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金龍聽完嶽峰的話,面色瞬間變得凝重了幾分。
早上偷偷送鞭炮搗亂的人是李文虎的朋友,嶽峰巡場時提前發現了端倪,掐斷了時機,沒有造成意外。
現在都快撤場了,竟然還有人搞事情,這次更誇張,在養殖區投放一些未知情況的羽毛。
幸好,當初設計養殖區時就從建築格局上做了隔離。
再加上劉大爺一直繃緊神經沒有偷懶,提前發現了有小動作的人。
如果,這個叫陳實的傢伙跟早上那個都是一個人安排的,李文虎的嫌疑非常大。
而李文虎,又是跟張超超一塊玩兒的人。
再這麼推斷下去,可就亂套了。
金龍知道這玩意兒的性質多嚴重,所以只是說了半句後面的話沒說完。
嶽峰搖搖頭:“沒有查實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
咱們展會現場也不是隨便誰都能來,人既然逮住了,軍哥肯定能查出結果來!
到時候根據實際情況再說!
先按照我安排的去執行吧,別的不說,外賓還在呢,不能出問題!”
金龍點點頭:“行!”
很快,金龍就轉身回了休息室。
“尊敬的薩勒曼跟埃文先生,我受嶽峰的委託,先請您跟您的團隊去晚宴現場!”金龍非常客氣的說道。
“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剛才我們隔著窗子,看到嶽峰先生指揮獵犬協助你們的安保人員抓住了一個人!”埃文好奇問道。
“確實出了點小插曲,不過危險已經徹底排除了!
希望您能先去晚宴現場,我們工作人員會進行妥善的善後工作!
嶽峰先生特意交待了,休息室裡的所有猛禽,暫時都不要離開房間!
我們會安排專門的人看管,肯定不會出問題,請你們放心!”
有了前面的交流溝通訊任基礎,金龍轉達嶽峰的安排,在埃文跟薩勒曼耳中還算可以接受。
“好的,我們團隊全力配合咱們的安排!”薩勒曼表態點頭。
埃文跟薩勒曼以及隨行人員很快起身,朝著門口的車位區域移動。
張超超這時候湊到金龍面前,小聲地問了一句:“金少,咋回事兒啊?”
金龍據實說道:“有個小毛賊吃了豹子膽,在咱們養殖區那邊撒了一些不知名的羽毛,被劉大爺發現了!
小峰怕有病菌傳染風險,所以俱樂部這邊進行一遍全場地深度消毒!
放心,沒啥事兒,超哥你先跟外賓他們去晚宴酒店那邊吧,別的事兒咱們隨時溝通!”
“好,跟小峰還有建軍說,有任何需要協助的儘管張嘴,我這邊都好說!”
“嗯!”
……
很快,張超超跟外賓隨行的車隊打了個招呼走了,俱樂部這邊的工作人員開始緊張有序的忙活起來。
受邀觀眾全都走了,俱樂部只剩下了自己人。
葉建軍聽到訊息來到了臨時扣留陳實的那個房間。
陳實上著背銬子,蹲在窗戶下面牆根的位置,蔫頭耷拉腦,面露忐忑。
“誰讓你來搗亂的!”葉建軍語氣極冷地問道。
“我沒搗亂,我是不小心袖口破了飄了幾朵絨!”陳實死鴨子嘴硬。
葉建軍點點頭:“希望你待會兒去了別的地方嘴巴也這麼硬!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交代了,還能從輕處理!
進了某些單位的門兒,可就由不得你了!
這是涉外案件,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你對外賓有投毒等惡意行為!
事關一國臉面,國家法律對這種事情是零容忍度,嚴重情況可以直接槍斃的!
你不要以為打你一頓罵幾句或者關幾天就拉倒了!”
聽到涉外,嚴重了槍斃幾個字,陳實面色一沉,瞬間繃不住了。
捱揍打幾下,關幾天啥的,陳實都能接受,但是如果槍斃,他可一點沒心理準備。
“咋就涉外了,我啥都沒幹,你們不能這麼冤枉我!”
“還喊冤是吧,那你沒救了!你願意給別人背黑鍋搭上命,那就背吧!
現在剛入秋還沒降溫呢,普通人撐死穿個薄毛衣,你竟然連羽絨服都穿上了,還說自己啥都沒幹!”
葉建軍搖搖頭,推門離開了房間。
哐噹一聲,房門關死,只留下陳實一個人面對空蕩的房間。
涉外、投毒、槍斃,幾個詞在陳實的腦海裡反覆跳躍,很快就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我說,我啥都說!不要槍斃我啊!
我就是拿了別人一點錢,幫了個小忙,別的啥都不知道啊!”陳實語氣裡帶著哭腔地說道。
葉建軍聽到動靜再次推開了門,然後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很冷靜地詢問起來。
……
另一邊,嶽峰作為親密接觸過可疑物質的當事人,在進行深度消毒之後,帶著小輝跟銘凱等人,將展區其他區域全都深度殺菌處理了一遍。
等把能想到的隔離跟消毒措施全都執行了一遍,嶽峰心底這才稍微放鬆一點。
這時候,葉建軍審問完從屋裡走了出來,面色鐵青。
“建軍哥,問出幕後主使是誰了嗎?”嶽峰湊到跟前兒壓低嗓子問道。
“陳實是從他表哥那裡拿到的入場票,他表哥叫劉洪祿,這個人我不是太熟,回頭找人打聽打聽甚麼底細!
這件充絨的衣服是劉洪祿送的,撒羽朵的事也是他安排的!”葉建軍據實說道。
聽到這些資訊,嶽峰微微眯著眼睛問道:“早上那個叫小健的,會不會背後是同一個人?”
“不好說,有很大嫌疑!先把晚宴的事兒處理好,別的等展會結束了,慢慢審,總能把事情理清楚!!”
“嗯,您有數就行!那我先去晚宴現場了!
張超超好歹也算個有頭有臉的,應該不會讓下面的人搞這種下三爛的事兒吧?”
嶽峰原本都準備轉身離去了,走到半道兒停下來,還是沒憋住問了一句。
葉建軍停頓一秒幽幽說道:“如果只是這麼簡單的事兒,反而好處理了!
我怕的是,背後有人有別的目的,可能會透過一些手段,挑撥一些特定人的關係!
如果處理不好,容易影響到其他的方面!
前幾天上面出了點事兒,所以原本平衡的格局有些變動,你能聽懂啥意思吧?”
嶽峰上次去王虎家的時候,老爺子就提過這個茬了,葉建軍現在這麼一說,嶽峰自然能聽懂是啥意思。
“懂了,外賓跟張超超那邊,我去負責接待,穩住!剩下的事兒,查清楚了再研究!” “嗯!”
……
很快,心裡有了初步答案的嶽峰情緒放鬆了不少。
今天的展會有驚無險,風險最高的階段已經過去了,剩下的事兒負面影響就要小得多。
嶽峰跟金龍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讓自己的司機兵哥開車,載著他提前去了晚宴招待貴賓的飯店。
另一邊,埃文跟薩勒曼等一行人,已經提前趕到了地方,被大堂經理安置在一個非常闊氣的套間裡休息。
埃文主動來到薩勒曼的跟前兒說道:“薩勒曼先生,我想跟您聊聊!”
“嗯?埃文先生您有甚麼事兒嗎?”
“我想跟您溝通下,嶽峰先生的黑隼引種問題!
現在屋裡沒有別人,我覺得咱們之間應該不是競爭對手,而是朋友!”埃文非常雞賊的說道。
“嗯?你有甚麼想法?暫時來說,我的交換方案嶽峰先生已經答應了!
我們之間已經達成共識,好像不牽扯到第三方的事情!”薩勒曼思維非常清晰地說道。
“當然,我指的不是這個!
我的想法是,這些關鍵的資訊,我希望您回國之後,也儘量保密!
如果其他人也牽扯進來了,咱們後續再想引種,或者其他合作,可能面對的就是更多的對手了!
這對咱們有些不利。
我覺得,以你們國內的獵鷹習俗客觀情況,其他人得到訊息之後對這些頂級血統獵鷹的反應會非常強烈!
目前咱們並沒有實質性的掌握真正的黑隼直系優秀血統後代,不管是您,還是我,都一樣!您覺得呢?”
薩勒曼聽完埃文的提醒,面色從疑惑轉變為清醒。
他點點頭:“你說的好像有道理!如果那隻極品黑隼的訊息傳回國內,肯定有大把的人為之瘋狂的!
到時候,咱們想要競爭,可就更難了!你的這個建議很關鍵,我會慎重考慮!”
“哈哈,跟您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兒!或許,咱們之間也可以更深入的合作交流一些東西!
您也知道,單論人工繁殖以及猛禽育種,我們的技術還是非常頂級的!”
“當然!我聽張超超先生說過,你們那邊的繁殖場,擁有最先進的繁殖技術積累和大量繁殖資料經驗!”
……
薩勒曼跟埃文兩個外國佬,在休息室的內間裡興致沖沖地聊起了彼此都感興趣的問題,外面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嶽峰迴到家裡,先換了一身衣服,然後驅車趕到了晚上夜宴的酒店。
此刻,酒店這邊已經開始上人了,白天去俱樂部參加展會的各路人馬,已經有不少人趕到了這裡。
酒店晚上直接包場,三三兩兩的人跟相熟的朋友在大廳、走廊、門口等位置說著話,氣氛非常和諧。
如果說白天是正兒八經的業務交流跟捧場出席的話,晚上能來的,基本都是有'社交需求'的。
嶽峰這邊一進屋,立刻就有幾個面熟但是叫不上名字的人湊了上來。
“嶽少,沒跟葉少他們一起過來嗎?待會兒啥安排?要不然哥幾個湊一桌,跟你取取經啊!”
一個姿態很低的青年走到嶽峰跟前兒打招呼,順口打聽著其他人的情況。
嶽峰咧嘴一笑:“實在不好意思啊哥們,晚上還有點別的業務,湊桌不太方便,等我把外賓那邊招呼好了,去找你們敬酒!
能來捧場的都是自己人,大家不要拘謹啊!”
“行,差點忘了還有幾個外國佬呢!替哥幾個多灌他們幾杯酒,讓他們也體驗體驗咱們中國人的酒桌文化!”
“哈哈,沒問題!”
……
嶽峰打著哈哈應付了幾個搭腔的,很快來到了大堂經理的位置,簡單一問,就知道了埃文跟薩勒曼暫時休息的貴賓套房位置。
嶽峰溜溜達達朝著貴賓休息室的位置走去,在開門之前,旁邊的一扇門開啟了。
李文虎點頭哈腰的從屋裡倒退著走出來,轉身的時候眼角的兇狠餘光一閃而逝,被嶽峰精準的給捕捉到了。
嶽峰心頭一動,白天沒看到李文虎的人,只有那個小健是他安排去送鞭炮彩旗的。
這傢伙晚上來了,這是幹嘛。
“李少!”嶽峰想到這,立刻主動打了個招呼。
李文虎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嶽峰喊自己,立刻滿臉笑意的快步迎了上來。
“小峰!咱們之間,你可別這麼稱呼我,喊我文虎就行!”李文虎非常‘敞亮’的說道。
“嘿嘿,行!白天咋沒見你人啊?有事兒?”
李文虎撓撓頭:“我倒是想過去,有點急事兒耽誤了,等忙活完都下午三四點了!聽幾個哥們說,今天下午的實戰表演可精彩了!唉……沒撈著看!”
“怪不得呢,下回總有機會!你這是打算去哪啊,晚上沒事兒,一起喝點?
超哥不是請了兩個外賓來嘛,我酒量不咋地,晚上你幫個忙,一起陪陪酒給兄弟壓陣啊!”嶽峰非常親暱的摟著李文虎的肩膀小聲說道。
“沒問題!我先去跟朋友打個招呼,接著回來!定好在哪個間兒了嗎?我儘快回來,肯定能幫你分擔點壓力!”
“天字一號房,好像是七點開席,軍哥跟金少他們還要耽誤會兒,應該來得晚點!”
“嗯,我記住了,先過去,回見!”
“好!”
……
目送走了李文虎,剛才沒有關好的房門開啟了,張超超看了嶽峰一眼,然後示意嶽峰進屋。
外賓的休息間就在隔壁,張超超這間屋是獨立的,嶽峰不知道對方甚麼目的,大大方方進了屋。
“超哥,休息咋樣了?待會兒晚上還得正經跟你喝點啊!”
嶽峰好似啥都不知道似的,笑呵呵的說道。
“小峰,喝酒的事兒不急著研究,我有個事兒要跟你說!”
“甚麼事兒?”(本章完)