對於他們而言,僅僅是一個路人了。”
千仞雪的自命清高,跟南楓格格不入,跟那些孩子也格格不入。
所以哪怕是一直在天斗城,早早知道真實情況的獨孤雁,跟千仞雪也沒甚麼交心的友誼。
千仞雪永遠站在高處,所以她交不到朋友,在她眼裡也沒有朋友這種東西,有的只是利益權衡。
她只學到了寧風致的皮毛,卻誤將這些皮毛當做了全部。
寧風致為甚麼能拉攏到塵心和古榕?
靠算計?還是靠利益?
都不是!
算計和利益只能拉攏到走狗,交不到朋友,更找不到生死與共的戰友。
但千仞雪誤以為只要把控住了利益,她就掌控了一切。
結果就是她從未將任何人視為朋友,也沒有人將她視為朋友。
南楓曾經努力過,想要改變千仞雪這種扭曲的思想觀念,他也看到了,所以那段時間他沒有阻止南楓和千仞雪的接觸。
但是,這孩子太倔了!
她被嫉妒和憤怒遮蔽了雙眼,完全看不到南楓想讓她看到的。
她只看到了南楓整天在天斗城逗那些小姑娘。
所以後來南楓直接就懶得搭理她了。
可千仞雪卻誤以為這是南楓的欲擒故縱。
結果就是越來越遠,或許曾經他們有靠近的機會,但那些機會都被千仞雪自己丟開了。
她不在意,卻又想要得到。
她要的不是朋友,僅僅是被簇擁的那份滿足感。
用南楓的話來說,情和欲,千仞雪不在乎前者,還看不起後者,但實際上,她擁有的只有後者。
千仞雪僅僅想要掌控和佔有,至於對方會不會因為這份掌控感到痛苦,她不在意。
一個眼裡只有自己的人,誰又願意跟她成為朋友?
“好了,戰爭的事情,已經沒有可能了,你要是還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的話,教皇的位置空著,你想要的話……”
“我要開啟天使神考。”千仞雪打斷道。
千道流頓了頓,“你確定自己準備好了嗎?”
“確定。”
“為了甚麼?”
“成神。”
“然後呢?”
“報仇!”
“……”千道流。
沒救了,真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